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生六只因
“唔……前两天我去和火鸡……呃,和妹红见面的时候,她带来了一个人类。”
蓬莱山辉夜躲避着永琳的视线,手里抓着汤匙,百无聊赖的搅动着半空的蘑菇汤。
“那个人类似乎很想得到蓬莱药的样子……”
“人类都是在这样,为了实现长生的欲望,不管什么不耻的事情都会去做,只不过又是一个贪婪的无耻之徒罢了。”
这就是人类留给八意永琳的印象。
甚至所有月球人向来都是这样看待地上的人类的。
“哎呀……他倒是和别人不太一样。”
辉夜说。
“?”
他和别人不一样!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怪怪的……
“倒是有些君子范。”
“?”
八意永琳的眉头皱的愈发紧张。
“他?君子?公主殿下说的是一个男人?”
“嗯……”
“人类的男性那更是无法相信,全都是满口谎言的家伙。”
八意永琳加重了语气。
“公主殿下也是,人类男性到底是什么货色,您也是见识过的,怎么能这样轻易相信别人?”
“哎呀……所以说这个男人不太一样啦……妾身才不是笨蛋呢,当然也对他进行过考验。”
“考验?”
公主殿下怎么净是喜欢做这种考验别人的事。
蓬莱山辉夜简单将自己对西行寺幽夜说过的话讲述了一遍。
八意永琳紧皱的眉头也逐渐放缓。
“如果仅仅是这样,这个男人应该也没到能让您想赐予他蓬莱药的地步吧。”
“……”
蓬莱山辉夜沉默了一会儿。
“永琳就不会觉得,作为不老不死的蓬莱人,活着会觉得寂寞吗?”
“寂寞……我的一生都将侍奉公主殿下,寂寞不寂寞,我不在意。”
“呵呵……永琳倒还是这样呢。”
蓬莱山辉夜苦笑了一下。
八意永琳对自己的关切,她向来是感受颇深,但这份关切太沉重了……
“活着,就是为了开心呀……为什么不论是你还是妹红,都理解不了呢。”
少女长长的叹息一声。
“现在才过去了一千多年……但若是一万年以后,十万年以后,甚至永远永远,世界毁灭,人类灭绝,妖怪消失……到时候又有谁能陪伴在我们身边呢?”
那种事情实在太遥远了。
八意永琳曾经也觉得,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
但是地上的妖怪已经到了只能躲藏在幻想乡的地步,人类弱小的生命也显然无法达到永远。
或许公主殿下所说的事的确会发生。
“所以公主殿下只是为了多一个玩伴吗?”
“倒也不是。”
蓬莱山辉夜摆了摆手。
“主要是妹红啦……因为妾身的任性,让她变成了现在这样,妾身欠她的太多了。那个男人对妹红来说……似乎是很重要的人,所以,如果能让妹红开心一些,不那么怨恨妾身,给他一颗药应该也没什么?”
蓬莱山辉夜在幻想乡遇到妹红的时候,当时也还是蛮开心的,不过她也知道,不死的她们相遇是迟早的事。
对于和妹红厮杀,喝杂碎汤,吃烧烤,这种毫不优雅的事情她也一点兴趣都没有。
但是似乎这样做,藤原妹红多少会开心一些,所以她才一直以来乐此不疲的隔一段时间就去和妹红厮杀一番。
在八意永琳看来,这种行为就只是单纯的在作践自己的身体而已。
“公主殿下还是太善良了。”
八意永琳感叹道。
“不过……若是这样只会多让一个人怨恨您呢?”
“怨恨这种感情是无法持续永远的,甚至说……不管是怨恨,还是爱,所有的感情都会被时间冲淡。再说,妾身也不关心他们会对妾身抱有怎样的感情。”
没有说的话是,比起被怨恨和讨厌,蓬莱山辉夜更害怕孤单。
“但不论如何……赐予一个人类男性蓬莱药还是太危险了。”
八意永琳一本正经。
“诶——永琳在担心些什么嘛……”
“您可是月球的公主,即便可能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但让一个男人染指您的身体,我也绝对不容许。”
“哈?!”
蓬莱山辉夜大惊失色。
“你在说些什么呀永琳!”
蓬莱山辉夜抗议似的拍着桌子,八意永琳不为所动。
“所以……我需要当面见一见他。”
八意永琳说。
“确认这个男人是不是贪图不死,而欺骗公主殿下的登徒浪子。”
“?”
第117章 在哪儿认识的野女人?
等待的时间是痛苦的,令人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西行寺幽夜此时宛如一个在毕业的那天向喜欢的女孩告白之后的普通男孩,对方当时没有立刻给出准确的回复,而是轻飘飘的一句‘让我考虑一下’。
然而,此时的西行寺幽夜比等待女孩回应的少年还要焦躁不安。
原因无他。
这家伙甚至就连对方的联系方式都不知道。
就连藤原妹红现在都不知道蓬莱山辉夜的居所究竟位于何处,用她的话来说,她也只是固定每过一段时间就去和蓬莱山辉夜打一架而已。
她可是神秘的公主殿下,每当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之后便会消失不见,就连水晶鞋也从未遗留过。
西行寺幽夜现在就很后悔,非常后悔。
当初为什么自己没有问一问:
交换个电话号码?
不要说移动电话,幻想乡就连个电报机都没有,别说电报机,就连飞鸽传书这种方式都不存在。
加个Q或者V?
那更是无稽之谈。
或者是……
问一问:“约吗?”
当然指的是约一个下次见面的时间,比如‘明天见’。
辉夜公主宛如一年只会出现一次的满月,只能由月下的人等待满月的降临,人却无法凭借自己的意志让满月降临。
西行寺幽夜在少女之间的角斗场等待了几日,试图守株待兔,但兔子烧烤吃了不少次,就连宰杀兔子的手法都变得无比熟练,却从未再见到过那道身影。
或许是天时未到吧。
等待天时又谈何容易。
唉……
人间之里。
一间尘封已久,这几日才刚被收拾出来的三进宅子门前。
稗田家的佣人们在宅子内外来来回回进出,动作麻利,似乎是只想着赶紧收拾完然后走人。
“幽夜君,你当真是去意已决吗?”
陌生的门前,少年手里拿着行李,向着专门来给自己送行的少女挥了挥手。
行李并不多,或者说西行寺幽夜根本就没有行李,也就背后背着一把剑,手里提着一盆太阳花。
若不是送给自己这盆花的主人过于恐怖,这费神费力的玩意他早就直接给扔了。
稗田阿求哭丧着脸,眼眶通红,贝齿紧咬着下唇,万般不忍。
“又不是生离死别,何须如此一副失落的样子。”
少年笑道。
“但是一想到再也不能在家里看到幽夜君,我心里就觉得失落落的。”
稗田阿求叹息一声。
为什么呢,为什么会这样呢……
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能一起聊天的伙伴,自己也终于有了能敞开心扉将自己小说家身份显露出来,畅谈小说设定和剧情的对象。
但一切终于宛如被戳破的水泡一般消失了。
“这宅子离阿求家又不远,就隔了两条街,有什么再也见不到的……”
不知从何时开始,少年对于稗田阿求的称呼,也从略显生分的‘稗田小姐’变为了直呼其名。
这里是稗田家的旧宅,似乎已经有几十年没有住过了。
而从今日开始,这间三进的大宅子便要改名,从稗田家变为西行寺家了。
虽然西行寺幽夜对于白嫖的行为很不耻,但阿求却显露出前所未有的强硬态度,把这间宅子塞给了他。
用阿求的话来说就是‘空着也是空着,平日里维护也净是费人费力,要是幽夜君住进去,反倒是省的请人过来日常维护,帮大忙了。’
怎么有一种小白脸被富婆包养送车送房的感觉?
不对劲……
我这般正人君子岂是那种恬不知耻之人?
“是在稗田家住的不开心吗?为什么非要单独搬出来?”
稗田阿求问。
她自己也知道这是明知故问。
“没有什么不开心的。”
少年说。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
“有什么不同?”
“我已经是有家的人了。”
西行寺幽夜转过身,看着这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的院子,心里居然有了几分成就感。
虽然自己基本什么都没做,就是拎包入住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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