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蝶舞
但三界内汇聚了来自不同时代、不同文明、不同种族甚至不同附属世界的天庭子民，在这方面似乎难以制定一个统一的标准。
毕竟一些天生长寿的种族，可能真的会出现以十年、百年为一岁的情况。
如此看来，天庭或许需要弄出相应的成年考试，通过常识储备、自我认知和身体发育情况来判断是否正式成年。
嗯，暂时记下，之后就让五殿九部的正神拿出个具体章程。
“人家将来的梦想就是嫁给欧尼酱，每天尽情亲亲......”
正当洛枢思索成年标准时，边上的蓝原延珠却并未消停，仍旧在大庭广众之下发表她的新娘宣言。
其他小萝莉纷纷点头，一脸学习到新知识的认真表情。
青年扶额，转向雅典娜：“这些孩子有些过于活泼了，看来是被赫斯提亚她们养得很好。”
智慧女神抿嘴微笑，倒是没用奇异的眼神看着他，反而十分自然地道：
“在神话故事中，英雄从怪物手中救下公主然后与之成婚、生儿育女，本就是经典剧情。”
而在弑神者世界观中，所谓怪物其实是堕落的地母神形象，公主则多是从地母神降格而来的神祖。
关键这些神祖作为失去力量的地母神，全都是幼态的萝莉模样。
换而言之，处于神话领域的天空神和钢之英雄，确实更喜欢较为年幼的女性。
额～也许还有男性？
封建时代，龙阳之好在众多文明都曾盛行过，相关认知自然也影响到了神话演变。
古希腊诗人斯特拉顿，就曾在诗集里光明正大地写过——
稚气未脱的十二岁男孩给我带来欢乐，但更能勾起欲望的是十三岁的男孩；十四岁则是更娇艳的爱情之花，比之更具魅力的是十五岁；十六岁的少年是众神追求的花朵，而十七岁的少年根本轮不到我，唯有宙斯才能享受。
好在，自己的丈夫看起来并没有此类爱好。
只要不去尝试男色，仅仅关爱一些小女孩，在雅典娜眼中并不是什么问题，否则也不会一直维持现在的形态。
相比这种无伤大雅的小事，女神更在意的，还是这些红眼萝莉的来历。
“这些孩子的体内，似乎蕴含着一股特殊的生命力？”
雅典娜看向众多小萝莉，目光略带惊异，“她们有点不像自然孕育的正常儿童。”
作为执掌大地、死亡和黑暗的地母神，她和生命同样有很密切的关系，能够轻易看出一个人体内不协调的地方。
更不用说，这些孩子体内还混杂着各种动物的因子。
如果都是同样的动物特征还好，关键每个人多出的因子都不重样......显而易见地，这些孩子很有可能是经历过后天改造的产物。
“她们来自一个被我彻底毁灭的世界。”
洛枢点头，直接通过传音将诅咒之子的事情告诉对方：
“在那个世界，人类感染原肠动物病毒后诞下的孩子，会带有动物因子。她们被排斥、被利用、被虐杀，甚至被当作武器投入战场...”
青年的声音很平静，但雅典娜听出了其中的波澜。
“到最后，我将她们都带到了苍茫界，给她们一个家，并顺手将那个糟心的世界化为虚无。”
雅典娜如夜色的瞳孔微动。
她对洛枢毁灭一方世界的行为并无想法，只是有些感慨：
“人类真是一个奇怪的种族......他们在困境中，能爆发出让神明都为之赞叹的英雄光辉；但他们堕落起来，也会比最邪恶的妖魔还要可怕。”
“完全无法反驳，”洛枢抿嘴，点头，“所以每次有空闲了，我都会过来看看这些孩子。”
“这也是为了提醒我自己，人心易变，需要时刻关注三界的阴暗死角，不能让那些罪孽不断积累，直至最后腐蚀了天庭的根基。”
天庭治下当然也不是完美无瑕的乌托邦。
但洛枢能保证，在自己的意志下，所有子民的生活确实有不断变好。
这样就好，只要整体趋势上是在向前发展，那就可以慢慢来。
反正永恒的天帝从来不缺时间。
“算了，现在是放松时间，就不说这些糟心事了。”
与雅典娜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抛下那些严肃的话题，开始将精力投注到与萝莉们的玩耍中。
之后的一整天，洛枢都没有处理政务，也没有去开拓新世界，只是静静地陪伴着这些孩子。
直到夜色降临，才和蓝原延珠、缇娜她们挥手告别，并约定下次再见......
.........
白玉京外城的一座住宅。
“智勇双全的圣教主之名将与天地同寿，永劫不灭。您的武威无限，睿智和慈悲照遍天下。弟子陆鹰化，祝师父千秋万载。”
终于见到失踪已久的罗濠，陆鹰化条件反射般用左掌包覆右拳，头颅深深低垂，声音洪亮而恭敬，每一个字都仿佛经过千锤百炼。
不恭敬不行啊。
武侠王是个完全没有自觉的暴君，看到她身体之人要被挖去双目，听到她声音之人要被割掉双耳。
作为对方的亲传弟子，陆鹰化从小被对方的脾性折磨得欲生欲死，甚至因此患上厌女症，对越强大、越漂亮的女人越是厌恶。
说实话，之前不受罗濠管教的半年，近乎是他人生中最快乐的日子。
但他绝对不能表现出来。
然而，不等陆鹰化在心中对自己梦幻般的半年告别，一股无形巨力骤然轰击在他的胸口。
“砰！”
这可怜家伙的身形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又在庭院中翻滚了数圈，最后狼狈地嵌进一座假山之中，碎石簌簌而落。
“如此阿谀奉承是古代佞臣、宦官所为。”
清冷的女声从厅堂内传出，带着几分不耐，更多的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威严。
“鹰儿，为师教过你多少次，做人当顶天立地，口舌之谄媚只会污了武人的脊梁。你莫非是将为师的话当作耳旁风？”
罗濠缓步走出，一袭蓝白汉服曳地，乌黑长发如瀑垂落，眉目间尽是淡漠。
她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容颜绝世，仿佛画中走出的古典仕女，任谁见了都要赞叹一声好一个江南闺秀。
但陆鹰化知道，这副皮囊下藏着的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中华武林盟主，五狱圣教教主，君临武之顶点已有两百余年的武侠王。
“弟子...知错...”
陆鹰化从假山中挣脱出来，却不敢有丝毫怨怼，只是艰难地爬起身，再度单膝跪地。
这是常态。
师父的性情向来阴晴不定，前一瞬或许还在品茶赏月，下一瞬便可能因某句不顺耳的话而雷霆震怒。
作为弟子，他早已习惯了这种教诲。
罗濠微微颔首，似乎对徒弟的顺从颇为满意，但随即，她那双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疑惑。
“等等...”
她忽然反应过来，眉头轻蹙，“你为何会在此处？”
自己和另外几位弑神者，都是被天庭之主抓到苍茫，刚开始还和一些大神发生冲突，被杀死然后复活了整整十次。
后续半年，怀揣着对更高境界、更大舞台的期待，他们这些弑神者也在这个新世界正式定居，并用自己的办法打探各种消息。
那么问题来了，自己这文不成武不就的徒弟，究竟是怎么找过来的？
总不可能也是被天庭之主特意抓来吧？
“回禀师父，我等家乡如今已是天庭治下一方附属世界。”
陆鹰化强忍着胸口的剧痛，恭敬答道：“约莫半年前，钧天上帝降临我等世界，使得天道更易，法则重构。如今整个宇宙都处于天庭治下，凡有灵众生，皆受天规约束，亦得天庭庇护。”
“钧天上帝？”罗濠眸光微动。
弥罗宫中的那一位，连他们这些魔王也只在初入苍茫时见过一面。
“正是。”陆鹰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师父的神色，继续道：“弟子因在下界有些许天赋，被选中带到云汉鸾台接受培训，以期将来能够回乡传播天庭教化。”
“待安顿之后，弟子四处打听师父踪迹，听闻云汉阁的老师提及，有一位陌生的武道强者，自半年前在白玉京现身，如今已颇有名气，弟子便知晓必是师傅，立即赶来拜见。”
“原来如此...”
罗濠听完，神色淡淡，似乎对出身世界的命运并不如何挂怀。
她仰头望向弥罗宫的方向，只见那里云霞缭绕，神光氤氲，无数道若隐若现的强大气息让人本能心惊肉跳。
作为弑神者，她在这个世界算不上弱者，但距离真正的巅峰，同样十万八千里。
“也罢。”
武侠王斗志陡升，语气中则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洒脱，“故乡如何，如今与我已无太大干系。既已飞升天界，便该将目光放得更高远些。”
按照天庭的制度，九州的情况肯定比她坐镇时更好。
只怕那些正道门派，都巴不得自己永远不回去。
陆鹰化垂首不语。
他了解自己的师父。
武侠王从来不是一个会被故土情怀束缚的人。
她的眼中只有武道的巅峰，其他的权势、财富甚至血脉亲情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果然，下一瞬，罗濠的目光便变得锐利起来，仿佛两柄出鞘的利剑，直直刺向陆鹰化。
“鹰儿，为师问你——”
“你觉得，为师是该转修这苍茫界的圣道法，还是就在武道上继续走下去，想办法自开一条新路？”
她自顾自地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某种莫名的压迫感，显然已经在这个问题上思索了许久。
圣道法很好，上限超乎想象。
但她已经当了两百多年的弑神者，难不成如今还要走上登神之路？
更不用说，那升起命星之法......
第二卷 : 137.好好的人不当；非要跑去和夷狄禽兽为伍
若转修圣道法，就需要以气运为祭，让自身命运在天界留痕，才能顺理成章地升起命星、踏入半神乃至更上层的神明领域。
作为弑神者，反命运的象征，罗濠本能地不想走出这一步。
据她所知，半年前一起来到天界的所有弑神者中，似乎也没人能在这方面下定决心。
但要是一直在这犹豫不决，面对三界层出不穷的强者，自己迟早会泯然众人，沦为一抹微不足道的尘埃。
这对于长久立身于一界之巅的罗濠来说，更加不能接受。
而在武侠王陷入思索时，陆鹰化的额头已是冷汗涔涔。
“师父天资无双，徒儿见识浅薄，岂敢妄言......”
这个少年的声音中满是颤抖，只一心夸夸夸，绝口不提半点建议。
他实在太清楚师父的性情了。
以对方的性格、实力，又哪有自己插手未来道途的余地？
这种问题，无论怎么回答都是错——
说转修圣道法，便是质疑师父两百年来的武道成就；说坚持原有武道，又显得自己睁眼说瞎话，只知溜须拍马。
横竖都是死，还不如闭目等着挨揍！
“哼！”
果不其然，罗濠冷哼一声，眸中怒意乍现。
“废物。”
她轻描淡写地一挥袖，掌风如刀，瞬间将陆鹰化卷起，再度吹飞出去。
“滚下去，别在这里碍眼。”
“是！是！弟子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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