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黎明之雾歌
黄金般的长发并未如少女时期那般束起，而是更为雍容地披散，一顶小巧却威严的金色王冠压于发间，象征着她已完全背负的王国与岁月。
那张面容，依稀能辨出昔日“骑士王”的清丽轮廓，却彻底褪去了稚气与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淬炼的成熟与近乎神性的庄重。
圣青色的眼眸，比湖泊更深邃，比星空更遥远，其中流转的不再仅仅是人类的意志，更糅合了某种更为宏大、接近世界法则的辉光——那是长期持握圣枪，位格逐渐升华所留下的印记。
传说中的亚瑟王，统治不列颠的永恒之王。
眼前的她，并非那位因圣剑而停止成长的少女国王，而是走向了另一条可能性支线的“if”——在加冕为王、肩负起国家之后，选择以圣枪伦戈米尼亚德作为主武装的亚瑟王。
圣剑带来的成长停滞已然消失，她的肉体与精神同步成长，臻至与“王者”身份最为契合的饱满阶段。
因执掌圣枪，她的存在逐渐向神灵的领域靠近，却又因使用时间尚不足以彻底湮没人性，使得其精神与灵基的构造，依旧保留着属于“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的核心。
关于这位枪之骑士王的体重与体型，在后世魔术师的考据中众说纷纭，但唯一确凿的是，当她以Lancer之阶显现时，必定与爱马东·斯塔利恩同在。
这是与广为人知的“圣剑使”不同的可能性，是作为君主理想得以实现的、更为完满的形态。
比之执剑时，她显得更为冷静、理性，那份属于王的责任感并未消退，却因岁月的积淀和视角的升华，变得更为深邃与从容。
她终于成为了自己理想中的王，尽管代价是，逐渐远离了纯粹的人类范畴。
“汝，即是吾之御主吗？”
她再次发问，目光审视着白夜，圣青色的眸子里映出他的身影，也映照着周围尚未平息的魔力余波。
“是我。”
白夜点了点头，嘴角掠过一丝复杂的笑意，眼前的景象让他心中不禁啧啧称奇——那位执剑的“呆毛王”尚未退场，此间便已迎来了这位“懂人心”的成熟版本。
但他随即收敛了心绪，语气转为凝重。
“不过，阿尔托莉雅，我们眼下所处的状况，可能与你所知的‘圣杯战争’惯例，有着根本的不同。”
阿尔托莉雅微微侧首，王冠下的金发流泻过肩甲。
她并未立即追问，只是以目光表示倾听。
然而，下一刻，无需言语解释，变化已然发生。
白夜伸出了手，并非物理意义上的接触，而是某种更为根源的、介入“存在”层面的操作。
无形的“线”，万千条连接着眼前这位从者与遥远时空之外、记录一切英灵信息的“英灵之座”的线，在他意志的驱动下，被逐一辨识、捕捉、然后——斩断。
那并非暴力的撕裂，而是一种精微至极的剥离，仿佛将一幅画从它原本依托的画布上完整地揭下。
阿尔托莉雅的身躯猛然一颤，如同被无形的电流穿透。
她清晰地感觉到，某种自她被召唤起便一直存在、作为她存在基盘的庞大支撑与联系，正在被强行剥离。
那是她作为英灵“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Lancer）”与“座”之间的契约性锚定，是她的灵基得以在现世具现化的根本凭依。
眉头蹙起，那庄严如女神的面容上首次浮现出明显的波动，那是惊讶，随即化作一丝压抑的怒意与深重的不解。
她未曾料想，响应召唤而来，竟会遭遇如此事态。
并非战败消散，亦非令咒强制，而是更为本质的“所有权”剥夺。
从此，她这个“影子”，这个凭依于此刻灵基的显现体，将不再属于英灵之座的循环，而是彻底归属于眼前这名男子。
成为某人的所有物——即便是以从者之身现界，本身也带有契约性质，但此刻的感受截然不同。
仿佛在浩瀚的信息海洋中，独属于“Lancer·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圣枪if）”的这一页记录，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撕下，从此不再属于那本共享的“原典”。
这是一种根源上的束缚，无关契约条款，直指存在本身。
纵然身为王者的气度让她不至于失态，但那源自灵魂深处的不适与抗拒，依旧如同冰刺，扎入她的感知。
第69章 因为好玩！
更现实的是，失去了与“座”的实时联系，意味着她无法再从浩瀚的英灵记录中获取补充与修正，此刻所拥有的灵基信息成为了孤立、封闭的版本，实力不可避免地大打折扣，许多依托于“座”的庞杂知识或可能性也将变得模糊或无法调用。
但这仅仅是开始。
剥离之后，是重塑。
切断与“座”的联系，意味着这个灵基（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Lancer）成为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她将无法在任务结束后，或灵基受损过重时，回归“座”进行修复与重置。
她此刻的存在，将完全、且唯一地依赖于白夜。
白夜所做的，并非简单的束缚，而是一种更为彻底的“重写”。
他将这个被剥离的灵基，镌刻、固定于自身独有的“记录”之上。
这种缔结形式的约束力，远超寻常的主从契约，甚至比最为严苛的奴隶契约更为绝对。
它触及尊严、灵魂、乃至存在形式的每一个角落，御主一念之间，便可触及从者最根本的构成。
类比而言，现代魔术师施展魔术，大多需要依托于世代积累、构筑而成的“魔术基盘”，遵循其设定的规则与系统，才能成功驱动魔力，引发现象。
此刻的阿尔托莉雅，其能力与存在本身，便不再依托于英灵座的传说体系、抑或现界土地的风土加持，而是完全、彻底地依托于名为“白夜”的这一个体，这一个独特的“基盘”。
她的力量上限、显现形态、甚至能力的具体表现方式，都将与白夜自身的“记录”深度绑定，受其制约，亦可能因其成长而获益。
不仅如此，正因为这种依托关系建立在白夜的“记录”之上，作为“基盘”的持有者，白夜理论上便拥有了对这个灵基信息进行一定程度“编辑”的权限——包括但不限于删除某些技能、篡改部分特性、乃至调整其内在的构成逻辑。
当然，这需要相应的代价与精密操作，但可能性本身，便已昭示着主权。
现界与存续的根本问题，似乎以此种特殊到近乎残酷的方式，得到了解决。
从者不必再为魔力供给与现界时限而焦虑，只要白夜存在，只要他的“记录”尚能承载，她便能存续。
过程在数息之间完成。
阿尔托莉雅外表看起来并无二致，黄金的发，圣青的眸，白色的甲胄，手中的圣枪，胯下的东·斯塔利恩，一切如常。
但在感知敏锐者眼中，她的“存在质感”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是与世界格格不入的“外来记录投影”，而是更接近于某种“依附于此地此人的特定现象”。
代价随即显现。
切断与英灵座联系的瞬间，如同抽走了维持她稳定形态的某根关键支柱。
阿尔托莉雅的身形猛地一晃，险些从马背上坠下。
她用力握住缰绳，指节发白。
那原本凝实如真人的躯体，此刻变得有些虚幻、透明，边缘处仿佛有细微的光尘在不断逸散、又勉力重组，若隐若现，如同风中残烛。
精致的脸庞失去了几分血色，眉宇间染上明显的疲惫与虚弱。
东·斯塔利恩不安地踏动马蹄，发出低低的嘶鸣，它能感受到骑手此刻的极度不稳定。
这与之前那种在小圣杯或类似容器中暂时记录灵基信息截然不同。
那是复制、是暂存，本质仍是“座”的延伸。
而此刻，是完完全全的“复现”与“再锚定”。
先将从者从其原本依托的、贯穿时间轴的“座”之体系中彻底切断，令其在某种意义上“消失”于那个宏大的记录循环；然后，从“无”中，凭借白夜自身的“记录”能力，重新将这个特定的灵基“创造”出来，并从根本上改变其存在的依附形态。
这是对英灵存在法则的深刻干涉，所带来的反噬与适应过程，即便是身为接近神灵存在的枪之王者，也难以轻松承受。
白夜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竭力维持身形、却难掩虚弱的骑士王。
风吹拂着他额前的发丝，也吹动着阿尔托莉雅那变得有些黯淡的金发。
从这一刻起，这位本该归于传说、巡礼于无尽时间外的王者，她的命运轨迹，已被强行扭转，与他紧紧绑在了一起。
“感觉如何，阿尔托莉雅？”
白夜开口道，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或许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新的‘存在方式’。不过请放心，既然成了我的力量，至少在维系你现界这件事上，我不会吝啬。”
阿尔托莉雅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住灵基不稳带来的不适与那种深入骨髓的“异样感”。
圣青色的眼眸看向白夜，其中的神性光辉似乎黯淡了一丝，却多了几分复杂的审视。
她知道，自己踏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完全未知的契约之中。
前路如何，已非她过往的经验所能揣度。
她握紧了手中的伦戈米尼亚德，枪身传来熟悉的、仿佛能稳定世界的沉重触感，这让她稍微安心了一些。
无论如何，她依旧是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不列颠的骑士王。
纵使存在形式被更改，纵使契约诡异非常，属于王者的骄傲与履行承诺的意志，不会轻易动摇。
白夜还以为阿尔托莉雅会不顾一切攻击他，没想到居然这么冷静。
这就很好。
“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只不过是打算实现了第三法之后，让你受肉。”
白夜对阿尔托莉雅说道。
“为什么要这么做？”
阿尔托莉雅不解的问白夜。
“因为好玩。”
白夜毫不犹豫的回答。
阿尔托莉雅露出疑问的表情。
“我们边吃边聊吧，你还没吃饭吧？”
白夜拿出了对阿尔托莉雅种特攻。
阿尔托莉雅立刻没有疑问了。
白夜可不会亏待自己，琥珀和翡翠还小，根本没办法做出他想要的美食，所以白夜都是用出云天花的能力，去天朝买吃的回来。
第70章 救赎之道
而对于阿尔托莉雅而言，只要不是高文爵士亲手烹制的那盘堪称“概念性杀伤武器”的土豆泥，世间其余的任何食物，都足以称得上是美味。
“未曾想，现世竟已有了如此繁多的佳肴……”
她以极其端庄优雅的姿态细细品尝着，每一口都从容不迫——毕竟已是位临王座、近乎女神的存在，总不能还像那根呆毛未褪、心性尚稚的时光里那般风卷残云。
白夜用手背轻轻托着脸颊，目光含笑地注视着阿尔托莉雅用餐的模样。
窗外流光掠过她的侧颜，将那份与生俱来的高贵衬得愈发清晰。
真是秀色可餐。
“所以，我们家又要多一个人了？”
琥珀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
白夜老爷啊，真是罪孽深重。
明明已经有了她们这些青春正好的少女相伴，却还是一眼又一眼，将新的缘分揽入怀中。
她瞥了一眼身旁的樱，小姑娘正睁着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那位新来的、浑身散发着威严与美丽的大姐姐。
樱的视线在阿尔托莉雅身上悄悄流转，内心进行着安静的比较：和斯卡哈大姐姐那种深邃神秘的威严不同，和橙子大姐姐那种慵懒聪慧的知性也不同，这位姐姐的威严是端正的、光辉的，像是教堂彩绘玻璃上走下来的圣像。
哥哥到底更喜欢哪一种呢？
小小的脑袋里装着大大的疑问。
“早点习惯吧，以后还会越来越多。”
白夜毫不掩饰自己的贪心，声音里透着笑意，却也坦荡得让人生不起气来。
“就不能……满足于现状吗？”
这样的念头或许在不止一人心中闪过，但最终都化为了无声的注视，落回那位专心致志对付着餐后甜点的女王身上。
少女们彼此交换眼神，心底默默谴责着他的得寸进尺与花心。
难道眼下拥有的，还不够吗？
稍晚些时候，斯卡哈与苍崎橙子一同见到了阿尔托莉雅。
“已经成功了？”
两人都有些意外。
上一篇：战锤之微光女神
下一篇：每周刷新的角色扮演系统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