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生六只因
毕竟没有人来参拜,雪天也没有妖怪会想着在神社开宴会,一个人住在神社里,灵梦的生活便随性懒散了许多。
“希望人还活着吧,不然免得浪费我的时间去给她收尸。”
叹了一口气,灵梦将小说正看着的一页折了一角,合上了书本。
她原本以为西行寺幽夜很快就会回来,求着自己送他回外界,但没想到等了几天都还不见人影。
毕竟没有人来参拜,雪天也没有妖怪会想着在神社开宴会,一个人住在神社里,灵梦的生活便随性懒散了许多。
“唉,还想着他的死活做什么,说不定现在他在人间之里已经在吃香喝辣,早就忘了这边了。”
博丽灵梦心里有些堵堵的。
如果那天她和西行寺幽夜没有立下约定的话,她自然能够当做无事发生。
但她讨厌被爽约,更讨厌被遗忘。
明明说好了的,他该不会真的这么轻易就把约定忘掉了吧?
叮铃铃——!
烦闷之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铃声。
塞钱箱旁的摇铃被摇动的声音。
博丽灵梦唰的一下坐了起来。
有人来神社参拜了?
砰——!
“哎呦!疼疼疼……”
坐起身的时候小脚趾不小心踢到了被炉的桌面,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博丽灵梦让灵梦疼到失声,眼眶中噙着眼泪,强忍着才没流下来。
咚咚咚……
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博丽灵梦连鞋子都没有穿,强忍着小脚趾的疼痛感走出房间。
庭院内吹来的风还残留着寒冷,但一心只想着塞钱箱的灵梦却无视了寒风,直直向神社正殿的方向走去。
无人的庭院。
博丽灵梦左顾右盼,并没有在院子里看到人影。
但是塞钱箱旁,连接摇铃的沉重麻绳,却又还在缓缓摇曳着,分明是刚刚才被摇响。
“是风吹的吗?”
博丽灵梦陷入疑惑。
风怎么可能会这么大,能吹动这么粗的绳子。
灵梦走了过去,把塞钱箱抱在怀里,冰冷的触感透过白色的单薄里衣,传入少女单薄的身躯。
稍微摇了摇塞钱箱,里面有东西残留,灵梦眯着眼睛透过塞钱箱的缝隙,看到了几张纸币。
能在幻想乡正常使用的货币。
“啊……!”
少女的眼神之中闪烁着星星,迫不及待的打开塞钱箱的盖子,将折起来的纸币展开,贴着脸颊,嗅着上面残留的油墨味。
竟然真的有钱!
“不过……是谁?”
灵梦搜寻着周围的人影。
“不会是老太婆提前发生活费了吧……不过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
哗啦——
灵梦疑惑之时,一旁突然响起了开门的声音。
“好久不见。”
博丽灵梦循着声音看去,赫然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熟悉的少年站在正殿门前,似乎是不知何时藏在了房间里。
和先前见到时一样的狩衣,但脚下踩着皮靴,身上也套了一身白色的狐皮披风。
这样看着倒是有点帅……
“原来你还没死啊。”
博丽灵梦说。
“你就不能说几句好听的?”
灵梦上来的第一句话就把西行寺幽夜差点创飞。
“亏我还专门过来参拜。”
反正西行寺幽夜知道灵梦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主,心里不以为意,权当是灵梦独有的关心。
西行寺幽夜从怀里掏出一个白棉纸包裹的点心,在冰冷的空气中还冒着热气。
“诺。”
“这是什么?”
“豆沙包,还有鲷鱼烧,原本还应该有草莓大福,不过店家说这种天气根本搞不来草莓,所以只好买了红豆馅的。”
灵梦从西行寺幽夜的手中接过包裹,温暖的触感瞬间透过白棉纸传入手心。
“红豆馅的大福,那不就是个糯米皮的豆沙包……”
灵梦撇了撇嘴。
“有的吃就不错了,怎么还挑挑拣拣的。”
“不过……谢谢你。”
不知道是不是点心太烫手,灵梦感觉心里暖呼呼的,甚至有些燥热。
明明出门的时候还感觉很冷,现在却又感觉整张脸都很烫。
“没想到你还记得带点心。”
灵梦打开了包裹着点心的白棉纸,点心独有的甜味随着热气瞬间涌入鼻腔。
豆沙包软绵绵的,冒着热气,鲷鱼烧看上去鼓鼓的,一看就知道馅料很足,大福因为被包的有点久,稍微有些变形,一看就知道是很高档的货色。
“毕竟是约定好的事情呀。”
西行寺幽夜上下扫视着灵梦,才注意起她的穿着很单薄,甚至没有穿鞋和袜子。
“怎么穿这么薄就跑出来了,灵梦,你该不会是这个时间都还没起床吧?”
“唔……?!”
灵梦低下头,才想起来自己还没穿外衣。
她连忙将赛强箱抱在怀里,挡住自己身前的空挡,满脸绯红的瞪了西行寺幽夜一眼。
“外面这么冷,就连袜子都没穿,小心被风吹感冒。”
西行寺幽夜好心的提醒。
“给我呆在这里不要动!不许跟过来!”
少女的背影急匆匆的穿过走廊,走向里面的卧室,进入房间后砰的一声重重的关上门。
“不许偷看!”
门再次被打开一道缝隙,灵梦探出半个脑袋,对着远处的西行寺幽夜警告。
第20章 这不是绷带!
博丽灵梦在房间里收拾了很久,她几乎从未如此慌张过,但越是慌张,就越容易犯错,耽搁的时间就越多。
袜子不小心穿反了,整理好之后又发现,自己左右脚分别穿了两只不同长度的袜子。
不知道是不是太着急了,裹胸布裹了好几次,不是因为裹得太松,穿外衣的时候一不小心又再次脱落,就是因为布料皱巴巴的总觉得硌得慌,灵梦只能从角落的抽屉里拿出来一条新的裹上。
今天的梳子不知为何很不听话,总是喜欢卡在发隙里,扯得头皮都有些发疼。
甚至最后穿好鞋子站起来的时候,还不小心踢到房间中央的被炉,一下子摔倒了,膝盖磕在桌角。
西行寺幽夜就坐在博丽灵梦卧室前的走廊边,盘着膝,托着腮,看着外面早就看腻了的雪景。
背后的房间内不断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西行寺幽夜强行丢掉脑海之中的遐想,视线盯在神社庭院内光秃秃的樱树上,让大脑放空。
一般来说山上总是会比山下要冷,事实也的确如此。
山上的风很大,吹过的风拂过山间的枝干,还带起了枝丫上残留的雪。
西行寺幽夜只能身体微微蜷缩,让狐皮把自己完全包裹住,保存身体为数不多的温暖。
咚——!
背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响,还有少女的哀嚎。
“灵梦,你没事吧!”
西行寺幽夜隔着门对着里面喊。
哗啦——
门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红白色的熟悉身影,灵梦一只手扶着门框,站在门前,脸上还残留着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表情。
灵梦的头发梳的很顺,红底白边的蝴蝶结将发丝束成了一条马尾,垂在背后。红白色的巫女服有些发皱,裙下的白色过膝袜也没有完全捋到膝上。
“久等了。”
强忍着膝盖上灼热的疼痛感,灵梦开口。
“外面冷死了,总而言之,先进来吧。”
西行寺幽夜的视线看着灵梦的膝盖,她膝盖的位置,过膝袜上浮现出一抹殷红。
在灵梦的眼里看来,西行寺幽夜只是在盯着自己的裙子下面看。
“你在看什么!”
灵梦下意识后退一步,双手扯着裙摆往下按了按。
“你摔倒了?”
西行寺幽夜问。
“……只是碰到了桌子。”
灵梦着急忙慌的解释。
“我可不是笨手笨脚……”
“你膝盖都流血了。”
西行寺幽夜指了指。
灵梦的视线随着西行寺幽夜的手指看向自己的膝盖,才发现白色的袜子的确被鲜血染上了一抹殷红。
“一点小伤而已。”
灵梦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向着屋子里走去,西行寺幽夜紧跟在她的身后。
卧室里意外的干净,说是干净,其实倒不如说是简陋,角落里堆着几个柜子,房间的中央摆着被炉,深处还有没收起来,铺在榻榻米上的被褥。
“小伤也要包扎一下,不然以后可能会留疤。”
西行寺幽夜将自己沾了雪的靴子脱下,放在门前的走廊,只穿着袜子走进房间。
“这里有绷带和伤药吗?”
“没有。”
灵梦毫不迟疑的回答。
“这不是有绷带吗?”
西行寺幽夜指向了被炉的桌面,上面随意丢着一团白色的布条。
“这不是绷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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