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黎明之雾歌
如果那个敌人是真实的存在，如果那个从裂缝中注视着她的东西决定降临到这里，她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
没有任何抵抗的余地，没有任何逃生的可能，甚至连“死亡”这个概念本身，在面对那种存在时都可能失去意义。
“幸好那只是根据白夜的回忆，被她能力塑造出来的幻影而已……”
莉塔·萝洁安喃喃自语了一声。
她试图用这句话安慰自己。
试图告诉自己，那只是过去的一个影子，只是一个残留的印象，不是真实的、不是活着的、不会从裂缝里爬出来把她吃掉。
“幻影？”
忽的，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瞳孔剧烈地收缩，就像有人在她面前撕开了一道新的裂缝。
可能是由于劫后余生的庆幸，莉塔在死亡威胁下逐渐宕机的大脑再度被重启了。
就像一台老旧的机器在最后关头挣扎着转动起来一样，那些被恐惧压住的思考能力开始一点一点地恢复。
然后，那些被超出认知的力量盖住的困惑，像是拉开摇晃后的汽水一样，汹涌地喷发了出来。
那个存在明明超出了她能力的上限。
那她为什么还能塑造出对方的幻影？
这个问题的重量，像是一把钝刀，慢慢地、用力地切进了她的思维。
她的蔷薇之魔眼创造的异界，不是简单的“变假成真”。
那不是她的能力。
她做不到凭空捏造出一个不存在的存在。
她的魔眼的工作原理是对“过去状态”的一种具现——也就是说，只有真正发生过的事情、真正存在过的东西，才能够被她的魔眼编织出来。
哪怕她编织出一个连她自己都深信不疑的记忆，但只要她没有真正经历过，魔眼就不会将其具现出来。
第185章 你的眼就是我的眼
这是她的能力最基本的法则。
是她赖以生存的根基。
否则的话……
莉塔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了。
否则的话，要是她的能力存在这样明显的弱点——要是她可以被虚假的记忆、被伪造的信息、被精心设计的陷阱所欺骗——那么在现代，人格改造这门技术已经十分成熟的今天，她恐怕早就被其他祖或者同类取代了。
那些比她更古老的、更强大的、更不择手段的存在，不会放过这样一个漏洞。
所以，她的魔眼不会出错。
能够被具现出来的东西，一定是真实存在过的。
那么——
那个从裂缝中注视着她的存在，那个超出了她能力上限的、比神灵更古老的、如同法则本身一样的冷漠注视——
如果那是真实的……
莉塔·萝洁安的手脚彻底冰凉了。
不是“如果那是白夜过去的某个敌人”。
不是“如果那是某个被她能力放大了的幻影”。
而是——那个东西，在某个时间、某个地点，真实地存在过。
并且，白夜经历过它。
经历过和那个东西的对峙，经历过那种让人发疯的注视，经历过那种连反抗的念头都升不起来的绝望。
少女使劲甩了甩头，把那些糟糕透顶的可能性从自己的脑海里驱逐出去。
动作大得连头发都甩到了脸上，可她顾不上那么多了。
明明是自己所创造的世界。
明明在这里她应该是全知全能的，应该是无可争议的主宰者，应该是连呼吸都能决定万物生灭的绝对存在。
可她连发生了什么都无法理解。
这算什么？
还有比这更让人忌惮的事情吗？
少女抬起头，望着头顶那片平静得不像话的天空。
天空是她的，云彩是她的，这片天地间的一切都是她的造物。
可此刻她却觉得，这片天空好像也在嘲笑她。
沉默。
长久的沉默。
莉塔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变成了一尊雕像。
她的瞳孔深处，不甘的火焰在燃烧，可那股火焰怎么也驱散不了心底的寒意。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了。
这种怀疑让她更加愤怒。
就在这个时候。
“你不用担心，莉塔小姐。”
声音从她身侧传来，轻飘飘的，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痕迹。
就像之前每一次一样，白夜又一次不知不觉地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
仿佛他从一开始就没有离开过。
莉塔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本能地绷紧，指尖几乎要下意识地发动攻击。
可她忍住了。
她转过头，看向那个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旁的人。
白夜。
他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恨得牙痒痒的从容笑容，像是完全没注意到她警惕的表情，又像是根本不在意。
他施施然地走到她旁边，和她并肩站着，动作自然得好像他们是认识了多年的老友。
“……不用担心？”
莉塔蹙起纤眉，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克制。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在微微发抖，不全是恐惧，更多的是愤怒和屈辱。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强忍住想要出手的冲动，不动声色地问道。
声音听起来还算平静，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力气才维持住这副镇定自若的模样。
“就是刚才的那幕景象啊。”
白夜嘴角微翘，脸上的表情轻松得不像话，就好像他刚才只是在聊今天天气不错这种无关紧要的话题。
“你都那么盛情邀请我参与这个舞台了，我自然不会不解风情地反客为主。”
他说着，微微抬起头。
莉塔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向他的眼睛。
那双朱红色的瞳孔。
在那双眼睛的正中心，一个熟悉的魔法阵正在高速运转——那是和她蔷薇之魔眼一模一样的纹路，一模样的结构，一模一样的运转方式。
莉塔的呼吸停了一拍。
“我只是出于客人应有的态度，配合你一同布置出了这个宴会的会场而已。”
白夜的声音还是那样不紧不慢，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虽然你在我和朱月的战斗中被像虫子一样碾死了——啊，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但放心吧，这里还是你的世界。我并没有夺走你的主导权。”
被像虫子一样碾死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莉塔最不愿意被触碰的地方。
她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别开玩笑了！”
即使心里清楚自己赢不了，即使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个远超她理解范围的怪物，莉塔还是毫不犹豫地反驳了。
少女阴沉的瞳孔中，不忿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烧。
那不是理智能够压下去的东西，那是自尊，是骄傲，是一个祖对自己力量的最后坚持。
“我的魔眼怎么可能承载得了那种级别的东西！”
她的声音拔高了，带着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愤怒。
“你是在故意戏弄我吗？”
这种想法根本解释不了现在这种失控的状况。
就算白夜为了刻意戏弄她，故意不反抗地被她的原理血戒吞进去，也不可能随意入侵她的世界。
这是两码事。
会产生这个想法，并不是因为莉塔没有认清现实。
恰恰相反。
这个结论就是她认清现实之后做出的判断。
原理血戒和固有结界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莉塔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在心里整理着这些知识，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一样。
固有结界这种东西，说到底不过是心象风景的具现化。
不同的人之间可能会出现纹理相似、结构相近的结界，甚至有时候威力也不逊色于原版。
这是因为固有结界没有“唯一性”这个概念，它更像是每个人内心世界的投影，撞车了也就撞车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原理血戒不一样。
原理血戒本身就是一套活体的规则，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每一个原理血戒都占据着某个特定的“原理”，这个原理只能属于一个人。
一旦被占据了，其他人就算再怎么模仿，再怎么复制，也只能得到大幅劣化的赝品。
第186章 太高端了，把死徒玩傻了
这不是熟练度的问题，不是天赋的问题，而是底层逻辑决定的。
原理的唯一性被占据了，复制品就不可能达到原版的层次。
这是铁律。
莉塔在心里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在提醒自己不要被对方的气势压倒。
所以。
倘若白夜是模仿了她的蔷薇之魔眼，由对方来捕捉她的话，或许还可以用异星的规则与规模上的巨大差距来避开这一点。
毕竟那个男人来自异星，他的力量体系、他的规则认知、他的存在方式，都和这个世界不在一个量级上。
可是。
上一篇：战锤之微光女神
下一篇：每周刷新的角色扮演系统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