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蝶舞
而击败她的那位父神，在神话中同样拥有广泛的知名度。
正是希腊神话的第三代神王宙斯。
从那时起，古代的雅典娜及其分身，就被迫堕落为了神王的妻子，女儿甚至是被英雄讨伐的怪物，过去的荣光尽失。
“为了不因神话的改变而扭曲自我意志，妾身早在千年之前就已经降临人间，寻找东山再起和复仇的机会。”
被凌辱然后夺走智慧的墨提斯，成为仇人女儿的雅典娜，以及堕落为魔物的美杜莎。
自己的形象在神话中被篡改成如此丑陋的姿态，远古的女神王当然不可能甘心。
所以她直接选择了化身不从，回归被神话束缚前的原始形态。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个世界，人类诸国的文化一旦发生改变，神话也会随之变化。
有时那种变化，甚至会让神明连自己的名字和自我认知也跟着改变。
但要是早在神话改变前就以不从之神身份降临，并且未被讨伐死去，那神话的变迁就不会对其产生影响，还能保有当时的神格存于人间。
“妾身只清楚，在妾身降临之时，属于雅威的信仰就已经在天地间大行其道，无论是神话还是人间，都因那个宗教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剧变。”
“但那位全知全能者究竟有没有正式诞生，就不是我这个失败者能够知晓的了。”
“是这样么？”洛枢眼睛微眯，“按照这个世界的风格，雅威如果真的存在，那祂必然也会拥有众多形象。”
伊勒、巴力、宙斯、恩利尔、马尔杜克、阿蒙拉、密特拉......雅威这个神格，在神话发展过程中融合的神祇实在是太多了。
换句话说，在这个世界，这些存在都有可能是神话中成为雅威的那一位。
或许只有他们之间分出胜负，雅威才会真正诞生。
至于昊天上帝？
原著中明确提到，天界之首为玉皇，猿猴神君也确实当过弼马温。
但玉皇可未必能够与昊天等同。
“真是有意思，我倒是想看看，这个世界的神话究竟有多大潜力。”
拍了拍手，洛枢暂且将心中的种种猜测放下，准备等之后再找机会进神话领域验证一二。
将视线转向面前的雅典娜，青年面上露出一抹笑意。
“女神今夜特意来此寻我，除了想了解在下的来历之外，应当还有其他目标吧？”
说着，洛枢直接掏出一枚拳头般大小的徽章。
其材质类似打磨过后的黑曜石，表面则刻划着像是人脸一般的拙劣画像，以及数十条蛇的图案。
“我的戈尔贡之石！”
雅典娜死死盯着青年手中寄托着自己部分本质的神具，那是她回归完整的关键。
“呵呵～这东西可是被我忠诚的下属们献上来的心意。”
洛枢语气玩味地打趣着面前的娇小身影。
“不知女神愿意付出何等代价，将之从我的手中取回？”
第一卷 : 111.小雅典娜见大雅典娜；神话唯一还是共存于世？
与三位一体的女王初步达成合作意向后，考虑到自己天庭中也拥有雅典娜、墨提斯这些神明，洛枢直接打了个响指。
下一刻，不从之雅典娜尚未来得及反应，便已置身于一片全然陌生的天地。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这里...究竟是......”
突然发现自己被转移到完全陌生的环境，雅典娜的瞳孔陡然一缩。
这不仅是再次确认，自己在对方面前毫无还手之力的缘故。
更是因为，在女神的神格感应中，此方天地的气息古老得令人窒息。
并非弑神者世界到处蔓延的神话气息，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磅礴的苍茫之感——
天穹高远得看不见尽头，大地厚重得仿佛承载着恒河沙数的众生，而在天地之间，则是各种无处不在的特殊元气。
最令她惊异的是，自己甚至能从某些高等元气中，感知到比之诸神的神力更胜一筹的本质。
这简直超越了女神的想象。
在弑神者世界观中，最重要的永远是通过驾驭法则、轻松改天换地的权能。
除此之外，无论是能量等级还是肉身强度，都只能说一般般。
要知道，纵然是能够与神争锋的弑神者，他们体内流转的同样是最普通的咒力，与正常魔术师相比，只有量上的差距，却无本质超越。
而就是靠着这几百倍于通常魔术师的咒力，所有弑神者都能自动无效化人间的大部分魔术。
但要是换成在此方天地流转的那些高等元气，借助其施展同样的魔术，那就算是弑神者和不从之神毫无防备，也会被轻易重创乃至杀死吧？
“这些能量在质上面，已经完全不弱于被权能精炼过的神力，凡人若是能以之修行，持续洗礼灵魂和体魄，甚至有机会凝聚出神魂和神体。”
这种情况实在太吓人了。
雅典娜根本想象不出，在这般环境下，此方天地究竟能诞生多少与神媲美的强者。
心底越发沉重，女神握紧手中镰刀，状似龙蛇的瞳中闪过一丝警惕。
“苍茫界白玉京，”洛枢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正是吾之天庭所在。”
不过更具体一点的话，两人脚下之地则是太极宫中的万神殿。
其作用类似开展大朝会的凌霄殿。
只是相比唯有中枢重臣才能参与的大朝会，万神殿这边就没有那么严肃了，洛枢还时不时就会在这里接见，级别比较低的地方正神和民间强者。
“你带妾身来此，究竟意欲何为？”雅典娜秀眉微蹙，“我们的交易条件中，似乎并没有这一项。”
“因为在此之前还未来得及告诉你，我的世界中同样存在与你名讳相同的神祇。”
洛枢的目光落在面前的娇小女神身上，神色陡然变得认真起来，“所以我需要验证一些东西，以此确定你们是否能够共存于一世。”
不等雅典娜理解青年话语中的深意，却见他抬起手，虚空中顿时泛起涟漪。
“都过来吧。”
光芒闪烁，分散在三界各地的几十道身影依次从通道中踏出。
当先一人身着古希腊式的白色长袍，头戴橄榄枝花冠，眼眸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气质上竟与雅典娜有七分相似，只是更加成熟威严，带着岁月沉淀的从容。
“大天尊。”
她微微颔首，向洛枢行礼，随即目光落在不从之雅典娜身上，顿时怔住。
紧随其后的是一位看起来更加冷峻的女神，银灰色的眼眸仿佛能看透一切虚妄，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运筹帷幄的疏离感。
再往后，司掌战争与狩猎的女神奈特手握长矛；兼具爱情与斗争权柄的亚娜特妩媚一笑；埃列什基伽勒周身洋溢着来自冥府的死亡气息；伊西丝身披长袍、头戴遮住真容的面纱......
几十位争奇斗艳的女神，几十种截然不同的气质。
然而不从之雅典娜根本无心欣赏这般美丽风景。
女神的瞳孔在这一刻骤然收缩，握着镰刀的手指节发白。
她感受到了。
那种源自神格深处的共鸣，那种仿佛照镜子却又照出不同模样的诡异感。
眼前这些女神，每一位身上的气息都让她感到熟悉。
不，不仅仅是熟悉，从神话的角度看，她们之间根本就是完全的同出一源。
“墨提斯...”她盯着那位银眸女神，声音沙哑，“被篡改的神话中，希腊神系第一代智慧女神，同时也是雅典娜的生母......”
“奈特，古埃及的战争女神与水之创造者......”
“亚娜特，迦南神话中协助巴力夺取王位的女神......”
“埃列什基伽勒，苏美尔的冥界女王，地下世界的统治者......”
“伊西丝，埃及神话中象征宇宙能量，操控生死的女神......”
“......”
将现场所有神明的名讳都叫出来之后，雅典娜的视线最后落在那位白袍女神身上。
不需要任何解释，神格间的共鸣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也是雅典娜，更是密涅瓦！”
出身地错世界的雅典娜沉默片刻，智慧的眼眸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我是雅典娜，但不是你认知中的那位。我来自另一个世界，在那里，众神皆由天界本源孕育，只有司职不同，但并无父母子女、兄弟姐妹这类血缘关系。”
“那些乱七八糟的故事也从未发生过，墨提斯并非宙斯的妻子，我更不是他们共同的女儿。”
到现在，天庭治下已经连接了十几个拥有蓝星背景的附属世界。
正因如此，地错雅典娜对于希腊神话、罗马神话中的那些史诗传说，完全不会感到陌生。
她也曾猜想过，随着天庭开拓的异世界越来越多，自己未来必然会遭遇到另一个自己——
一个符合神话描述，从宙斯头颅中走出来，与阿瑞斯、阿波罗、阿尔忒弥斯等人成为兄弟姐妹的自己。
但现在，望着面前身份复杂到难以想象的不从之雅典娜，女神的智慧权柄差点宕机。
什么叫作我既是墨提斯，又是美杜莎？
这真的合理吗！
“......”
看到这么多与自己同源的存在，不从之雅典娜同样张了张嘴，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在弑神者世界的神话演变中，雅典娜这个名讳追溯源头，本是象征着生死与智慧的蛇之女神。
她不是出身于希腊的女神，而是在北非诞生，被地中海全域崇拜的大地女神。
她与埃及的伊西斯还有巴比伦的伊什塔尔，拥有同样的源头，都是远古地母神的末裔，并在往后的文明交流中不断产生更多名字和形象。
单是希腊神话中，因为被宙斯击败，她就多出了墨提斯和美杜莎这两个身份。
非洲的女神奈特则是她来到希腊之前的名字。
除此之外，跟雅典娜名字类似的女神，在南欧还有非洲北部的地中海沿岸，多到简直离谱的地步。
像是雅塔娜、雅托娜、雅娜塔、Asherat（阿舍拉），Aset（阿赛特），Ath—enna（雅托·安娜）......包括迦南神话里的亚娜特在内，不从之雅典娜只要愿意，随时能够在几十个马甲中自由切换。
但在地错世界，这些名字对应的都是完全不相关的神明。
其中或许有雅典娜和密涅瓦一体两面的情况，可一个神明同时拥有两个名讳就已经是极限了，根本不可能像弑神者世界一样，任由一个存在直接占住几十个位置。
“等等！”
打量了一圈面前的女神之后，不从之雅典娜突然发现一个华点：
“为什么没有伊丝塔？”
美杜莎没出现还可以理解，对方在神话中多以怪物的形象出现，或许早就被讨伐了。
但这方世界既然存在埃列什基伽勒，那肯定不可能缺了处于同一神系的伊丝塔。
这个名字可也是她神格中的重要组成部分。
“......”
听到这个问题，地错雅典娜的脸色顿时变得扭曲。
她可以接受自己的异世界同位体和美杜莎、墨提斯三位一体，但绝对不能接受另一个自己还是那位欢乐街之主。
自己可是天界知名的处女神，和那个荡妇没有半点关系！
“......在我的世界，那个女人的本性更倾向于美神那堕落的一面，在大天尊建立天庭后，她就和那些崇尚混乱的神明一起，被处理掉了。”
“美神？堕落？”小雅典娜的声音第一次出现颤抖，整个神直接脸绿，“你的意思是，那家伙完全符合神话中被扭曲的荡妇形象？”
地错雅典娜没有回应，只是沉默地闭上眼睛。
伊西丝、墨提斯、埃列什基伽勒等神面面相觑，她们虽不在三大处女神之列，但也绝对不想和伊丝塔混合为同一存在。
“咳咳～还是别在这时候谈论一个死人了。”
见现场有些尴尬，奈特主动出言打破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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