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蛞蝓樣
“在梦里，我感觉自己像是已经离开了你们10年啊......”琪亚娜感慨，她说着便望向那她和姬子的休眠仓，而此时的休眠仓中，姬子已静静沉到了底部。
直到这时琪亚娜和芽衣才发现——无量塔姬子已然没有了生命的迹象！
一旁的医生告诉两人：姬子的身体急剧枯竭，其实早在20分钟前就没了心跳，只是在营养液中脑死亡较为缓慢的缘故，她的大脑意识才能和琪亚娜一直做梦到刚刚。
琪亚娜如有所悟：“难怪梦境里的时间线会忽然模糊和跳跃……”
“抱歉，请让一让。”收到通知的人经过琪亚娜身边。
悲伤的人群将姬子余温尚存的身体抬出了舱室，在别间里，小心细腻地为姬子整理仪容扎起头发，换上早已备好的制服。
在这过程中，琪亚娜在意地在姬子后背上看到了圣痕那最后闪耀的火色余光。同时她也感到，随着姬子的死去，那圣痕的力量也开始发散，逐渐飘向远方。
“这就是奥托为所有人植入的人工圣痕啊......”琪亚娜不禁想：“所有的圣痕都会回到奥托那儿么？”北欧有多少女武神植入了人工圣痕？届时圣痕回收，将有多少无量塔姬子的这般情形？琪亚娜无法想象。
休伯利安转为自动驾驶。在医疗室的别厅里，舰上的工作人员陆陆续续地瞻仰了姬子躺在铁板上最后的容颜。
眼镜秘书仿佛被遗弃荒野的孩子，她茫然若失地缠着芙蕾雅问：“你答应过会将姬子苏生的吧？”
死亡的沉重感对于所有人而言都无比真实，但芙蕾雅而言她真的感觉不到。芙蕾雅不耐烦地鄙夷道：“嗯，所以说你们不要哭哇，搞得姬子好像彻底死掉没救了一样......”
医生们听闻芙蕾雅的话急道：“那你倒是救她啊！”
芙蕾雅态度坚决：“不！”
女武神还没达成约定，休伯利安还没载大家返回极东——芙蕾雅是说什么也不会将姬子苏生的！即便是她现在有着能让100个姬子活过来的富余力量，那也不行！
现在其他人都还不知道芙蕾雅重新得到了白狐苏生晶石的补充，只认为姬子的死目前是实锤了……至少在回到极东前，姬子的死亡是真真切切的，而她们一船人能否能活着去到极东，目前还是个未知。
姬子的葬礼流程简单，最后大概是要将遗体投入熔炉火化。芙蕾雅早已收集好了头发，而琪亚娜她们也并不打算全程参与，毕竟时间已经不多，舰船很快就要抵临卡斯兰娜的古堡了，她要再次联系家族那边给战舰准备接舰，同时安排补给、护卫，并为芽衣的人格融合做好万全准备。
几人避开朝着医疗区的稀疏人流，在享受与布洛妮娅久别重逢地拥抱后，边走边说起了最近的事情。芙蕾雅、芽衣跟布洛妮娅聊得很是开心，而梦境中惊醒后的琪亚娜，脸上却没有再堆砌笑容。
杀手大叔们的问候，她心不在焉，布洛妮娅的经历，她也只关注了崩坏兽袭击和符华挑衅指明的那部分。她让三个级别的信息员尽可能地收集关于北欧的悲观情报，显得异常冷静沉着。
芙蕾雅：“很久没见到琪亚娜这样了……”
“琪亚娜......是因为姬子的梦境么？”芽衣温柔地抱起琪亚娜的手臂担心道：“我听说是姬子有话想要对你说，才带你进入她的梦境的，她让你看到了什么不好的事物，对吗？”
两个女孩就这样一人抱着琪亚娜的一只手，和她越走越近，只有布洛妮娅一如往常。
芙蕾雅抬眼望着琪亚娜，她想要告诉她现在自己有很多崩坏源结晶的事情让她宽心，但来到舰长室的门前之后，琪亚娜却做出了先单独和芙蕾雅商量事情的决定。
琪亚娜心中纠结地对芽衣道：“抱歉芽衣！就像之前一样，有些糟糕的事情我不希望你去看......”
随着琪亚娜这么一说，众人就都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毕竟琪亚娜只有在做出特殊（残酷的）决定时，才会说出这番让人回避话来，就像她不希望芽衣接触杀戮（人与人之间）而带着芙蕾雅提前去清理“守夜人”那时候一样。
芽衣望着琪亚娜和芙蕾雅二人，接受了回避。
“我相信你，琪亚娜！无论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芽衣望着琪亚娜笃定。“但我也希望你能多听从芙蕾雅的一些意见......不要再像那时候一个人承担了！”
芽衣澄澈地信任让琪亚娜为之失神片刻，她想起了她之前为自己慌张、脸红的样子。琪亚娜再度露出骄阳般明丽的笑容，可靠道：“那当然！”
芙蕾雅在每个女孩的心中都有着与众不同的位置，她就像纽带一样将她们彼此连接，不由自主地去信任、去依赖和包容。
就这样，两人纷纷地望向了站在那里的芙蕾雅。
“是要单独对我说糟糕的事么？”芙蕾雅望着门外的女孩：“诶？！布洛妮娅不一起么？”
布洛妮娅波澜不惊地揽着芽衣，对芙蕾雅再见地挥了挥手。
…………
关上舰长室的门，琪亚娜也关上了灯。在一片黑暗中，琪亚娜将芙蕾雅抱在了怀里。
“欸！为什么，不开灯？”芙蕾雅蜷缩在琪亚娜怀里一动不动。
“黑暗能让我更深的回忆起那段梦......”
在颤抖地吐息过后，琪亚娜那份坦然流露的不安让芙蕾雅明显感觉了出来。虽说此时被抱着的人芙蕾雅，但需要安抚的却是背负着沉重秘密的琪亚娜。
芙蕾雅敞开怀抱，把琪亚娜对她而言稍微大只的体型稍稍收拢，然后坚定地抱了上去，说道：“啊，琪亚娜现在就像个小孩！”
琪亚娜笑了，做好了准备似的，娓娓说道：
“越是荒诞不经的事情，人们就越不会去相信，因为我们深受常识的影响，即便知道那是事实或即将成为，也会因其不可思议而视而不见！就像过去没人会相信5公斤的铀能摧毁一座城市；满载数万人列车不可能开进纳粹的填埋场一样......”
琪亚娜：“芙蕾雅......你还记得那时候在城市之家庇护所的地下第三层？记得我们从守夜人那里知道的关于崩坏源的秘密么？”
芙蕾雅不舒服地点了点头：“绝望之人是崩坏源产生的‘原料’......”
“还有至关重要的‘死亡隔离’！”琪亚娜补充。
琪亚娜回忆对芙蕾雅说道：“‘崩坏源’诞生于极度的苦难和不幸，所以明白这点的‘守夜人’才在那间密室里，犹如血肉工厂般地通过折磨他人来获取崩坏源！同时也因为死亡能将崩坏源隔离的特性，在那间密室里无法散逸的崩坏源，才依附到了‘守夜人’身上......那时候，面对着那样的场景，我害怕，但却更愤怒，甚至连基因锁都自行解开了。”
芙蕾雅沉默地听琪亚娜继续说着。
“后来‘禁忌毁灭者’出现，我才明白‘死亡隔离’的范围并不局限于一间密室，它可以大到一个城区！可以融合更多人，产生出更强的怪物！”琪亚娜说着，仿佛在黑暗中抬头望向遥不可及的远方：“就和我的诞生一样......”
“琪亚娜！”
听到芙蕾雅语气中的不悦，琪亚娜这才解释道：“刚刚那番话并不是我早贬低自己是怪物什么的，而是我和那怪物的诞生，在‘仪式’上有着极其相似的过程！只是在结果上，我传承了所有复制体的意志融合成了拟似律者的体质，而那群失控的人变成了血肉融合怪而已！我们之间唯一的差异，只有融合规模大小和精细程度的不同！明白么？”
“嗯！”芙蕾雅不解：“然后呐？你想说什么？”
只听琪亚娜沉声道：“芙蕾雅你还记得为了应对崩坏爆发，整个北欧所做的三大计划么？”
芙蕾雅：“阿波卡利斯的‘隔离墙计划’，沙尼亚特家‘世界避雷针’废案，还有你们卡斯兰娜家的‘清理弄弦者’？”其他两个计划芙蕾雅只是听琪亚娜说，听海德拉说，而“隔墙计划”却是她在地下百米处的亲眼所见，虽然只有一小段，但那无数骸骨不断堆砌，终成环墙的模样，还是在未来酱的介绍中让芙蕾雅有着历历在目的感觉。
“那三个大计划，我在之前一直认为它们是相互独立的！因为它们每一个计划看起来都那么地庞大，那么地不可思议，清晰独立地行事风格体现着三大家族各自不同，就像三个不同性格人，在做着三件不同的事一样！但这三个偌大的计划，都发生在了北欧......就像努力工作的三人，实际上是半身连体的畸形人事实一样！”
芙蕾雅不舒服地贴进了琪亚娜怀里：“啊哈，你这比喻真让人不舒服......”
“你能想象么，芙蕾雅？”琪亚娜：“这包含了三大城市和众多大城小镇的北欧——就如同当初诞生着我和‘禁忌毁灭者’的‘仪式’一样！‘隔离墙计划’的真实目的不是为了保护北欧在崩坏现象发生时保护整个北欧，而是为了获得无法逃逸这里的崩坏源！”
“整个北欧就像一个有了完整形状的巨卵！‘隔墙’是它的蛋壳，而所有人、所有身处其中的一切——都是供它孵化的‘养料’和蛋清！！”
震惊之下，芙蕾雅终于反应过来，她们在接下来，将要面对何种难以置信的情况，最终感慨着：“这就是奥托花费了几百年时间进行的布局么......”
芙蕾雅：“感觉好简单的样子！”
“简单？！”
琪亚娜被芙蕾雅的话逗笑，黑暗中紧紧相拥的两人也分开了间隙。
似乎放松下来的琪亚娜笑着问芙蕾雅道：“这种程度的事情，难道芙蕾雅也能做到么？”
“嗯，只是需要时间罢了！”芙蕾雅自信道：“你忘了？前段时间我还带着几十人，发展成一只军队，还打下了大概1/7个北欧的黑街地区！”但随后她失落道：
“可惜着一切似乎也在奥托的掌控中就是了，我那么弱的事实暴露了出来，他们一定会想着；‘这么弱的家伙会不会是谁的傀儡、花瓶、代言人？’现在整个北欧都在说着怪物入侵的事，没几个人会想起我了......”说着，芙蕾雅用指头戳了戳开关，把灯给打开。
豁然开朗的房间，芙蕾雅明亮地出现在了琪亚娜眼前，她收拾着自己小瀑布般的粉白头发对琪亚娜道：
“还有什么不可思议和难以接受的，都说出来吧！我现在就是一只相信着奇迹，相信着5公斤铀能毁灭城市，而且确信着这世界是个大圆球的小蚂蚁！什么荒谬的事实都能接受！”
…………
沉吟片刻后，琪亚娜缓缓说道：“在与奥托梦境相连的时候，我接触到了他潜意识深处，对整个北欧，乃至整个世界超越常理的想法……”
PS：来了来了！
到这里，相信不少读者已经知道奥托大人要干什么了！
北欧的故事将近尾声。
28、毁灭世界的救世主#270T
“芙蕾雅你觉得奥托的计策很简单？”琪亚娜转过头对芙蕾雅道：“那么杀人呢——你也能轻松做到么？”
“啊？”芙蕾雅惊讶于琪亚娜认真地态度。还有就是琪亚娜的提问，简直像忘了芙蕾雅用神灭枪刺死杏.玛尔的事实一样。
“你忘了，是我杀的杏么？”芙蕾雅提醒道:“现实版芙蕾雅总是比你们想象的‘芙蕾雅’要更强一点！”
“嗯嗯嗯！”琪亚娜笑道：“可你那连‘杀生’都不算，顶多只是教训——就像大人打了一个不听话孩子的屁股！”
芙蕾雅在面对杏.玛尔时，虽然被她的不可理喻弄得气急败坏，但用神灭枪去贯穿杏.玛尔的胸口前，还是用掉一次【时停】的机会，偷偷去拔下了杏的一根头发......琪亚娜知道，现在那根淡紫色的头发或许就和姬子、跟德丽莎的在一起，等着苏生。一个人终会归来的人和一个永别的人是有着本质不同的。
芙蕾雅老气横秋地摆手道：“那可不是教训！我在教训你的时候，可都没用到过神灭枪这个级别的！”
见琪亚娜望着自己温柔地在笑，芙蕾雅又想了想说道：“真杀人的话，我还是能做到的！但要轻松，恐怕不能，因为我也是个受过伤，经历过死亡的人！”
“你似乎已经有心里准备了......”琪亚娜望着芙蕾雅清亮的双瞳说道：“我推测到奥托正精心策划着一场末日的大屠杀，而且已经到了无法阻止的实施阶段！”
听到这里芙蕾雅清浅一笑道：“在你说北欧像个巨卵的时候，我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芙蕾雅说着以可靠的样子端坐了起来：“毕竟奥托的计划不会是把所有人都集中在北欧，然后让他们自然发酵出崩坏源，对吧？”
看着小巧端庄的芙蕾雅，琪亚娜点点头：“其实相比于窥见奥托的整个计划，那将要进行的末日大屠杀，才是最让我无法相信的部分！因为崩坏源的出产需要绝望啊，所以这就意味着奥托必须在绝望的氛围中，灭绝掉北欧的所有活人才能达到目的！”
“杀十人就已经罪大恶极，那要杀掉那么多鲜活的生命又该算什么？现在北欧的人口接近百万，要杀光所有人获得他们的崩坏源——这是得多疯狂！”
芙蕾雅见琪亚娜又露出的那不安的神色，担忧道：“热核武器会被使用么？就像对付（第二律者）西琳一样，奥托会不会再发射一轮核打击？”
“不会，那样的武器会将人瞬间杀死，连绝望的时间都没有，无法生产崩坏源，手段就偏离了目的，所以我想奥托的灭绝计划，既不会用热核武器，也不会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生化武器、基因序列，甚至一枚炸弹都不会用！这对我们而言算是个好消息吧！”
芙蕾雅醍醐灌顶：“我懂了！他要用邦娅所说的那些被控制的崩坏兽，毁灭北欧！最近兽潮袭击事件频发，就连新生的拟律者都出现了，这估计够所有人绝望了！”
琪亚娜：“你也没想到女武神，是么？”
芙蕾雅：“啊？”
“执行杀戮的不会是崩坏兽，而是天命女武神！”琪亚娜道：“很不可思议吧？在我的推测里，最适合的计划执行者，居然是那些整日跟崩坏兽战斗，高喊着‘为世间一切美好而战’的女武神部队！”
芙蕾雅歪头：“理性推测么？？”
琪亚娜笃定：“嗯，用条件和目的来理性思考，我也是会那么做的！”
芙蕾雅感慨：“你也是个不得了的大魔王啊！”然而琪亚娜并不承认。
“从女武神的武器装备、战斗方式以及存在数量来看，这种细致的工作真的再适合她们不过了，而且女武神的年龄普遍偏低，心智不够成熟，像奥托这个级别的心理大师完全有能力脑控她们，为他做事！越是单纯的人就越容易相信欺骗他的人，甚至还会出现：明知对方在欺骗自己，还心甘接受的自欺情况！”
芙蕾雅无端联想起德丽莎道：“我还以为奥托这人比较喜欢年幼外表的女孩子哩。”说着她看向琪亚娜，她发现琪亚娜眼瞳竟有一丝异样。
“思考......推测？”芙蕾雅想着想着眼神闪烁，但又有些不确定。她问琪亚娜道：
“琪亚娜，如果是你是奥托，我是说如果让你以理性的思考，代入奥托这个人，那么你会怎么做？”
短暂的回忆过后，琪亚娜莹绿的眼瞳缓缓失去了焦距，而她的周身也仿佛流溢起一股森然杀意，犹如邪神附体般在立场上和芙蕾雅拉开了距离。芙蕾雅：“果然是解开了基因锁三阶么？”
琪亚娜：
“不断解禁糟糕的消息，比如粮食断绝，比如怪物攻城和死伤......不断制造恐慌、传播绝望，把整个囚笼一样的北欧变成扼杀希望的修罗场！为崩坏源的生成——完成第一步！”
“然后就是最重要的第二步：大屠杀！将整个北欧的几十万人，就像那些地中海丰收的橄榄一样，收集着，成吨成吨地倒进冷酷的机器里！将他们蹂躏、绞碎，榨出崩坏源来！这是整个计划最不可思议，也是最不可能实现的一步。因为需要绝望的催化，所以不能让所有人毫无痛苦，无知无觉的死去！因为量大，所以这部分的工作不可能由一个两个人来完成！”
“为了美好的未来，全体女武神将怀着憧憬的心灵，像接受试炼的信徒，拿起手上的刀刃，去执行最惨无人道的灭绝杀戮！”
“最后，用标记好的精神力做引导，把所有人的力量汇集到自己身上......究极融合个体的存在！”
琪亚娜双眼茫然地说着，咧开的嘴角笑容大盛，仿佛她就要成为那个邈瞰世界的神一样！这让芙蕾雅疑惑：“这也太入戏了吧？”难道掌握着巨大力量，或者说能力超脱的人都会这个样子么？
于是芙蕾雅举起了手刀，准备去打琪亚娜的脑袋。
而直到这会儿，一个冷颤也让琪亚娜冷汗直流用手撑在了桌子上。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疯狂的样子，迷茫的眼瞳在慢慢焦距，整个人渐渐恢复成了原本冷静的模样。
芙蕾雅顺势去摸琪亚娜的额头，发现她的体温升高异常，仿佛整个人刚刚燃烧一般炽热。这沉重的身体负荷，让芙蕾雅越发确定了：琪亚娜是动用到了解开基因锁第三阶的力量——“模拟”！
因为不久前与奥托的梦境相连，这份交集让琪亚娜或许真有那么一瞬间，模拟出了奥托的真实想法！“如果真是这样，”芙蕾雅抬起头喃喃道：“刚刚你说的那些很可能不是推测，而是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实......”芙蕾雅完全相信了琪亚娜自己都无法完全相信的未来事态。
芙蕾雅试着让自己心平气和地舒了口气，见琪亚娜在那里还有些辛苦，就笑话她道：“刚刚你不知道你看上去有多中二！”
“初步摸索到的第三阶而已，这程度还远远比不上海德拉他们就是了......芙蕾雅，你会相信我的推想么？”
芙蕾雅点头：“解开基因锁三阶的话我完全相信了！这不就跟我以前‘事先了解剧情’的状况一样么？不过唯一不同的是：我说的，你一开始不相信，而你说的，我从一开始就相信罢了——不要太感激我！”
虽然芙蕾雅这么说，琪亚娜还是用感激的眼神看了她好久。琪亚娜：
“没有接触到奥托的梦境前，我只推测着奥托在进行一项我们无法知道的大计划，直到线索越来越多地显现，我放弃蛛丝马迹的联想转而将北欧发生的各大事件串联，终于肯定了这个庞大到看似极简的布局！知道吗，芙蕾雅？当那些担心的事情一件件发生，当不期望的事情一件件被确认，我就像从梦里惊醒了一样！可事到如今，一切都晚了，他的计划已经达到了无惧我们发现，不可阻挡的地步！”琪亚娜说着有些消沉的样子。
“还有办法可想的啊！”芙蕾雅：“话说，奥托在北欧可是救世主的模样啊，虽然我们早就知道了他的天命组织，和与他敌对的奥德修斯组织在某些地方是一丘之貉，但奥托会不会是真心地想要拯救世界？比如奥托的人设其实是个心狠手辣的救世主，为了挽救人理而不惜牺牲一切什么的？”
琪亚娜摇摇头：“他是个对周遭冷漠的人。从短暂的接触和你那里的了解，我觉得他即便要拯救世界，也只会是顺便为之——因为他的心不欠这个世界什么，不会为了拯救世界而拯救世界！”
芙蕾雅思忖：“不能以常人的价值观和道德准则来看待奥托么？”
“毕竟是活了500年的人，时间和历史早就让他超越了凡人的存在。”琪亚娜说着仿佛产生某种共鸣，对芙蕾雅说道：“或许这次崩坏是他用来和所谓的‘神’来进行的博弈的筹码呢？所谓‘站在凡人顶点与神进行游戏’......”
芙蕾雅：“因为看不到未来的希望，所以干脆不考虑和崩坏共存，集合全部力量来让自己成为能够抗衡一切的融合体么？嗯，这么看很像个疯子，也很有大反派和悲剧英雄的作风！”
琪亚娜问芙蕾雅：“那你觉得这种可能性如何？”
芙蕾雅摇摇头：“理性可能，但感性上接受不能！原谅咱没受到过精英教育。”
芙蕾雅说：“他成为一个超级个体后，即便拥有全世界的崩坏源，也只能发动‘神之键’回溯时空，让历史重来罢了。否则他将进入另一段崩坏现象最终会在现在这个时候爆发的历史，这样地活着，即便是再活个一个500、1000年，物是人非的轮回又有什么意义呢？”
“时光回溯么？”琪亚娜若有所思：“其实我在和奥托相连的梦境中反复见到了我的祖先卡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