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快码加编丶
副班长赵宇航坐在那儿,手里攥着支笔,目光却像是装了导航,越过谭斌的后脑勺,频繁地在陈升和秦纤云之间反复横跳。
晚自习,短短十分钟他就看了不下十次。
谭斌有些忍不住了,低声骂道:
“我说儿砸!你不会对你爹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赵宇航无语地白了他一眼:“谁看你了?”
谭斌恨铁不成钢:“都说了,能不能学学人哈基升,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陈升好好学习是指和秦纤云玩游戏?”
“人同桌之间玩点游戏不是很正常?你要想玩,我也可以勉为其难陪你玩玩。”
谭斌当年和陈升同桌时确实没少玩这种类似的游戏。
什么海龟汤、答非所问、故事接龙……
“滚蛋!”赵宇航一脸嫌弃,然后又看了一眼陈升,对谭斌说,“我是觉得陈升有点过分,居然和秦纤云开这种玩笑。”
“那你牛逼你也去开玩笑呗?怎么,你的嘴长我屁股上了?”
赵宇航没有说话,而是目光幽幽地看向陈升那边。
陈升正在和法拉第较劲。
忽然感觉背后传来一阵恶寒。
他下意识偏头瞧去,心中登时一阵惊愕——
秦纤云正歪着脑袋,一双清亮的眸子空空落落,正对着他发呆。
在陈升的印象里,秦纤云这种自律到让老师完全无法挑出毛病的好学生,是绝对不会和“发呆”两个字沾边的。
更别说盯着他发呆了!
陈升第一个冒出的想法便是:
她不会发现上次没收的手机其实不是我的了吧?
谭斌把手机带到教室来玩了?
然而,秦纤云也有些慌。
她确实难得发了一次呆。
下午陈升那句石破天惊的表白……嗯……或者说游戏骚话,此刻依然像一根调皮的羽毛,在她的心尖上来回扫动。
而更奇怪的是——
她发现自己似乎并没那么急切地想知道陈升真正的意思……
就像曹雪芹写的那样: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到底多少真多少假,人心是复杂的,谁知道呢?
她非常享受这种惴惴不安、不确定、心跳加速的感觉。
做题做累了,闲暇之余,视线越过书堆,像剥洋葱一样去剖析陈升的一举一动,在那些细微的表情和不经意的动作里寻找蛛丝马迹,像解密一样,自己探索背后的真意。
这样的过程也充满了趣味。
「你怎么复习到这里来了?」
秦纤云为了掩饰自己刚刚的失态,玩了一句梗。
第126章 记得喝水
陈升扫了一眼,心说班长你这监工当得也太到位了,连进度都要查,随手回道:
「我有我自己的节奏」
秦纤云看着那行略显张扬的字迹,抿唇浅笑,没再回话,低头重新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
过了约莫半小时,陈升写累了,抬起头眺望窗外放松放松眼睛,闻到淡淡的桂花香,心中不禁怀念起自己的“故乡”。
结果看了不到三秒,秦纤云又抬头看了过来。
秦纤云似乎没想到他会看过去,略显局促地提笔写了一句:
「你刚刚的物理做完了吗?」
陈升颔首回复。
秦纤云写:「需要我给你批改一下吗?」
看着纸条上秀气的字迹,陈升沉吟了片刻,想不到有什么坏处,便把作业递了过去。
秦纤云接过陈升的习题册,眼底滑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惊喜。
她本以为陈升会拒绝的,理由她都想好了:
我这半吊子的解题过程还是不在学霸面前献丑了。
错了会自己改的。
不浪费您的红笔了。
互相批改?那我吃亏啊!想在标准答案里面找出问题可太费眼睛了。
秦纤云想着想着,唇角无意识地勾了起来。
平时,她做作业的速度很快,做完没事做,就会拿出更难更有深度的教辅继续深耕。
现在换换口味,看看陈升这种程度的学生的解题思路,感觉也挺新奇的。
陈升看秦纤云一边“欣赏”他的解题过程一边笑,大热天的打了个哆嗦,无比疑惑:
高冷女学霸的这么好的人设,为什么不安在秦纤云身上呢?
爱笑的女孩运气不会差是吧?
你运气这么好,怎么会被我放了两天鸽子连顿热乎早餐都吃不上呢?
陈升没心没肺地腹诽了一句。
终于捱到了下课铃响,陈升只觉得脖子都快折了,喉咙更是干得冒烟。
他在口罩后面张了张嘴,发现嘴皮子都快粘一块儿了,上一次进水还是在吃午饭的时候。
由于一天都没咋说话,喝水的频率也低了一些。
他拿出一个非常简约的透明水杯,准备去饮水机那化缘。
结果刚要起身,秦纤云忽然叫住了他:
“我去吧。”
陈升偏头瞧去,秦纤云正朝他伸出手,头顶是冷白的日光灯。
我擦!
神吕蒙!
秦纤云微微一笑:
“愿赌服输。”
闻言,陈升这才想起秦纤云玩游戏输给了他。
那既然胜了,就得有胜者的姿态!
陈升把杯子放在课桌上,头也不回地转身走向教室外。
自己动。
秦纤云怔了两秒,觉得陈升好像有点不礼貌。
呼来喝去好歹也会说句话。
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走是不是算冷暴力了?
她无奈地摇摇头,也没多想,拎起那只透明水杯,迈着均匀的步子朝门口走去。
路过冯子怡的课桌时,冯子怡差点惊掉了下巴。
赶紧低头假装写作业,等秦纤云走远了一秒都等不了似的飞快转身对同桌唐思可说:
“你你你看到没有!班长刚刚拿了两个水杯!”
“班长是女孩子,是水做的呀。”
唐思可头也不抬,继续在草稿纸上求着导数。
冯子怡压低嗓门,声音颤抖得像是在揭露什么惊天秘闻:
“不是,那个水杯,是陈升的!”
此话一出,不止是唐思可,后面的谭斌和赵宇航皆是停下手里的事,把目光投了过来。
谭斌张嘴就是一个我靠:
“哈基升这浓眉大眼的,真的把班长拿下了?”
赵宇航直接把《三维设计》拍在谭斌肩上:
“能不能别张口就来?”
唐思可停下笔,倒是冷静地分析起来:
“应该是玩游戏输了的惩罚。”
几人恍然。
赵宇航却是撇撇嘴,一脸不屑地嘟囔:
“玩游戏就玩游戏,搞这种惩罚算什么绅士?”
三人皆是鄙夷地瞥了赵宇航一眼:
“我们组搞卫生,石头剪刀布谁输了谁擦窗台的时候,你笑得最贱!”
唐思可毫不留情地打脸。
扫地、拖地和擦窗台,三个卫生板块中,擦窗台最累人。
学生会来组织人检查卫生的时候,地上最多也就看一眼,没有垃圾就过去了;
窗台是真的有人会不嫌脏反复擦拭的。
发现一点灰就要找你麻烦。
赵宇航被怼得哑口无言,老脸微红,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过了一会儿,秦纤云回来了,接了满满两大杯水。
她把陈升的杯子放在他桌上。
几乎是前后脚,陈升也放完水回到了座位。
他瞅了一眼水杯,发现秦纤云不愧是学霸,无论做题还是做事都还挺细心的。
接完水,水杯壁上一点水珠都没有。
不像谭斌,每次接完水,杯子像被洗过了一样,全是水,然后还五大三粗地直接放在他的习题册上,能把习题册润成湿厕纸!
合理怀疑是为了不让他学习使的小巧思。
还是班长好。
陈升这么想着,自然而然地坐下,拧开盖子,稍微拉下一点口罩,慢条斯理地享受起这杯“胜利之水”。
“哈基升。”
陈升喝到一半,谭斌贱贱的声音兀地传来:
“班长的水水好喝吗?”
陈升放下水杯,斜睨他一眼:
“有点甜。”
“能不能分我一点?”
“自己去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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