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沐泽EL
“教皇冕下!你身为武魂殿教皇,怎可如此污蔑先教皇?!”
“千寻疾是为了什么?他是为了武魂殿!为了全人类!”
“那化形魂兽潜入人类世界,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唐昊身为人类顶尖魂师,不仅不将其诛杀,反而与魂兽苟且,甚至还有了孽种!这才是真正的背叛人族!这才是真正的异端!”
“先教皇是为了铲除异端,是为了人类的安危才出手的!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贪婪成性?!”
面对金鳄这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指责,南枫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哈……”
“为了人类?为了武魂殿?”
南枫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突然,他笑声一收,眼神变得无比犀利,死死盯着金鳄:
“老东西,这种骗小孩的鬼话,你自己信吗?”
“若他真的是为了武魂殿,为了天下苍生,为了铲除异端。”
“那本座倒要问问你。”
“为何当年他追杀唐昊那么多年,都不敢将这大义凛然的真实原因公之于众?”
“为何他不直接宣告天下:唐昊身边有一头十万年化形魂兽,大家快来铲除异端啊!”
“若是为了公义,他完全可以号召天下魂师共同围剿!让七宝琉璃宗、让蓝电霸王龙宗,甚至让全天下的封号斗罗一起出手!”
“那样一来,唐昊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得死!那魂兽更是插翅难逃!”
南枫一步步走下高台,逼近金鳄,声音如雷贯耳:
“可他为什么不这么做?”
“他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地带着亲信去?为什么要封锁消息?”
“还要本座说得再明白点吗?”
南枫冷笑一声,撕开了最后一块遮羞布:
“因为他想独吞!”
“惦记人家的魂环魂骨也就罢了,大家都是魂师,弱肉强食,想抢宝物不丢人。但抢就抢了,还要编一堆冠冕堂皇的瞎话来粉饰太平,这就叫恶心!”
“他千寻疾追杀唐昊,若是真让他得手了,请问……”
南枫目光扫过全场那些武魂殿的中低层魂师:
“那十万年魂环归谁?那十万年魂骨又归谁?!”
“是归为了这场围剿拼死拼活、丢了性命的普通魂师吗?是归那些为了他千寻疾的一己私欲而战死的红衣主教吗?!”
“不!”
“最后得到好处的,只有他千寻疾一个人!”
“这种让人卖命,自己吃独食,还要立牌坊的行为。”
“你也配跟我谈大义?!”
金鳄斗罗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形容了,那简直是一片惨白中透着铁青。
他死死盯着南枫,瞳孔剧烈震颤。
“疯子……这女人彻底疯了!”
他本以为比比东只是为了拉拢昊天宗,才捏着鼻子承认千寻疾有过错。
可他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不惜自毁长城,直接抨击千寻疾发动战争的正当性!甚至把整个武魂殿过去十几年的行动全部否定!
这对她有什么好处?
难道仅仅是为了报复那个已经死了的千寻疾?
可是这样一来,武魂殿的声誉受损,她这个教皇脸上就有光了吗?她这是在自掘坟墓啊!
“够了!!”
金鳄斗罗猛地一挥衣袖,强大的魂力波动如海啸般爆发,试图强行压下全场的议论声:
“教皇冕下今日操劳过度,神志不清,所言皆是胡话!”
他转过身,对着台下众人厉声喝道:
“今日大会到此为止!诸位请回!改日再议!”
说完,他便要让人强行送“教皇”回去休息。
“站住。”
南枫站在高台之上,面对金鳄那九十八级的恐怖威压,非但没有后退半步,反而一步踏出,浑身散发出一股更加狂暴、更加血腥的气息。
“轰——!!!”
一股恐怖至极的冰冷杀意骤然从南枫体内爆发而出,那是纯粹的、凝如实质的杀神领域!
整个广场的温度瞬间骤降至冰点,仿佛从艳阳高照的盛夏直接坠入了凛冬。
那些离得近的魂师,甚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只觉得脖子上像是架了一把无形的利刃。
“本座休息得很好,脑子也很清醒。”
南枫冷冷道:
“刚才本座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你们都可以记下来,可以传出去!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这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比比东!你……”金鳄气急败坏,刚要再次发作。
“这里是教皇殿广场!不是你长老殿的后花园!更不是你金鳄的一言堂!”
南枫手中的权杖重重顿地,声音如雷霆炸响:
“天下魂师在此!七大宗门在此!两大帝国使者在此!”
“这天下人的眼睛都看着呢!”
“还轮不到你一个半截身子都快入土的老东西,在这里一手遮天!”
第86章 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
金鳄脸色一黑,直接用逼音成线传音威胁:
“比比东!你是不是真疯了?!你想干什么?你想鱼死网破吗?!别忘了你的身份!毁了武魂殿对你有什么好处?!”
然而,南枫根本懒得搭理他的传音威胁,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转过身,面向台下那些已经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的长老和主教们,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原本,本座并不想这么早说这件事,想着先解答大家关于昊天宗的疑惑。”
“但既然这个老东西这么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想要捂大家的嘴,想要掩盖当年的丑事。”
“那本座今天,就偏要好好问问他!”
南枫猛地转身,手指几乎戳到了金鳄的鼻子上:
“当年千寻疾为了一己之私,调动人手追杀唐昊之时,你金鳄,知道吗?!”
金鳄脸色一僵。
“千寻疾让那么多武魂殿的精英为了他那个不可告人的贪欲去送死的时候,你金鳄,知道吗?!”
“千寻疾为了一块魂骨,伤及无辜,甚至不惜挑起武魂殿与昊天宗的大战,致使生灵涂炭之时,你金鳄,知道吗?!”
南枫步步紧逼,根本不给金鳄喘息的机会:
“你是知道的!”
“作为二供奉,作为长老殿的定海神针,你什么都知道!”
“可你为什么不阻止?!”
“我……”金鳄张了张嘴,刚要反驳。
“是因为你觉得千寻疾是对的?”
南枫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了他:
“可事实证明,千寻疾错了!错得离谱!他不仅害死了无数人,还把自己那条命也搭进去了!”
“既然他是错的,那你金鳄明知故犯,不加阻拦,岂不是助纣为虐?!”
“你身为武魂殿元老,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冤魂吗?!”
金鳄被这连珠炮般的质问逼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南枫转过身,看向台下的七大宗门和无数魂师,声音变得沉重而肃穆:
“诸位,世人或许已经忘记了,武魂殿长老殿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武魂殿有三大殿。”
“斗罗殿,那是魂师的最高荣誉,是供奉历代封号斗罗先烈英灵的神圣之地。”
“教皇殿,那是教皇的居所,是统御天下魂师、发布政令的权力中心。”
“然后,是长老殿。”
“这是武魂殿真正的权力核心,也是最后的底蕴。”
“可是,既然已经有了至高无上的教皇殿,为何还要设立一个长老殿?”
南枫自问自答:
“因为教皇也是人,不是神!是人就会有私欲,就会犯错,就会冲动!”
“长老殿存在的意义,便是为了防止教皇独断专行!便是为了在教皇头脑发热、为了私欲即将把武魂殿带入深渊的时候,站出来劝谏!站出来阻止!”
“这是制衡!是监督!是武魂殿能够传承千年的最后一道保险!”
“可是如今的长老殿是什么?!”
南枫猛地指向那些坐在长老席上、一个个噤若寒蝉的长老们:
“你们看看他们!”
“当年的千寻疾一意孤行,一错再错,为了私欲置武魂殿于险地。”
“长老殿为何一言不发?!为何集体失声?!”
“是诸位长老都和千寻疾乃是一丘之貉,都想分那一杯羹?”
“还是说……”
南枫的目光再次落回金鳄身上,眼神玩味:
“有谁不让大家说话?有谁压着大家不敢说话?”
“若是前者,那本座不仅要怀疑诸位的人品,还要怀疑诸位的脑子!”
“那化形魂兽只有一只,魂环魂骨就那么一套。而你们长老殿这么多封号斗罗,就算千寻疾真的得手了,那魂骨,他会分给你们吗?”
“就算分,怎么分?那是十万年魂骨!怎么可能像切西瓜一样一人一块?”
“也就是说,大家在这件事里忙活半天,拼了老命,最后什么也得不到,纯粹是给千寻疾打白工!”
“既然无法得利,那就只能是后者了。”
南枫的声音陡然转冷:
“有人不让大家说话。大家不敢说话。”
“长老殿本该是武魂殿权力的分散与挟制,是公平与正义的最后一道防线。”
“可如今,若是因为某些人的淫威,让长老殿成了摆设,成了某些人的一言堂,成了给教皇私欲擦屁股的工具。”
“那武魂殿,岂不是成了全天下的笑话?!”
“武魂殿从何而来?”
南枫张开双臂,“那是千年前,两大帝国初立,无数魂师不再隐于深山,为了生存,为了尊严,为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抱团取暖,才逐渐汇聚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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