人在型月,未婚妻久远寺有珠 第93章

作者:三月晴

  在蓬勃光芒的照耀下,那座小村落仍旧充斥着一股散不去的阴冷。

  苍崎橙子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往李青云这边靠了靠。

  “这地方透着一股子怪异。”

  “能不怪异吗,谁家好村子建在一大片墓地中央啊。”

  这座小村落的四周到处都是灰漆漆的墓地,一座座低矮的小方块连绵不绝,里面不知道装着多少人的尸骸。

  “根据情报显示,这里叫布拉克莫亚村,存在一些传承魔术的魔术师。”

  李青云听着苍崎橙子的介绍,向布拉克莫亚村走去。

  走进了几步,他们又发现村子西边有一片沼泽,里面居然还有一座神庙。

  “阿瓦隆神庙。”李青云脱口而出。

  苍崎橙子则是一脸诧异:“你来过这里?”

  “没有,但是这就是神殿的名字。”李青云这个人就天生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说服力。

  苍崎橙子下意识选择了相信,但心里的疑惑又多了几分。

  “为什么要修这种神庙?”

  李青云没有回答,继续向前。

  穿过一片墓地,两人来到了布拉克莫亚村的入口。

  漆黑的圣母像突兀矗立在两侧,圣母的面容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但那双低垂的眼睛依旧透着一股悲悯的意味。

  石像的底座长满了青苔,与周围的灰暗色调融为一体,让这个村子显得更加阴森恐怖。

  苍崎橙子又不自觉往李青云这边靠了靠,而李青云则是望着两侧圣母像怔怔出神,仿佛在看一个许久未见的老熟人。

  “你们是谁!”一个长着络腮胡的中年人拿着一把铁铲,从圣母像后面绕了出来,拦在了李青云和苍崎橙子的面前。

  中年人手中的铁铲看似破旧,实际上是一件魔术礼装。

  “我们...”苍崎橙子面色不变,已经暗戳戳在手中准备好了卢恩符文,准备干掉面前的家伙。

  “我是她派来的,边上这是我的仆人。”

  李青云的声音沉稳有力,不仅阻止了苍崎橙子,也让面前气势汹汹的中年人瞪大了双眼。

  仆人?

  有珠的未婚夫,你在搞什么鬼!

  我们是来抢东西的,可不是在过家家!

  苍崎橙子幽怨地看了李青云,默默将卢恩符文收起。

  她不仅欠了李青云的钱,还准备从他手里要来那件礼装,只能听从他的指示。

  女仆就女仆!

  “主人,别和他废话,我们是带着任务来的!”

  苍崎橙子的反应很快,那一声主人更是差点让李青云的魂都快飞出来了。

  ——演个戏而已,用得着这么逼真吗!

  ——有的,主人,有必要的!

  中年男人没有发觉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仍旧处于震惊之中。

  他手里的铁铲微微下垂,显然是被那句“她派来的”给震住了。

  苍崎橙子则是又看了一眼不自然的李青云,在心里偷笑。

  “圣母派你们来的?有什么证据!”中年人沉声,手中的铁锹又攥紧了几分,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行。

  “我是她的弟子。”

  李青云没有犹豫,当着中年人的面把摩根擅长的几个小魔术都用了个遍,甚至还当着他的面布置了一个小型的隐匿结界。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这些魔术他已经练习了千百遍。

  如果前面这几个魔术还只是眼熟,觉得相似,那么这个隐匿结界几乎就可以让中年人做出判断。

  他常年维护隐匿结界的各个魔力节点,肯定不会认错的。

  ——这个少年就是圣母的弟子!

  黑色圣母像就是照着摩根的样貌雕刻出来的,虽然经历了岁月的腐蚀,但李青云绝不会认错。

  “我叫贝尔萨克·布拉克莫亚,是这个村子的守墓人。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李青云,在老师手下学习魔术没多久。”李青云瞥了眼边上的苍崎橙子,直接忽略了这个喜欢捣乱的家伙。

  “苍崎橙子,他的仆人!”爱捣乱的家伙还是抢着报上了姓名,语气里甚至还带着几分得意。

  贝尔萨克放下铁铲,语气也变得和缓:“圣母大人已经很久没出现了,知道她还活着,相信村子里的大家都会很高兴的。”

  “不用惊动他们,老师让我低调行事,过来确认执行仪式的礼装是否完好。”李青云说得滴水不漏。

  “那好,我带您过去。之前就来了个自称是阿特拉斯院的人,他拿着圣母大人的信物,在那边的小屋住了下来。”

  李青云顺着贝尔萨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了那间小屋。

  小屋周围遍布魔术的痕迹,李青云其实一早就注意到了,但现在他没工夫去管这个。

  “你带路吧。”李青云催促。

  “好的,跟我来,我们先去确认那件摆放在教堂内的圣物。”

  在贝尔萨克的带领下,李青云与苍崎橙子来到了村子边缘的教堂。

  贝尔萨克让李青云两人在原地等候,他先去到教堂内驱散了众人,才领着两人往里走。

  “这是圣母当年留下的圣物。”

  一把造型怪异的匕首静静摆在教堂中央的木架上,匕首的刃身泛着黄金的光泽,像是整个由黄金制成。

  这座教堂不只是供奉着摩根的雕像,还供奉着摩根的遗留物。

  【发现魔术礼装·黄金侵刃】

  【消耗300万量子可以解析】

  黄金侵刃是一件特殊的礼装,它的外形与C妈那把名为Rule Breaker(破除万物戒律之符)的匕首有一点相似,但是作用完全不同。

  “这东西是用来把精神和灵魂从肉体上剥离出来的。”

  李青云小心翼翼将黄金侵刃握在手中,感受着刃身上传来足以让灵魂冰凉的触感,在空中简单比划了几下。

  “这么厉害?”苍崎橙子伸出手,却被李青云一巴掌拍下。

  “被这东西捅一下,我要救你都得费好大功夫。”李青云语气认真,不像是在吓唬人。

  苍崎橙子悻悻收回目光,她确实动了把这东西拿走的心思。

  但既然李青云不允许,那她也没必要强行做什么。

  “反正你出钱,你说了算。”

  李青云将黄金侵刃放回原位,回到了贝尔萨克身旁:

  “下一件东西才是我此行重点的关注对象。黄金侵刃重做起来容易,那个笼子要是出问题就麻烦了。”

  贝尔萨克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他作为守墓人,对此深有体会。

  那件礼装可太特殊了!

  贝尔萨克又带着李青云两人绕了段偏僻的小路,来到了西边沼泽。

  那座阿瓦隆神庙就矗立在沼泽中央,由一条石板小路与岸边相连。

  石板路面上长满了湿滑的苔藓,踩上去需要格外小心。

  阿瓦隆神庙前遍布魔术陷阱与魔术结界。

  这些布置极为隐蔽,有些甚至与沼泽的环境融为一体,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

  贝尔萨克在阿瓦隆神庙面前停下,他的手指在空气中快速划动,一道道魔力纹路随之消散。

  陷阱与结界尽数被解开。

  三人进入内部。

  阿瓦隆神庙内部出乎意料地大,穹顶高耸,石壁上刻满了不列颠的古老符文。但偌大的空间里,只在中间摆着两尊石像。

  一尊石像刻的是摩根,另一尊石像则看不清面目,只看得出披了一身铠甲,手里拿着一把样式特殊的骑士剑。

  李青云知道,这是骑士王阿尔托莉雅。

  “喂!贝尔萨克,今年怎么这么早就来见老子了,还带着两个外来的魔术师...?”

  被关在笼子里的人面模样的方块大喊。

  它就是亚德

  【发现封印礼装·亚德】

  【消耗3000万量子可以解析】

  这件礼装比空想具现化还要贵,一来是里面封印着圣枪伦戈米尼亚德,二来是这东西的技术含量实在太高。

  亚德仅凭魔女摩根一人之力也没办法完成,阿特拉斯院也参与了其中,提供了七大兵器之一的Logos React的复制品当做素材。

  阿特拉斯院的七大兵器据说是为了拯救世界而制造,但它们太过强大,每一件又能反过来毁灭世界,所以被封印。

  这其中最广为人知的就是FGO中玛修使用的Black·Barrel,又名黑枪。

  玛修用的也是复制品,但在特定条件下,复制品的一枪消灭了FGO2.5异闻带的大神宙斯,可谓是战绩辉煌。

  李青云朝着亚德走近,在它身前停下。

  “贝尔萨克!你该不会是个叛徒吧!居然放其他魔术师进来!”亚德扯着嗓子,面部扭曲。

  它体内的Logos React·Replica已经发出警报了,告诉它面前的魔术师超级超级吓人。

  “贝尔萨克,救老子啊!”亚德还在大吼大叫。

  “安静。”

  李青云轻轻拍了一下亚德外围的笼子。

  亚德瞬间老实了,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所有的声音都堵在了嗓子里。

  苍崎橙子也跑了过来,凑在李青云身旁,看着台子上的亚德。

  “这东西就是摩根...你老师的杰作?哦对了,我还没问你呢,到底是怎么模仿出那些魔术的,还有外面的结界,难不成你真和时钟塔那些人口中传的那样,是个看一眼就会的天才?”

  李青云看一眼确实能够学会绝大多数的魔术。

  但是!

  “摩根就是我的老师,你没必要怀疑。”李青云平静道。

  “....”苍崎橙子对此只有白眼。

  你怎么不说那位魔女摩根倾心于你,哭着喊着求你当她的丈夫。反正假扮魔女摩根的弟子被正主发现了也是个死,还不如多占点便宜呢!

  “机会难得,别光顾着看。反正贝尔萨克这么相信你,你再编个理由,我们把东西给带出去如何?到时候东西也归你!”

  不是苍崎橙子心善,处处替李青云考虑,而是她也觉得把人带进来看一眼摆在这里的礼装完全不值500万量子。

  苍崎橙子粗略估计,把她和青子一起洗干净送到李青云床上估计勉强能平个账。

  李青云只是斜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一句话,继续摆弄面前的礼装。

  他的手指沿着笼子的边缘移动,魔眼已经悄然展开,虹色的光芒在瞳孔深处流转。

  随着李青云观察的深入,解析亚德礼装所需的量子也在逐步下降。

  【消耗2500万量子可以解析】

  想要再把解析量子的消耗给压下去,就得把这件礼装给拆开了。

  “喂!魔术师!老子....我错了!你别这么看我!!”亚德再度发声,只不过这次是求饶。

  它是真的怕了。

  它也是第一次碰上体内Logos React·Replica发出警报的情况。

  忽然,阿瓦隆神庙的石门被狂风吹开,砸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大气中的魔力在震荡,黑压压一片鸟群冲入神庙,在李青云和苍崎橙子身旁盘旋,久久不肯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