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沐泽EL
“你还是先想想怎么把眼前这个烂摊子处理好吧。”
“按照你的意思,武魂殿已经向全大陆魂师界发出了邀请。距离七大宗门和两大帝国的使团抵达武魂城,只有三天时间了。”
“三天后,我们要怎么解释?”
“武魂殿刚对昊天宗发动灭宗之战,转头昊天宗就加入了武魂殿?这种事传出去,外界会怎么看?怕是会以为我们在演双簧,戏耍天下人!”
“还有我刚才说的,这才是最致命的。”
比比东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金鳄那个老东西,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一定会煽动那些在战争中死伤惨重的武魂殿所属魂师的情绪。”
“他们失去了亲人朋友,现在却要和杀人凶手共事?他们绝对不会接受昊天宗的!”
“到时候,唐啸一旦在长老殿被孤立,昊天宗的人在下面被排挤,双方矛盾激化,那就是一场随时会爆发的内乱!”
“为了一个离心离德、随时可能反水的昊天宗,放弃武魂殿的根基和人心?”
比比东质问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
“南枫,你要搞清楚,虽然单论高端战力,武魂殿的魂师确实不如昊天宗这种顶级宗门。但武魂殿不是永远都在打仗!”
“魂师的世界也不是只有打打杀杀,那都只是最后的手段。”
“我们要治理魂师界,要维持秩序,靠的是人心,是规则!”
“只知道暴力镇压和打打杀杀,那是杀戮之都那种蛮荒之地才干的事!”
南枫看着怀里一脸忧心忡忡的比比东,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古怪。
“不是……东儿,你是不是对打打杀杀这四个字有什么误解?”
“虽然我嘴上经常喊着要弄死这个、灭了那个,情绪上来的时候确实也挺吓人的。但你仔细回想一下,在实际操作的时候,我什么时候真的只知道乱杀一通了?”
南枫松开一只手,掰着手指头给她举例:
“当初进攻敏之一族的时候,我下的命令可是尽量活捉,别伤了那只老白鸟的性命。进攻力之一族的时候,我也是以吓唬为主,尽量减少杀戮。”
“还有蛇矛、刺豚他们几个,当时在阵前抗命,我确实威胁说要宰了他们。但也只是嘴上说说,用来立威而已,我有真的动手把他们杀了吗?”
南枫挑了挑眉:“我什么时候完全依赖暴力了?我做事的手段,核心不一直都是玩弄人心、以势压人吗?”
“暴力只是手段,不是目的。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
见比比东眼神中的怀疑稍微消退了一些,南枫继续说道:
“至于你担心的那些舆论压力,还有金鳄那个老东西的煽动……”
“放心好了。”
南枫重新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我之前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把这场战争的屎盆子,完完全全、严丝合缝地扣到千寻疾和唐昊那两个死鬼头上就行了。”
“剧本我都写好了:前任教皇千寻疾和唐昊因私人恩怨引发了战争,导致生灵涂炭。而现任教皇比比东冕下,心怀慈悲,不忍看魂师界血流成河,所以力排众议,大度地调停了这场战争。”
“这是什么?这是大爱无疆!这是圣人转世!”
南枫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在这个大义的框架下,谁要是敢跳出来反对昊天宗归顺,谁就是妄图延续战争,谁就是想让更多的魂师去送死,谁就是和天下渴望和平的魂师为敌!”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金鳄那个老古董接得住吗?”
“而且,演讲、煽动情绪、操控舆论这种事情,可是我的拿手好戏。”
“到时候的大会,我会提前安排一批自己人混在人群里。”
“只要我在台上一开口,把调子定下来,这些人就会立马带头起哄、叫好、感动机零涕下。”
“人都是有从众心理的。当周围的人都在高呼教皇英明、和平万岁的时候,那些原本心里有意见的人,也会被这股浪潮裹挟着闭嘴。”
“不就是大义名分吗?”
“这种东西,只要你想要,那是这世上最廉价的批发品。只要我们先发制人,把道德制高点占领了,把大家的话头先堵死。”
“但凡是个体面人,就知道该闭嘴了。”
“至于那些不体面的、非要跳出来找死、给金鳄当枪使的……”
“那就更简单了。”
“杀鸡儆猴。”
“在那种场合下,杀一两个破坏和平的罪人,不仅不会引起反弹,反而会让你的光辉形象更加高大。”
“既要菩萨心肠,也要有金刚手段。”
“这才是统治者该有的样子,不是吗?”
“至于那些在战争中死伤的魂师……”
南枫漫不经心地玩弄着比比东的一缕发丝:
“多给点抚恤金,安抚一下也就得了。”
“人死不能复生,活人还得过日子。对于绝大多数底层魂师的家属来说,比起虚无缥缈的复仇,手里实打实的金魂币更能让他们闭嘴。”
比比东眉头微皱:“钱能解决一部分,但不是所有人都是软骨头。总会有一些血性方刚、或者仇恨入骨的人,金魂币填不平他们的恨意。”
“那就更简单了。”
南枫轻笑一声,“魂师界不是最讲究强者为尊吗?不是最崇尚用拳头说话吗?”
“想报仇?行啊,我给他们机会。”
“甚至我可以把这个机会做得无比隆重。”
“就在三天后,在全天下宗门和两大帝国的使团面前,在教皇殿前的广场上。”
“我们可以设立一个恩怨台。”
“谁要是觉得心里的坎儿过不去,谁要是觉得一定要找昊天宗的人偿命,那就站出来。”
“武魂殿作为见证者,教皇冕下作为公证人。”
“单挑。”
“生死勿论,各安天命。”
“只要敢上台,赢了,你报了仇,我敬你是条汉子,甚至可以给你升职加薪。输了,那就去下面陪你的亲人,这辈子也就到头了。”
“而且,无论结果如何,下了台,恩怨一笔勾销,谁也不许再翻旧账。”
比比东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南枫的意图,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你是想……”
“这是一个筛选过程。”南枫说道。
“真有血性的,真把仇恨看得比命还重的人,他们会站出来打一场。死了也就死了,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怪不得别人。”
“而剩下的……”
第78章 大家都是女的,你有什么好介意的?
……
“那些没血性的、不敢站出来的软骨头,他们在台下看着昊天宗展示出来的力量,看着台上那一摊摊血迹,他们会怕,会恐惧。”
“这帮人闹腾,无非就是借着死人的名义,想要多捞点好处罢了。”
“这时候,你再把抚恤金发下去,甚至比标准再多给那么两成。”
“他们不仅不会恨你,反而会感恩戴德,觉得教皇冕下仁至义尽。”
南枫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比比东的鼻尖:
“先震慑,后安抚,顺序绝对不能乱。”
“如果你一上来就给钱,哪怕给座金山,他们也会觉得不够,觉得你在用钱侮辱死者,觉得你软弱可欺,甚至会狮子大开口。”
“但如果你先把刀架在桌子上,告诉他们:想报仇的上来送死,不想死的就拿着钱滚蛋。”
“这就是先极度拉低他们的心理预期。”
“在死亡的威胁面前,尊严和仇恨都会变得不值一提。”
“这时候,你再给他们一个稍微高一点的待遇,给个台阶下。”
“他们就会瞬间松一口气,觉得自己赚到了,甚至会庆幸自己当初没有冲动。”
“就像我在昊天宗的事情处理上,先以绝对的力量碾压震慑,不给他们丝毫的侥幸心,然后再给出让步,给他们希望。”
“就算是号称天下第一宗门的昊天宗,不也一样成了软骨头吗?”
“你觉得这是烂摊子,无非是你还没有跟上我的思路,你还在用以前那种徐徐图之、如履薄冰的逻辑来看待问题。”
“小东东,说句不好听的。”
南枫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你过去这些年,在千寻疾的阴影之下,过得太小心、太压抑了。你习惯了把自己藏起来,习惯了瞻前顾后,习惯了把每个人都想成洪水猛兽。”
“你的潜意识里,总觉得自己不够强,总觉得一步走错就会万劫不复。”
“所以你做事总是畏畏缩缩,想要把方方面面都照顾到,想要把所有人都哄好。”
“我不否认你的计划更稳妥,更周全。”
“可那样……太辛苦了。”
“你要在金鳄面前装孙子,要在长老面前演贤惠,要在千道流面前当透明人。”
“事事都要谨小慎微,每天都要带着面具活,不累吗?”
“累?”
比比东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本来我是不累的!我有耐心,我可以忍!我觉得只要能达到目的,这点辛苦不算什么!”
“但是!”
“自从被你折腾了这一通,我是真的累得要死了!”
“本来只需要动脑子的事,现在被你搞得不仅要动脑子,还要动武力,还要提心吊胆防着你发疯,还要给你收拾各种烂摊子!”
“你说我不累谁累?!”
“好好好,是我不好,是我让你受累了。”
南枫重新钻回被窝,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抱紧了比比东
“既然你这么累,那你就好好休息一下。”
“这个你眼里的烂摊子,交给我来处理。”
“三天后的大会,舆论的引导,金鳄的刁难,还有那些想要闹事的刺头,我全包了。”
“你就安安心心睡个好觉,养足精神。”
“到时候,你只需要坐在那个高高的教皇宝座上,保持你的高贵与威严,看着我表演就行了。”
“好吗?”
比比东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难得的郑重与承诺。
她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放心”,想说“你别又搞砸了”。
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极轻的叹息。
“……好。”
比比东重新闭上眼睛,声音越来越小,带着浓浓的睡意:
“这可是你说的,要是搞砸了……”
“知道了,知道了。”
“睡吧。”
烛火摇曳,寝宫内渐渐安静了下来。
比比东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意识也开始在那温暖的怀抱中逐渐模糊,向着沉睡的深渊滑落。
然而,就在她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
上一篇:人在型月,未婚妻久远寺有珠
下一篇:我,对魔叛忍,后宫成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