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黎明之雾歌
橙子的目光扫过那些安静侍立的人造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那些人造人可是结合了爱因兹贝伦家族的顶尖技术、配合灵魂物质化的第三法、以及她苍崎橙子毕生心血结晶的人偶技术和魂之原型——四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登峰造极的技术融合在一起创造出来的。
当时橙子还以为白夜是打算制造出更精良的人造人，她甚至还暗自琢磨过哪些地方可以进一步优化、哪些参数可以再调整。
她完全不知道，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打算把他们作为“魔眼”的载体。
一千多双魔眼，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承受的。
普通人移植一双魔眼都可能导致精神崩溃、肉体崩坏，更别说大规模装备了。
但白夜造出来的这些人造人——他们就是为魔眼而生的。
他们的身体、他们的精神、他们的灵魂，每一个细节都被精心设计成了最适合承载魔眼的容器。
这需要多少种技术的融合？
这需要多少次失败的尝试？
这需要多大的魄力和远见？
橙子不知道。
她只知道，当这一切终于呈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看着伊诺莱·巴鲁叶雷塔那张终于失去从容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值了。
这样的大手笔，让时钟塔的所有人都感觉到深深的震撼，然后就是火热和疯狂。
从白夜的话可以看出，他并不是打算垄断所有的魔眼，只是想要成立一个学术流派，不跟时钟塔那边玩。
那么，他们想要获得魔眼的话，只需要加入白夜庭就行了吧，那可是魔眼！
平时求而不得的超稀有魔术资源！
当即就有魔道家系想要加入白夜庭。
白夜庭也不是垃圾回收站，宁缺毋滥。
白夜将白夜庭划分为‘魔眼科’、‘收集科（收集魔眼）’、‘研究科’等等多个学科。
白夜庭的底蕴已经不逊色于时钟塔了！
第202章 天启四骑士
白夜很疯狂，苍崎橙子是这么认为的。
而现在也证实了这一点。
白夜庭横空出世，魔眼科的战斗力不用多说，那一群人造人可都是魔眼，以后还会推出‘人造魔眼’。
不过她还是低估了白夜的疯狂。
白夜根本没打算做什么天使。
天使那种东西，不管是根据以诺书还是卡巴拉生命之树，说到底也只是神的使者，是被创造出来的仆从。
白夜想要做的，是把“使者”变成“主宰”。
他要塑造的，是《启示录》中那四位足以终结世界的象征——天启四骑士。
……
地下空间的空气粘稠得像是凝固的水银。
这里原本是白夜庭的一处备用能源中枢，现在却被改造成了足以让任何一位冠位魔术师（Grand Caster）都为之窒息的“工房”。
苍崎橙子被迫退到了安全结界的最边缘，不是因为她不想靠近观察这魔术史上的奇迹，而是白夜禁止她靠近。
“别过来，橙子。这里的魔力辐射会烧坏你的‘魂’之概念。”
这是白夜的原话。
他站在风暴的中心，那个被称为“炼成阵”的巨大圆环中央，神情狂热而冷静，像是一个正在拆解炸弹的疯子，又像是一个正在组装世界的工匠。
整个地下空间已经被彻底改造。
四色魔力结界如同巨大的牢笼，将这片区域从现实世界中剥离出来。
青色、红色、黑色、白色的光流在虚空中交织，它们不是单纯的魔力，而是被强制抽取的“世界构成元素”。
白夜庭的地底深处，魔力炉正发出野兽般的轰鸣，它们通过粗如儿臂的导管连接着地脉，将原本散乱的地脉能量强行抽离，经过层层如同工业流水线般的“炼金术提纯”。
通过一套复杂到令人发指的仪式阵法——那阵法里混合了卡巴拉的路径、赫尔墨斯主义的对应表、甚至还有诺斯替教派的移涌拓扑，转化为一种散发着刺眼白光的高密度立方体——那是“至纯魔力块”。
只有这种东西，才能作为“神”降临的基石。
“起初，神创造天地。地是空虚混沌，渊面黑暗；神的灵运行在水面上。”
白夜的声音不大，却在封闭的空间里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仿佛有另一个声音在重叠。
他站在祭坛前，双手虚按在空中，随着他的动作，那些悬浮在半空的“至纯魔力块”开始震动，发出只有灵魂才能听见的尖啸。
这不是召唤，这是“伪造”。
创造。
从无中生出有。
从τομηον中生出τοον。
白夜正在用人类的躯体、炼金术的提纯、十字教的基盘、降灵术的手法，去强行拼凑出一个原本不存在的“神迹”。
最难的一关在于“神之力”。
普通的天使，哪怕是大天使加百列或者米迦勒，其力量源泉也不过是神的恩赐，是“借来的权能”。
但天启四骑士不一样——在《启示录》的叙事层级中，当羔羊揭开第七印，四骑士应声而出，它们不是被派遣的，而是被“给予权柄”的。
这份权柄与神自身的权柄同源，是审判本身的人格化。
要解构它们的神之力和权能，任何人都不可能做到，因为这就相当于在这个已经失去神代、失去以太、失去“神之话语”的世界里，重新复苏整个神代的法则。
这是连魔法使（Magician）都无法触及的领域，那是属于“魔法”的范畴——即在这个世界上不可能发生的奇迹。
但白夜就在做这件不可能的事。
“如果不存在，那就制造出来。”
白夜低声说道，他的瞳孔中倒映着四色光芒的流转。
“既然过去的骑士已经随着历史烟消云散，既然未来的骑士还未诞生，那么现在，这片空白就由我来填满。”
炼成阵的中央，那个被称为“诞生祭坛”的地方，空间开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果冻状”扭曲。
那是只有妖精界（Fae）才会有的景象。
白夜利用庞大的魔力流，强行将现实空间的性质推向了异界，在这里，物理法则失效，取而代之的是“神秘”的法则。
朦胧的圣域景象在四周浮现，不是那种神圣洁白的教堂感，而是一种充满了压迫感、古老、荒凉且威严的末世图景。
橙子站在远处，隔着重重结界看向祭坛的方向。
她注意到白夜在祭坛周围刻下了大量的符文和咒文，但那些文字既不是卢恩也不是欧甘，更不是任何已知的魔术咒文体系。
那是白夜自创的东西，是他用自己的“起源”和“原理”重新定义的一套语言体系，这套语言专门用来描述和定义那些从未存在过的存在，或者说，用来给那些还没有被“命名”的概念赋予形态。
苍崎橙子死死盯着那个方向，她的魔眼在疯狂示警，眼球刺痛得仿佛要流出血来。
她看到了，在那片扭曲的光晕中，四个轮廓正在缓缓成型。
那不是人类的形状。
也不是通常意义上的灵体。
那是四个巨大的、由纯粹魔力和“概念”编织而成的骨架。
白夜正在往这些骨架里填充“血肉”。
第一具躯体，被赋予了“苍白”的颜色。
那是死亡的颜色，但白夜并没有完全照搬“死亡骑士”的概念。
他在逆转它。
“非死亡。”
白夜轻声宣判。
随着他的话语，那具苍白的骨架上开始生长出鲜红的肌肉与血管。
这不是带来终结的死亡，而是某种更为霸道的“生命掠夺”。
它不再是收割生命的死神，而是“强制生命化”的暴君。
第二具躯体，缠绕着黑色的雾气。
那是瘟疫与疾病的象征。
但在白夜的炼成阵中，这些雾气被强行压缩、结晶，变成了一种漆黑的宝石般的物质。
“非瘟疫。”
黑色的晶体崩解，重组为一具流淌着暗紫色液体的躯体。
它代表的不再是痛苦的折磨，而是“治愈”的极端反面——或者说，是“永恒的静止”。
第203章 新群员
它是将一切病毒与细菌都彻底抹杀、或者同化的绝对免疫概念。
第三具躯体，燃烧着赤红的火焰。
那是战争的铁血与硝烟。
“非战争。”
火焰并没有熄灭，反而变成了一种冰冷的、如同精密机械般的秩序之火。
这具骑士不再是为了杀戮而杀戮，它是“征服”与“统治”的化身，是将混乱强制归于秩序的铁腕。
第四具躯体，干瘪如同枯树皮，那是饥荒的象征。
“非饥荒。”
大地的力量涌动，无数根须从虚空中钻出，刺入这具躯体。
干瘪的皮肤被撑破，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丰饶与溢出。
但这丰饶是恐怖的——它代表着“无限的吞噬”与“无限的增殖”，是能将整个世界都吃干抹净的贪婪。
苍崎橙子感到一阵恶寒。
她终于明白白夜所谓的“新骑士”是什么意思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宗教里的天启四骑士。
这是白夜利用“逆十字”的原理，对原有概念进行了彻底的“反转”与“重构”。
十字教的基盘确实存在，但白夜是在用这个基盘去“亵渎”它。
正如逆十字不代表邪恶，而是代表彼得的谦逊（或者现代语境下的反基督），白夜正在创造四个“反概念”的骑士。
它们是：
伪·生命（非死亡）
伪·永恒（非瘟疫）
伪·秩序（非战争）
伪·无限（非饥荒）
这是属于魔道的天使，是魔术的天使。
它们不依托于信仰而存在，而是依托于白夜的“炼金术”与“意志力”而存在。
它们是白夜的分身，是白夜力量的极致延伸。
“这就是……神迹？”
橙子喃喃自语。
她看着那个站在祭坛中央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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