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生六只因
而对于曾经的西行寺幽夜来说...不,或许对于所有将死之人来说,都不会对钱财有什么兴趣。
蓬莱山辉夜的眼睛眯了起来。
西行寺幽夜说的是心里话,但在她的耳中,这心里话却又像是对自己刚才所说话语的嘲讽。
“妾身说的可是真的,如果妾身想要钱,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勾勾手指,就会有无数男人争着想要将所有财富奉献给妾身。”
蓬莱山辉夜撩了撩背后的长发,昂起下巴,脸上的笑容极具自信。
下一刻,如玉一般光滑白皙的手指戳了戳西行寺幽夜胸口。
“夫君什么都没有付出就这样得到了妾身,可是捡了大便宜了。”
“谁说我什么都没有付出,我可是连命都打算给你了。”
西行寺幽夜理直气壮。
再者说...
如果真的付钱,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呵呵,你的命值几个钱?”蓬莱山辉夜开玩笑说。
“公主殿下不是对钱不感兴趣吗?”西行寺幽夜反问。
“咕呜...夫君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油嘴滑舌了!”
这场唇枪舌战,显然是西行寺幽夜占据了上风。
即便是饱读诗书(特指旮旯给木)的蓬莱山辉夜,也没有在西行寺幽夜身上占到一丝便宜。
闲聊了一会儿,西行寺幽夜的确放松了许多。
他的脑袋枕在公主殿下柔软的大腿上,小手也不太干净,逐渐顺着蓬莱山辉夜的腿摸过去,轻轻揉捏着那被光滑又若软的白袜包裹着的小脚。
感受着自己小脚上突然传来的触感,蓬莱山辉夜愣了一下,却又默默无视,什么都没有说。
西行寺幽夜嘴边又递过来了一瓣橘子,蓬莱山辉夜刚刚又新剥开的。
虽然她也懒得剥,但这个登徒子都已经捏了半天自己的脚了,自己又怎么可能让他剥橘子给自己吃呀!
这个橘子是甜的。
而且甜得很。
西行寺幽夜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又张了张嘴,发出‘啊——’的声音。
然而啊了半天,他却没等到下文。
“夫君在啊什么?”
“橘子呢?”西行寺幽夜问。
“哼,妾身允许你尝一尝味道就已经是难得的恩惠了,夫君岂能如此贪婪!”
说罢,蓬莱山辉夜一口将三分之一个橘子整个吃了下去。
“夫君就吃这个吧。”
甜的橘子吃完之后,她又把刚才剥开的那个酸橘子拿了过来,掰开一瓣,往西行寺幽夜嘴里塞。
“我...我不吃了——”
西行寺幽夜试图拒绝,但蓬莱山辉夜不听。
她就只是一昧的往西行寺幽夜嘴里塞橘子,酸得很的橘子。
这绝对是报复!
西行寺幽夜都还没来得及吞进去呢,下一瓣橘子又塞了进来。
后面她索性懒得掰了,直接半个橘子强行往西行寺幽夜嘴里塞。
“别——别硬塞啊,这么大我吞不下去。”
然而,求饶是无用的。
西行寺幽夜还是被迫吞了下去。
“我差点就要噎死过去了。”
西行寺幽夜甚至已经习惯了这酸倒牙的橘子味儿了,他满脸幽怨的投过去一个责怪的眼神。
“哼...这话夫君居然还有脸说?明明之前妾身说的时候,你也一点都没听进去。”蓬莱山辉夜幸灾乐祸道。
“?”
西行寺幽夜的大脑宕机了一瞬。
不是......
刚才辉夜是不是突然就开了个车?
“夫君现在还在烦恼吗?”
见到西行寺幽夜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蓬莱山辉夜再次开口询问。
“还...还有点吧......”
“这可不像你。”蓬莱山辉夜说。
“怎么就不像我了?”
“夫君不像是那种会为了钱财烦恼的人。”
“我的烦恼也并非只是因为钱财,我说了,对钱不感兴趣。”
西行寺幽夜发出一声失望的叹息。
“那夫君又是为何而烦恼?”蓬莱山辉夜追问。
“我在烦恼...我的好心不被理解,我的野望被轻易否认,我的人生被定义为混吃等死吃软饭的米虫!”
“哦?”蓬莱山辉夜挑了挑眉。“是谁惹夫君不高兴了?”
“事情是这样的...”
西行寺幽夜将自己好心好意出主意,却被毫不留情否定,甚至被要求当一个整天混吃等死米虫,一切的来龙去脉都讲述了出来。
而听到西行寺幽夜说的那些主意后,蓬莱山辉夜再也忍不住,捂着肚子笑出了声。
“咯咯...夫君看着这么老实,居然会想出来那样丧尽天良的主意?”
“怎么就丧尽天良了,我可是来自现代社会的人,脑子里的主意可多着呢,一旦给我一个机会,我绝对能成为幻想乡的商界传奇。”
“除了靠坑人的主意呢?”蓬莱山辉夜问。
“那没有了。”
西行寺幽夜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真是没用!”
下一刻,耳边再次传来了蓬莱山辉夜的嘲笑声。
“辉夜,人类的力量是有极限的。”西行寺幽夜语重心长道。
“?你不当人了?”
没想到终于有人能接住自己的梗,西行寺幽夜会心一笑。
“资本的积累往往都是带着鲜血与残忍,只靠个人的力量,想要短时间筹集如此巨款,本就是天方夜谭。”
像那些所谓的狗大户,有哪个是靠着自己的努力完成的资产积累?
不都是靠着压榨别人的生产资料才......
不能再说下去了。
再说下去就要被挂在路灯上了。
“唉...看着夫君这样忧愁,妾身也看不下去了。”
蓬莱山辉夜把那个揉着自己脚的手拍掉,示意西行寺幽夜起身。
随后,她往房间深处走去,打开了一个小柜子,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拿到西行寺幽夜面前。
“这是......?”
哗啦——
锦盒打开,里面是塞的满满的钞票。
“不是——你真有啊?”
西行寺幽夜发出惊讶的声音。
明明这家伙刚刚还和自己说什么,对钱根本不感兴趣!
“这些是永琳给妾身的零花钱。”蓬莱山辉夜说。
永远亭最近的进项还挺多的。
本来八意永琳的诊费,还有铃仙在人间之里卖药的收入就已经很可观了。
前些时日,经过八意永琳和因幡帝一番友好的商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永远亭又在因幡帝卖兔子的生意上掺了一股,现在因幡帝在人间之里的菜市场都已经有店面了。
而八意永琳则是真正意义上的对钱不感兴趣,只留下了一点实验经费,剩下的钱都交到了蓬莱山辉夜这里。
“哎呀,没想到娘子居然如此体谅我,难道是要把这些钱给我,让我拿去先解燃眉之急?”
西行寺幽夜热情的笑着,伸手试图把钱箱拿过来。
然而,他的手才伸到一半,就被无情的拍开了。
“夫君你倒是想得美。”蓬莱山辉夜笑道。
“难不成辉夜你拿这么多钱出来就只是给我看?”
“那倒也不是...”
蓬莱山辉夜抽出几张钞票,在手里张开成扇子的形状。
“能从妾身这里拿到多少,那就要看夫君的实力了。”
“嗯?”
西行寺幽夜眉头一皱,发觉事情并不简单。
“此话何意?”
“很简单。”
钞票组合成的扇子遮掩住了蓬莱山辉夜的笑脸,扇子后面传来了宛如恶魔低语一般的声音。
“一次...一千块?”
“?!难...难道说——!”
西行寺幽夜脸色一变。
蓬莱山辉夜无言,没有直接回答西行寺幽夜的问题,只是在笑。
那笑容仿佛是一种挑衅。
“辉夜你是了解我的,我这人向来是卖艺不卖身。”
西行寺幽夜一本正经,痛心疾首。
“得加钱!”
“呵呵...你想的倒美。”蓬莱山辉夜撇过来一个白眼。“那真是可惜,这个机会可就只有这一次哦。”
“那话又说回来了——”
西行寺幽夜立刻改口。
“我主要是思念娘子良久,早已心痒难耐,无法抑制了。”
“那夫君可要好好表现了,莫要让妾身失望?”
啪——!
钞票折扇轻轻拍了拍西行寺幽夜的脸,作为定金,撒在了西行寺幽夜身上。
男人长吸了一口气,面色坚毅如铁,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若不是为了养家糊口,自己岂能做如此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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