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蛞蝓樣
......待续......
PS：暂时到这里。
40、奥托：是我输了#270T
上升通道的尽头，是一座豪华的客厅。
一个身着宽松复古白色长袍，留着金发长发的华丽男人，端坐在沙发上。他的位置正对着打开的电梯门口，左手边放着一部手机，右手将一只刻有着繁复金色纹路的手枪握着，置于腿上，就这么气定神闲地在这里仿佛等候了许久。
“奥托.阿波卡利斯......”
再次见到这个几乎掌控整个崩坏世界的人，芙蕾雅觉得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事实上，她这一路在推演着：如果奥托轻举妄动，她会如何如何，比如立即时停，然后拼上最后一层的【花鸟风月】，即使用“遮断”和“誓约”与之玉石俱焚也在所不惜等等等等......
见奥托只有一个人，芙蕾雅：“诶……”
身边海德拉则兴奋地捏着拳头道：“嚯嚯，奥托.阿波卡利斯，独自在迎接我们呢！”这个男人浓烈的杀戮意志充斥了整个房间，使得原本静谧的房间刮起一阵无名乱风。
芙蕾雅看到那个男人缓缓起身，朝如同怪物一样的海德拉举起了金色纹路的手枪，如镜湖出月的动作无不彰显着他的冷静沉稳！天！精神力强大到不受到海德拉杀意的影响——不愧是奥托！！！
“这是圣火天裁的再版，威力不及初版，但一炮毁掉你们以及这片区域，都是没有问题的！”奥托风轻云淡地说着。
“那就，来试试看吧！”海德拉跃跃欲试。
与芙蕾雅的担忧截然不同，海德拉对做出反抗姿态的奥托，兴奋得身上的筋肉已经膨胀到面目全非。
奥托：“破釜沉舟背水一战，我本该如此，但是啊.....”
“但是？”
奥托将枪口对准了人群中，娇小纤弱到与他们格格不入的芙蕾雅：“既然芙蕾雅也在这儿，我这反击一枪就变得没有必要了——与其做无谓的挣扎摧毁这里无以立锥，迎来终究无法改变的结果，不如我就此束手就擒。”
海德拉和芙蕾雅：……
芙蕾雅现在的脑子很活跃，她几度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高度怀疑着奥托的话：“束手就擒，奥托，这怎么可能？阴谋，一定是阴谋！即便不是阴谋，也是某种高端的布局！是计策！不可信！”
然而，奥托为表诚意就真放下了武器，对两人道：“是我输了！任你们发落。”
那柔和缓慢的动作，即便被芙蕾雅高速眨吧的大眼睛逐帧分析，也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芙蕾雅：“你是法国人......？”
“说认输就认输，我应允了么？”一阵暴起的狂风中，筋肉虬扎的海德拉呈压垮之势破空出现在奥托身侧，他巨硕的手臂高高扬起，带动着整个客厅的空气，直朝奥托脑袋拍去！
“嘭——”
客厅里膨胀的空气发生轻微爆炸，将家具设备等一干东西刮的七零八落。芙蕾雅眨眨眼睛，几乎以为奥托的脑袋被海德拉当场锤出脑花番茄酱......
直到挡在芙蕾雅身前的人墙退开，她才看到，身体素质处于绝对弱势的奥托，展开双手，用这种极其冒险的方式来展示自己的无害。
海德拉的手穿过奥托脑侧，没有伤到他分毫，两个男人就这么静静对视着，让芙蕾雅着实为他们捏了把汗。
奥托用一种极其自信的眼神盯着海德拉，笃定他不会对他如何如何。
而海德拉发出了狂笑：“哈哈哈哈哈！没有任何防护，没有任何暗卫，甚至......没有像样的准备！”“好吧，奥托！在认输这件事上——你赢了！”
面对海德拉的羞辱，自我沦为阶下囚的奥托微微苦笑，将脸转向芙蕾雅表示没没什么。
奥托的仿天火的金纹手枪，被交到了芙蕾雅手上，那是一把连保险都没开的手枪，很轻......奥托真的是一开始就没有战斗，或者说做任何挣扎的打算。
“他没有准备，是真的没做任何准备！这个能准确算计到每一局每一步的奥托，对芙蕾雅他们的到来没有任何准备！”芙蕾雅的心脏在突突狂跳。
也就是说，海德拉和自己对形势的判断完全正确！在这场王对王的突袭战役中，是自己这一方面打出了逆转局面的【将军】！
“只是......你真的是奥托么？”芙蕾雅歪头。
“从基因到个体记忆地毫无疑问！”
芙蕾雅观察着奥托，努力将他与记忆中的初见对比起来寻找不同，但她无论如何都找不出那里不同：都是高瘦的个子，白色的皮肤，金色的长发，以及深蓝的眸子......
“你会做种这样的举动，老实说我很意外，甚至觉得有点无法接受！”
奥托：“5-5=0，与之相较，5-3-2=0是不必要的，5-1-1-1-1-1=0则是纯粹在增添麻烦。”
“不懂你在说什么......”
芙蕾雅看着奥托的眼睛，只觉得那男人的深蓝眼眸中，曾经灼灼燃烧的执念之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彻大悟后的清明，无欲无求的澄澈......
芙蕾雅和奥托围着一张破桌子坐下，商量和谈条约，海德拉扶着额头，没有没有兴致参与，走到一边望着窗外：“真无趣。”
不理海德拉，芙蕾雅搓着手道：“那么我就开门见山了。”芙蕾雅提出第一个要求：“既然已经不需要在战斗了，那么你就让所有女武神都停下来吧，我要北欧恢复和平与秩序！”
奥托照做，通过辉煌盟约发布终止计划的命令。
接下来芙蕾雅提出第二个要求：“将所有女武神，无论圣芙蕾雅学园还是其他地方培养的，都召集到辉煌盟约上来。”
奥托也照做了，派遣穿梭机。
不多时，随着女武神的完全撤退，血雨腥风的北欧而彻底安宁了。
之后无论是解除辉煌盟约舰体武装，交出圣痕和装甲研究资料，还是提供复制人技术等等单方面要求......奥托都完全照做着，没有丝毫保留和任何小动作。
芙蕾雅仍旧有些困惑：“你似乎真的投降认输了？”
奥托：“那当然了。”
“无论我要你做什么，你都不会反抗？”
“不会。”
“那么好吧！”芙蕾雅双手交叉抵着下巴：“作为将世界推向深渊的人，一切混乱的起始......你这么聪明，不需要我们多说，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们最希望你做什么吧？”她说得语重心长。
“知道，”奥托仿佛早有预料，说道：“我大抵能预料到你们接下来想要我干什么，放心吧，已经没什么可以藏着掖着了，面对审判我会虔诚，坦白事实这对我而言，也不过是将一本老旧发霉的日记，放在太阳下暴晒而已......”
“你的觉悟很高啊......”芙蕾雅意外。
“主要还是因为遇见了你啊！”
“哈？”芙蕾雅被这忽然转向自己的话题弄得措不及防，内心：关我什么事？我自始至终可一点不想遇见你！
在述说了一些哲学问题以及自己心境的转变后之后，奥托.阿波卡利斯极具意味地对芙蕾雅说：
“遇见你，让我想通了很多，看开很多！这世界对我而言，其实早已没有什么可以得到，也没有什么值得失去的了！”
芙蕾雅被这话触动，当时没理解更多，只觉是仿佛一起在玩游戏的孩子，其中曾经最沉迷的那个，忽然说自己长大了，然后放下手柄离开的情景。曾经执着游戏胜负和结局的他，如今甚至连其他人的感受也毫不在乎了......芙蕾雅懂得的是，奥托看破了，得道了，然后超脱了。
芙蕾雅想想想也是：奥托这个家伙高度理智，理智到看破红尘的家伙，你俘虏他、羞辱他、折磨他乃至杀掉他，都不会产生任何胜利的喜悦和复仇的快感，更何况他已经放弃和你“无聊的游戏”了，你还要怎样？
这种感觉，就像自己被一块落石击伤，然后你苦练本领，十年之后再找那石头报仇，发现它跟没有爱恨而是自己自作多情一样。
最终BOSS居然这样，芙蕾雅有些难受，甚至根本不觉得这是奥托这是输了，而是奥托想用这种手段来否认所有人的努力。
她的脑海中快速闪过琪亚娜的遭遇，闪过瓦尔特，闪过一路的种种经历和一个个陌生或熟悉的脸......再看看奥托现在如此真心实意地认输，一股无名怒火就猛的蹿上芙蕾雅心头，让她绕过桌子，狠狠一拳打在奥托肚子上。
而这满腔怒火的一拳，奥托理所当然地接受着，为了方便芙蕾雅出气，他甚至单膝跪地以便让芙蕾雅够得着他的脸。作为已经认输的人，现在无论何种羞辱惩戒，奥托都坦然的接受。只是，越是这样的奥托，就是能给芙蕾雅一种无处下口的愤怒。
“你不想复活卡莲了么？”
“卡莲......复活的卡莲永远不是真正的卡莲，不管她们多像，都不是同一个人，我之前正是因为没有认识到这点，或者说自欺欺人，才从一开就选择了错误的道路，时至今日！”
奥托和芙蕾雅的视线笔直对视，最终是芙蕾雅合上双眼。
“你想通了，得道了，却只单单给自己赎了罪！你解脱了，高兴了，却辜负了所有人向你努力的人！否定了他们此生的意义......你说你输了？”芙蕾雅对奥托的敬畏全然变成了厌恶和唾弃，“真是个自私到无可救药的人渣！好好做个坏人啊！”
奥托也阖上双眼：“被当成了很了不起的人物，我很抱歉！”
“我要直播！”
芙蕾雅开启设备，走到奥托面前。
“不久前，战斗结束了......你们一定很好奇，我是怎么说服奥托，让他停下的吧？”
当时人们很懵，一进入直播间，就看到芙蕾雅在打奥托。
芙蕾雅：“我把天命主教.奥托.阿波卡利斯打.败.了！”
此时的芙蕾雅脑海中只有一串念头：
奥托不能认输！
他必须是被人打败的！
他必须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海德拉望着没有骨折的芙蕾雅羡慕道：“如果不是这幅状态，我就跟你一起当着几十万人的面揍他！”
海德拉何尝不想痛殴那个不战而降男人，但奈何奥托真就毫无防御，被打到就会死的身体，反而让他不敢轻举妄动——这种以退为进，以弱**的博弈手段，他一直还以为是只有芙蕾雅才使得出来的。
辉煌盟约完成护盾重启，雾气开始散去，海德拉发现许多红黑的点已经在聚集。那是身上血迹未干的女武神和黑色装甲的女武神，她们正集结着，朝奥托所在的中心位置包围，在海德拉眼里就像一群在盘子里正朝奶酪爬的蚂蚁。
一艘、两艘、三艘......越来越多的穿梭机飞行器返航，它们或是在空中悬停，或是迫降在浮空主岛的平台上。她们受奥拓的命令没有轻举妄动。
芙蕾雅：“做好准备吧！向那些受你欺骗的女武神当面说明一切，结束这场波及了整个世界闹剧！”
奥托神色平淡，不做还价：“开始吧！”
......待续......
PS：今晚会有更新。
41、这是计划的一部分！#270T
“这里是辉煌盟约号，我是奥托.阿波卡利斯，听得到我的声音么？”
“各位女武神同僚，邀你们到此不为别的，而是告诉你们一系列事实——”
“新世界是个骗局，其实我没法带你们前往......没有记忆苏醒，圣痕只是我用来收集崩坏源能量的工具，它并不能保护你们的记忆穿越时空......”
“《隔离墙计划》的展开......啊，当然是为了收集崩坏源，复活我的爱人，毕竟这是我最后的手段和办法了......为了她，我在科学和神学上尝尽办法，终于才明白了一个真理：存在灵魂的生命无法被创造、再造......”
“她名叫卡莲.卡斯兰娜，死于500年前，而我奥托.阿波卡利斯来自500年前，苟活至今所做一切，皆只为了她！而你们，只是我的棋子，给予了不可能的希望，我很抱歉！”
无法呈现当时奥托精彩且条理的坦白，但令芙蕾雅真想不到的是，奥托竟真将一切都直言不讳了！
芙蕾雅都不知道，500年前的崩坏，其实并没有走完爆发到消失的自然过程，而是因为对阿尼拉人为的封印，使这次崩坏现象处于了超积累状态，孕育出了不知一个律者。
奥托还承认了他为削弱其他两个家族的势力，拆散联姻，并假借德丽莎之手将塞西莉娅和西琳谋杀的事实；以及天命组织北美分部的人类学研究，数万人因涉及侮辱卡莲而遭全灭的始末......
从500年前时间线上随奥托不断扩散大布局，被本人一步步亲口讲述，一直讲前几天，前几分钟......其中，连他思考如何利用女武神，如何榨取崩坏源，如何消灭人类，都说了出来！
“毁灭整个人类世界，以此获得接神的力量，达成心愿——这就是我在做的事情！”
那如来自深渊般冷酷的想法令人颤栗，恐怕连掌管死亡的“神”都自叹不如！观看直播的北欧幸存者一片哗然，无不咒骂奥托是个疯子、恶魔。
芙蕾雅小心翼翼的观察起女武神的反应......
女武神们情绪显然比北欧的幸存者们更加失控，芙蕾雅觉得这可以理解，毕竟自以为执行的正义她们，被给予信仰者颠覆信仰，玷污双手，没收了希望，最后还遭一剑诛心，其内心的绝望程度恐怕无法形容。
坦白宣言结束后，部分女武神开始做出非理性的举动，比如无法自控地哭泣、失禁、自残。即便奥托后来不断宣称，所有的罪责将由他一人承担，情况也没有得到改善。
芙蕾雅认为女武神和北欧的幸存者一样都是受害者，作为受害者，她们的具体行为是不该为奥托的行为负责的——就像刀子不该为挥刀者承担斩人的罪责！只不过让她们接受现实，重回普通人的生活，恐怕并这一生都不可能了。
她们都将以刽子手的身份，被驱离北欧，从此与世流浪......
——然而，以上的种种不过是芙蕾雅脑海中，理想化的幻想罢了——
女武神：“计划已经到了这一步了么......”女武神冷峻的神情高度一致。
她们在听完奥托的宣言后，根本没有任何溃败的迹象，甚至还努力分析着奥托话中所蕴含的，可能的逆转局面的隐晦战略意图......
在女武神的一系列细琐言论中，芙蕾雅听出了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共同声音，那就是：“此事（奥托被俘），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这古怪的感觉是怎么回事？”芙蕾雅的脑中大叫不好，嗡嗡地反馈着：【事实发生了偏差！】
女武神显然是接受了奥托被擒的现实，也相信了奥托所说一系列的事实，但却得不到应该的结果！
想起奥托不久前所说的那道，颇有哲理的数学题，芙蕾雅似乎将要明白了，
5-5≠0......
芙蕾雅不知道的是：早在清洗人类的宣言之前，奥托给女武神灌输开拓新世界理念之时，他就在她们脑海种下了一个谁都不会想到的潜意识——“我的计划必然失败”。
“计划必败！”——这一根植于女武神内心的消极不安，使她们在面对整个计划濒临失败时，人类所特有的抗争精神、应对极端心里的应激反应，使得所有女武神的消极心态发生了颠倒性地扭转！
“计划必败”的潜意识，在无法克服的阻力面前，被扭转成了“计划必胜”！所有人都变得精神高亢斗志昂扬！
因为奥托的出现和看似投降坦白的宣言，使得女武神更加坚信了当前所发生的一切，都在完美地按照计划在进行着！
“就连这一切，也都在奥托大人的计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