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蝶舞
“没错，一定是那些怪物的存在惹怒了神明，只要把她们都杀掉就好。”
“神啊，请您施展伟力，让所有的赤眼和原肠动物一起消失，把世界变回原来的模样吧。”
“我早就受够了这个糟糕的世界，为什么神明现在才来，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阻止原肠动物的出现？”
恐惧、祈求、抱怨、质问......洛枢的意志高悬，默默关注着大地上的所有声音。
他没有说话，懒得回应这些无可救药的存在，只是一步步地推动自己的审判。
苍茫界内，许多神明身前突然打开一个蕴含时空伟力的次元通道。
明白其中意义的诸神也没有犹豫，纷纷在原地留下一道化身继续工作，本体则以最快的速度闯进了充满未知的异世界。
但很快，大部分神明的好心情就被从冥冥中传递过来的情报弄坏了。
“怎么会？他们怎么敢的！”
一条急湍的河流边，少司命怀里抱着两个刚从河底打捞出来的婴儿，向来柔和的面孔已经完全被冰冷与肃杀取代。
她能够看出，这两个孩子才出生没几天，要不是体内的病毒给予了超乎想象的生存能力，只怕她们早在被抛弃的当日就被淹死饿死了。
但这条河里，像她们一样能够得救的婴儿百中无一。
是的，通过权柄映照生死，少司命已经看到了河底被淹埋的无数婴孩尸骨。
从九年前开始，周围乡镇里，每当具有赤色眼睛的诅咒之子诞生，她们就会被亲生父母或是医生护士丢到这条长达数十公里的大河中。
近十年下来，河中弃婴的数量已经难以计算。
而这里，仅仅是整个世界的冰山一角，蓝星上像这样的河流又会有多少条？
对于这个问题，少司命根本不敢细想下去。
她只是默默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瞳中除了森冷杀意之外再无其他。
一手横抱儿童，一手拔出长剑。
作为人间子嗣的守护神，她只知道自己是时候履行职责，大开杀戒了。
.........
“这个世界真的没救了，堕落到连我这个曾经的邪神都看不下去！”
北欧的一处地下格斗场中，洛基眯起的眼睛中看不出丝毫笑意。
在其旁边，芬恩、里维莉亚、艾丝等人同样面无表情、手中紧紧握着武器。
他们刚从这处格斗场中救出很多诅咒之子。
其中最小的孩子甚至不到四岁，却要被注射兴奋剂，与被捕捉的原肠动物厮杀，以供人取乐——如果不能在角斗中赢下胜利，那看着诅咒之子被原肠动物活生生吃掉、聆听她们痛苦的哀嚎，对于病态的观众来说也是相当赏心悦目的一幕。
“算了！想得越多越头疼！”
长叹一口气后，洛基的眼神立即变得格外凶狠。
“我们只要知道老大很生气，允许我们在这个世界肆意妄为就行。”
“你们去照顾那些从小受尽苦难的孩子，我要留在这里，回忆一下以前在天界见识过的种种刑罚......”
.........
“列特莎，你和兰堤她们照顾好这些孩子。”
荒野之中，刚刚捣毁一座研究室，在里面见到许多令人发指之事的阿尔忒弥斯此刻已然是凛若冰霜。
为了自己眷属们的三观着想，她没让列特莎她们继续跟着行动，而是让她们就留在原地照料被从实验室带出来，依旧因为往日阴影胆战心惊的诅咒之子们。
阿尔忒弥斯见此紧紧握住了自己的神弓。
毫无疑问，接下来就是猎杀时刻。
.........
“这个世界，难道已经没有人类了吗？”
和阿斯特莉亚女神与诸多同伴一起降临东京的外围区域，还没站稳脚跟就发现一场通过射杀诅咒之子取乐的闹剧，坚信着正义必将到来的亚莉榭不由地心神恍惚。
“人类应当还有，但这些畜生肯定不是！”
费力擦干净剑上的鲜血，五条野·辉夜有些后悔没有直接使用魔法将那些人渣化为飞灰。
现在她总感觉自己的武器被弄脏了。
“......”
作为象征正义与秩序的女神，阿斯特莉亚自从降临这个世界之后，就一直没有说话。
直至看到被救下来的小女孩怯生生地叫着姐姐，她才深吸一口气，满是觉悟地作出指示。
“亚莉榭、辉夜、琉...这个世界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救。”
“大家都放手去做吧！”
第一卷：91.微笑的盲眼萝莉；不会给予重来的机会
“这个世界，为什么能够扭曲到这个地步？”
当其他神明都在大开杀戒的时候，被洛枢拉来照顾诅咒之子的赫斯提亚，却是忍不住问出了这个疑惑。
“难道是整个文明都经受过群体性的认知污染？”
若不是这个原因，那又该如何解释这个世界的扭曲现状？
因为稚嫩面容和娇小体型，很快就和小萝莉们玩在一起的赫斯提亚可以保证，这些被救出来的红眼女孩都是十分乖巧懂事的好孩子，即使被人虐待也生不出太过恶毒的心思，善良到让人心疼。
至于这个世界的普通民众......作为守护家庭的女神，赫斯提亚的第一感觉并非堕落和残忍，而是一种让人很难描述的扭曲。
是的，就是扭曲！
原肠动物的爆发是从九年前开始，换句话说，能够活到这个时代的大人，小时候都受过现代教育，有着现代环境下养成的基本道德观念。
他们同样拥有属于自己的家庭和职业，平日里也是衣冠楚楚，夫妻之间能够相敬如宾，邻里之间可以友善相处，同事之间也能互帮互助。
可以说，只要不碰到诅咒之子，这个世界的普通民众就还在世人的正常认知中，就算道德有所下降，考虑到末日背景，依旧能够理解。
但一转头面对身具赤眼的孩子，这些人就会立即拿出另一副面孔，成为比地狱恶魔还残忍的孽畜，想尽办法地迫害这些踏上战争前线守护他们的小萝莉。
这种过于极端的转变，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因为不仅是陌生人如此，连这些孩子血缘上的父母，对她们大多也是如此态度——
这个世界有着偷偷在河边进行生产的习俗，只要发现孩子是红眼，就立即将其溺毙。
但因为诅咒之子拥有惊人的再生能力，所以一些没在出生时被弄死的孩子，反而会成为父母泄愤的工具，遭受各种残忍的虐待。
另外，由于遗传基因遭原肠动物病毒污染，就算进行亲子鉴定也无法证明血缘关系，甚至还有人大胆质疑在法律上她们是否算人类。
总之，自九年前那场战争过后，这些人就突然一致地对诅咒之子展开迫害。
赫斯提亚以神明的权柄进行回溯，都找不到具体的发展过程，仿佛那些红眼孩子生下来就有罪，让人看到了就本能地憎恶她们一般。
“......混沌海中各种奇怪世界观多的去了，我们没必要用正常人的三观，去思考这种病态的异世界。”
面对灶火女神悲伤不解地询问，洛枢沉默片刻，也只给出了这个不算答案的答案。
而因为事实就是如此，这个世界本就不符合正常人的逻辑认知。
举个最明显的例子——
末日降临以来，这个世界的人口从80多亿直接锐减到7.5亿，原肠动物利用超强的感染性，差点将人类彻底灭绝。
诸国之所以还能苟延残喘，只是因为借由勉强达到实用阶段的巨石碑制作结界，将一个个大量人口聚集的城市包围起来，以此为根基建立新的独立国度。
而这些巨石碑之所以能够起到作用，则是因为里面掺杂了钬元素。
这是一种可以妨碍原肠动物伤口愈合的金属，能够制作出对原肠动物和诅咒之子专用的武器、弹药。
只需使用数十块相关金属制作出巨大防御壁，就能放出特殊磁场形成自然结界，让原肠动物主动躲开。
然后奇怪的设定出现了：钬元素在这个世界里集中在火山列岛，里头产量最突出的就是樱岛，东京地区作为世界第一钬产出国，甚至隐约成为了这个蓝星的核心......
简而言之，这种病态的世界本就不符合常识，所以也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看待这个世界披着人类皮的孽畜。
作为外来者，会觉得他们扭曲，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别纠结太多把脑子给烧坏了。
“所以，不能把这些扭曲的东西看作正常人类？”
听到这个解释，赫斯提亚心里还是很难受，但叹了口气后就没再去关注那些被洛枢判了死刑的存在。
她也曾考虑过，这个世界对于诅咒之子的迫害是否只限于樱岛这边，其他地区可能还有救。
事实却证明并非如此。
国际起始者监督机构，是由蓝星上还存在的所有城市共同管理，从里面的章程就能大致看出诸国的共同态度——
樱岛这边或许是最烂的，但并不代表其他国度对于诅咒之子就有半点温情。
举个例子，北极熊最大的人类群居地，在一系列负担和谣言推动下，竟然出现了类似种姓制度的东西，其中从大明斯克来的难民被视为最低等的贱民。
可作为城市守护者，诅咒之子甚至根本就不被当成人类，而是被称为“魔女眷属”，只有当民众察觉外头的原肠动物正在造成威胁时，才有人呼吁组成“魔女部队”。
一边享受着孩子们的庇佑，一边又理直气壮地虐杀她们......这种事何其可笑！
“没必要因这些披着人皮的畜生破坏心情，你就待在这处临时基地，帮忙照料这些小孩子就行。”
摸了摸蓝丝带女神的小脑袋，洛枢直接把她推到小萝莉们身边，因为相似的体型，有些孩子气的脾性，赫斯提亚很快就和这些被迫早熟的诅咒之子嬉闹在一起。
“女神大人原来是大哥哥的妻子吗？真的好厉害啊！”
“骗人的吧，明明看起来和我们相差不大？”
“我明白了，神明大人其实是传说中的萝莉爱好者，那我也可以......”
“才不是呢！”因为狐狸耳朵与九条尾巴，莫名很受诅咒之子欢迎的三条野·春姬听到这些孩子越说越离谱，连忙出言打断：“赫斯提亚大人已经上亿岁了，在天界是不能用外表来判断神明年龄的。”
“哇呜～上亿岁？真的假的？那春姬姐姐呢？”
“人家才二十出头，但也成年了，早就不是小孩子。”
“等等，春姬丫头，你是不是在腹诽我的年龄？”
“还请原谅，赫斯提亚大人，我只是在实话实说而已。”
“哼哼～我明白了，你一定是因为一直被当成孩子看待，所以嫉妒我能得到枢的宠爱......”
眼见那边玩得很开心、很热闹，洛枢干脆将视线移开，环顾了一圈四周越聚越多的诅咒之子——
把手下的诸神招来后，天帝就把他们派往诸国，一边收拾那些烂人，一边带回被迫害的小萝莉。
可以说，如今这处临时基地，正在逐渐汇聚整个蓝星上的所有诅咒之子。
这么多小孩子，洛枢也难以进行细致的照料，所以干脆把弥罗宫内的众多天女也喊了过来。
现在有这么多人手接过带娃工作，他总算能摆脱被一群萝莉环绕，难以脱身的处境了。
“......”
得闲下来后，洛枢再次面色沉重地将视线投向蓝星各地。
意料之中的，因为一开始封锁了整个世界的苍天之眼，再加上后面陆续降临、毫不掩饰杀戮意志的诸神，那些还活着的人类很快就明悟自己成了被清洗的一员。
恐惧、怒骂、惊愕、求饶、忏悔......当一切应对都无效后，他们立即展开了各种歇斯底里的行动。
更让人毫不意外的是，这群人发疯之后的第一反应，依旧是去虐杀诅咒之子。
“去死！都给我去死！”
“都是因为你们这些灾星，才会引来神明灭世！”
“不！那不是神明！那是魔鬼，是和你们这些红眼一样从地狱钻出来的魔鬼！”
“该死的原肠动物，你们为什么要出现，你们为什么还有脸继续活下去！”
面无表情地关闭这些污言秽语，洛枢一步迈出，直接瞬移到东京市中心的五叉路口。
在这里，一群面孔扭曲的男女，正包围着眼睛被布条蒙住的小女孩，用各种恶毒言论恐吓、逼迫她自杀。
“你这种怪物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现在就给我自杀！”
“恶心的东西，你妈为什么没在你刚出生时把你溺毙？”
“你没有资格活在这个世界！”
“给我自杀赎罪！”
洛枢默默注视着这群丑陋至极的存在。
在它们四周，是各种武器和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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