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日和叶腐的我,加入聊天群 第33章

作者:黎明之雾歌

  他摇了摇头,像是要将方才那片刻旖旎的空气驱散,转向一旁始终安静得像只小兔子、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女孩。

  “小樱,”

  他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和。

  “最近的学习进度如何?原初卢恩的文字,掌握了多少个了?”

  被点到名的白夜樱身体轻轻一颤,连忙抬起头,小手无意识地捏住了衣角,声音清脆却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哥哥,我已经……已经掌握了两个完整的原初文字,第三个的结构和基础魔力回路也快要记熟了……”

  “嗯,两个,”

  白夜点了点头,脸上并无太多赞许之色,反而透出更高的要求。

  “还算不错,算是摸到了门槛。但是,小樱,这还远远不够。身为白夜家的人,你必须学会用最严格的标准来要求自己,尤其是在打基础的阶段,一丝一毫的懈怠都可能让未来的道路偏离方向。”

  他对小樱的教育方针,与对斯卡哈的态度截然不同,几乎没有多少“惯着”的成分。

  比如她若是对某些营养均衡但口味或许不那么讨喜的食物露出抗拒,白夜会要求她必须适应,甚至“顿顿吃”,直到身体和习惯都接受为止。

  因为他很清楚,若依照这孩子原本那过于柔软、甚至有些逆来顺受的心性,完全顺着她的喜好来,在魔道环境与自身天赋的影响下,她极有可能滑向另一个极端——成长为一个如他记忆中“BB”那般,呈现出腹黑与屑然特质的存在。

  那并非他想要的。

  善良、懂事、内心保有光明的小樱,并非凭空得来,某种程度上,是需要恰当的引导和一定程度的“逼迫”才能塑造出来的。

  白夜倒不至于苛刻到不近人情,但该严格时绝不含糊,该立规矩时也绝不心软。

  斯卡哈起初对他这种教育方式略有微词,觉得对一个小女孩是否过于严苛。

第59章 很痛的

  直到白夜在某次交谈中,以某种含糊却笃定的口吻提及自己“看到”过关于小樱未来的某种可能性片段,并明确指出唯有如此方能引导向更好的方向后,这位影之国的女王便不再多言。

  毕竟,她自身便是以严酷训练和极高要求著称的导师,深知根基与心性打磨的重要性。

  既然白夜有其深意,她便也收起那点罕见的怜惜,转而偶尔在武技与卢恩魔法的教导中,流露出与白夜如出一辙的严格。

  白夜甚至有些恶趣味地期待着遥远的将来。

  他仿佛能看见,时钟塔的某处,或是冬木的街道上,远坂凛摆开八极拳的坚实架勢,而白夜樱则手持由魔力凝聚的、带有弑神气息的深红魔枪。

  那画面一定格外“有趣”。

  毕竟,按照斯卡哈的评价,小樱在枪术与卢恩上的天赋在她漫长的教导生涯中亦属不错,假以时日,掌握其部分精髓并非不可能。

  这简直像是命运开的又一个玩笑,或者说,是白夜亲手写下的一种“克制”。

  原初卢恩的神秘与浩瀚,对上远坂家传承的宝石魔术,孰优孰劣?

  影之国女王亲传的、千锤百炼的魔枪技艺,对上刚猛凌厉的八极拳,又是何种光景?

  对了,还有那件闻名遐迩的礼装——月灵髓液。

  获得了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其波卢德全部记忆与知识的白夜,对其构造原理、运作方式乃至优缺点都了然于胸。

  那件能够自主防御、攻击、侦查,如水银般流动变化的礼装,除了在直接战斗力上或许有其局限外,在辅助、日常与神秘性上,确实配得上“顶级”乃至“至上”之名。

  然而白夜并未选择简单复刻。

  他有更好的点子,更契合他自身魔术理念与现有资源的设计。

  他巧妙地将从间桐脏砚那里继承来的、偏向于操纵使魔与肉体改造的魔术知识,与斯卡哈传授的、蕴含世界本源真理的原初卢恩符文体系相结合。

  这一点甚至无需劳烦斯卡哈亲自出手,白夜凭借自己日益精深的理解与庞大的魔力储备,便足以进行创造性的融合实验。

  最终诞生的成果,被他戏称为“史莱姆”。

  但这绝非童话中那种笨拙粘稠的低级魔物。

  这是一种全新的、具有生物特质的使魔,其基础设计甚至触及了微生物的领域——白夜大胆地进行了细菌与病毒层面的使魔概念培育与魔力寄宿。

  这对寻常魔术师而言简直是天方夜谭、危险至极的操作,但对于拥有庞大知识库、精密魔力操控能力以及足够“前例”参考的白夜来说,却成了可能。

  他充其量是更进一步,实现了“微生物集群”与“宏观可控使魔”之间的稳定转化与统合。

  这只“史莱姆”使魔的核心特性之一,是通过消耗魔力来极端加速其微观构成单元的新陈代谢与更新迭代,从而获得近乎恐怖的进化速度与环境适应能力。

  它不仅仅是生物,更可以视为一种能够不断自我优化、自我更新的“活体礼装”。

  其主体材质对魔力的传导率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九十九,几乎实现了魔力零损耗的转化与输出。

  只需注入魔力与意志,便能随心所欲地操控它变化形态——可以是贴身的柔软衣物,提供防护与舒适;可以是锋锐的利剑或坚固的盾牌;可以是侦查用的小动物或潜行的阴影;甚至可以是复杂精密的魔术基盘或仪式道具。

  更重要的是,它的隐藏性远超月灵髓液。

  不需要特定的容器,在非激活状态下,它可以融入环境,化为近乎无形的微生物,或者直接潜伏于宿主的皮肤之下,与宿主建立更深层次的共生联系。

  它既是武器,也是防具,更是多功能的全能辅助工具。

  白夜可是打算让白夜樱成为‘桃之恩惠’+‘原初卢恩’+‘魔枪’……等等一大堆的继承者。

  更不用说还有不间断的危险种血肉供养,白夜樱的基础数值正在不断提升。

  而白夜也在设计自己的魔术体系。

  思想盘那种通过修炼和共享不断变强就不错,当然,欧洲的魔术基盘也不错。

  无法决定的白夜最终找来了一个专业人士。

  ……

  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却单调的响声,一个高挑的身影走了进来。

  她穿着略显陈旧但剪裁得体的米色风衣,红色的长发随意披散,脸上戴着那副标志性的朴素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疲惫,像一只被迫长时间飞行、急需落脚点却时刻警惕着猎人的候鸟。

  苍崎橙子,冠位的人偶师,如今时钟塔封印指定名单上的“贵重品”,同时也是被法政科的猎犬们追得几乎无处藏身的逃亡者。

  她走到白夜对面,拉开椅子坐下,动作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那是长期处于紧张状态的身体本能。

  她没有点任何东西,只是直接看向白夜。

  “所以,找我来要做什么?”

  声音平稳,但底下藏着深深的倦怠与审视。

  她欠白夜人情,不止一次。

  在她最狼狈、几乎要被法政科的执行者堵在某个阴暗工房里的时刻,是白夜看似偶然实则精准的介入,为她撕开了逃脱的缝隙。

  他出手大方,提供过临时的庇护所和金钱,从未索求过什么明确的回报。

  但这反而让橙子更加警惕——在魔术师的世界,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尤其是面对她这样麻烦缠身的人。

  白夜抬起眼,放下杯子,没有寒暄,直接说道:“做我的人。”

  “?”

  橙子脸上浮现出真实的、毫不掩饰的茫然。

  这个开场白太过突兀,甚至有些荒谬,完全偏离了她预想的各种可能性——求助、交易、利用情报,或者其他与魔术研究相关的合作提议。

  做他的人?字面意思?还是某种隐喻?

  她的大脑飞速过滤着各种阴谋与算计的模板,却一时无法将这句话妥帖地嵌入任何一个已知的框架。

第60章 赚她上山

  白夜没有给她更多困惑的时间,紧接着,用清晰而平静的语调,开始阐述他的构想。

  那不是一时兴起的狂想,而是一个已经有了粗略框架、涉及魔术本质、体系构建、知识传承与力量获取途径的庞大计划。

  他提到了思想盘的共享与进化特性,也分析了欧洲基盘的稳定与局限,然后提出了一个试图融合两者优点、甚至在此基础上进行某种“超频”与“重构”的疯狂设想。

  这个设想需要顶尖的魔术知识和工程化能力,需要对“躯壳”与“灵魂”有着极致理解,需要敢于触碰乃至重塑某些根本规则的大胆与技艺。

  橙子听着,最初的茫然逐渐被惊愕取代,随即化为深深的不信。

  身为创造科曾经的天才,冠位的人偶师,她比绝大多数人都更理解魔术世界的根基是何等坚固,何等排斥剧烈的变动。

  白夜所说的,许多环节听起来如同空中楼阁,触及的领域甚至隐隐指向了“魔法”的边界,那是无数先贤耗尽心血也难以真正窥探的秘境。

  “……这怎么可能?”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难以置信而微微提高。

  这不是质疑,而是一种基于深厚学识的本能否定。

  计划中涉及的灵魂操作、知识载体的物质化与灵子化同步、独立于现有基盘却又试图保持连通性的设想……每一步都布满荆棘,而且很多荆棘在理论上就被认为是不可逾越的。

  白夜没有急着辩解,也没有抛出更多复杂的理论来佐证。

  他只是看着橙子,目光平静而笃定。

  他知道自己的信誉在橙子这里有一席之地——过往的援手并非虚假,他展现出的实力与资源也远超寻常魔术师,最重要的是,在有限的交往中,他确实从未对她说过谎。

  这种“不说谎”的特质,在充满欺骗与隐瞒的魔道世界中,反而成了一种极其醒目甚至令人不安的标识。

  橙子的内心动摇了。

  理智告诉她这计划荒诞不经,但白夜这个人本身,就是超出常理的存在。

  他的提议固然疯狂,但给出的前景……如果,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是真的……

  “反正你现在也没地方可以去了,不是吗?”

  白夜的声音将她从激烈的思想斗争中拉回现实。

  这句话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她强自维持的镇定。

  是的,无处可去。

  时钟塔的回廊已成追忆,欧洲大陆遍布法政科的眼线与猎犬,那些鬣狗般的执行者为了封印指定的荣誉和报酬,可以不知疲倦地追踪下去。

  她辗转来到这极东的魔道荒漠,固然是避难,何尝不是另一种困守?

  资源匮乏,情报闭塞,还要时刻担心追兵跨越重洋而来。

  但她错了,哪怕是在日本,哪怕是在这新宿的阴影里,那些猎犬的鼻子依然灵敏得可怕。

  为了躲避追杀,她不得不频繁更换工房,不得不把赚来的钱全部用来购买昂贵的伪装材料和魔力掩饰结界。

  她欠了一屁股债,不仅是钱,还有人情。

  而最让她感到绝望的是,这种逃亡生活正在吞噬她的研究时间。

  作为一个追求“根源”的魔术师,没有什么比看着自己的魔道因为琐事而停滞更令人痛苦的了。

  她像一件被贴上标签的珍贵古董,在暗世界的黑市悬赏榜上价值连城,吸引着无数贪婪或狂热的目光。

  维持研究、偿还旧债、躲避追杀……这三重压力几乎榨干了她所有的精力与创造力,所谓的冠位人偶师,如今更像一个技艺高超却狼狈不堪的逃亡工匠。

  白夜的话,精准地击中了她目前最大的困境与软肋。

  “更重要的是,”

  白夜继续道,语气依然平淡,却仿佛蕴藏着决定性的重量。

  他伸出右手食指,没有使用魔力激发任何光辉,只是就着桌上因为擦拭不净而残留的些许水渍,开始缓慢而清晰地勾勒。

  他的指尖划过陈旧的木质桌面,水痕留下轨迹。

  那并非随意涂抹,而是每一个转折、每一个弧度都蕴含着古老而深邃的意蕴。

  起先只是简单的线条,但很快,橙子的呼吸停滞了。

  她的瞳孔急剧收缩,仿佛被那简陋水迹构成的图案紧紧攫住。

  眼镜后的双眼死死盯住桌面,身体前倾,连风衣滑落肩头都浑然不觉。

  那是卢恩。

  但绝非现今流传的、已经被大幅简化和弱化的北欧卢恩符文。

  那痕迹中流淌着的,是更加原始、更加接近根源、仿佛蕴含着世界开辟之初信息的——原初卢恩。

  这比白夜之前所说的任何宏大计划都要荒谬,都要更具冲击力!

  原初卢恩,那是神代遗珍,是早已失落于现代的神秘,是连时钟塔那些钻研北欧魔术体系的老家伙们也只能在残缺古籍中想象其威能的传说之物。

  它们不应该,也不可能如此随意地被一个年轻的魔术师,用咖啡店桌上的水渍画出来——即便只是形似的勾勒,那种神韵,那种直击魔术师本能的“真实感”,做不了假。

  苍崎橙子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

  白夜之前提出的计划虽然疯狂,尚在“可能存在的奇迹”边缘试探,而这原初卢恩的展现,则近乎是直接将神话的一角撕扯下来,摆在了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