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生六只因
“东西?”四季映姬眉头一皱,歪了歪脑袋。
西行寺幽夜缓缓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顶官帽,低了上去。
见到西行寺幽夜呈上来的东西,四季映姬突然拍案而起。
砰——!
“原来你小子就是偷了我官帽的小偷!”
“四季大人!您刚才可是说了,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我可不是男的,算不得君子!”
“哈?!”
阎魔大人岂能如此不讲道理?
四季映姬一把将西行寺幽夜手中的帽子夺了过去,戴在头顶。
这可是代表着自己阎魔身份的东西,不论如何也不能丢。
“该不会昨天我丢的袜子也是被你拿走了吧?”
“啥?!”
西行寺幽夜脑袋一蒙。
“我...我没有!绝对没有!”
其实西行寺幽夜也有些不确定。
不过这太变态了,不论如何也绝不能承认。
“真的?”
四季映姬眯起眼睛,视线盯在西行寺幽夜身上。
“真的!”
空气中并没有难闻的谎言的味道。
听罢,四季映姬才终于点了点头。
“你这家伙...拿我的帽子干什么?”
戴上帽子之后,四季映姬又拿起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
果然还是戴上了官帽之后自己才更像是一个成熟的阎魔。
“我......”
西行寺幽夜犹豫了一会儿,寻找着一个合适的理由。
在四季映姬面前撒谎是绝对行不通的。
“该不会...该不会是拿去做了一些奇怪的事情吧!”
“四季大人!难道我在您心里就是这样的变态吗?”
西行寺幽夜痛心疾首说。
“哼...反正不太正经。”
坏了坏了。
怎么这还没开始上班呢,就在上司这里留下一个坏印象了?
这以后可是很容易被穿小鞋的。
“其实...”
西行寺幽夜犹豫了一会儿,试探着开口。
“其实什么?”
“其实,我只是觉得,这官帽看上去有些太古板了。”
“哼,你懂什么,这可是代表着阎魔身份的官帽,自然应该看上去比较有威严。”
“虽然是这样说...但果然还是您不戴这官帽的时候,看上去更加可爱啊。”
“可可....可爱?!”
威严满满的阎魔大人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熟透的红色,话语变得语无伦次。
此时空气中,四季映姬并没有嗅到谎言的气息。
275四季巧施连环计,幽夜大意失身心
事实证明,地府的阎魔大人还是很恐怖的。
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
身为阎魔的四季映姬,要远比想象之中还要记仇和严厉。
在幻想乡以貌取人是一件很愚蠢的事,大多数看似人畜无害的存在都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危险。
但人类这种东西很难不去以貌取人。
从一个人的面相上就能大约估摸出来一个人的性格。
孩子气的女生总会刻意把自己打扮的可爱,成熟的女性也总是穿着得体,不管是谁,或多或少总会将自己打扮成自己理想中的模样。
那种留着络腮胡带着大金链子,脸上还带着刀疤,身上纹着身,但实际上是善良无比的大暖男,这种几率本身就已经趋近于零。
虽然现代社会也不乏一些在舞台上挥洒着汗水,闪耀着光芒满口喜欢啊爱啊的偶像,在背地里实际上是抽烟喝酒样样精通,喝完酒之后还要吐槽今天被粉丝握手了真的好恶心。
不过那也只是表演性质的包装而已,从根本上说舞台上的偶像根本就不能代表一个人的真面目。
但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还是会或多或少按照自己的喜好打扮自己。
正所谓察言观色,从一个人的面相和打扮上来大约猜测出荷这个人相处的方式,也是人类长久时间进化之后刻入基因,与生俱来便能学会的东西。
即便是刚出生没多久还年幼的小孩子,也懂得这个技能,在见到看上去比较温柔的人后便会撒娇卖萌,见到长相凶恶的人便会被吓到哭,这也算是察言观色的一种形式。
不过人类也学会利用人们与生俱来的察言观色来伪装自己,通过各种手段来改变自己留给别人的第一印象,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外表光线靓丽的偶像明星被暴露出如此多的丑闻。
西行寺幽夜自认为,自己已经完全精通了察言观色的这个技能。
比如说,见到灵梦的时候第一眼就能知道她是个没干劲,喜欢死鸭子嘴硬的傲娇货色。
穿着板板正正,浑身上下不论哪里都是一丝不苟的妖梦一看久知道是个性子认真的人。
还有外面套着有些显得缺乏女子力的白衬衣和裤子,里面却穿的出乎意料可爱的妹红,显然与她表里不一的模样相同。
蓬莱山辉夜也绝对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绝对是个是指不沾阳春,不食人间烟火,不论什么都不在乎的公主殿下。
西行寺幽夜几乎没有看错过人。
然而,人无完人,不管是谁都会有看错的时候。
今天,他还真的就看走眼了。
哒哒哒哒哒.......
是非曲直厅内,身为下属的少年正恭敬的弯着腰,低下头,主动将自己的脑袋放低,凑了过去,任由比自己低了一个脑袋高度的上司任意蹂躏。
四季映姬手里握着一块和笏板类似的棒状物体,恼羞成怒一般宛如敲木鱼一样不断敲击着眼前男人的脑袋。
虽然说四季映姬乃是地府的阎魔,但是她这一副打扮,实在很难让人和严厉的阎魔放在一起比较。
毕竟又有哪个阎魔会像她这样,浑身从上到下,不论是帽子,还是袖角,裙边,甚至袜子上,都满是小孩子才会喜欢的白色花边装饰。
然而,这个看似可爱无比的阎魔大人,认真起来却远比看似严厉的多。
梆梆梆梆...
敲击在西行寺幽夜头顶的,是名为悔悟棒的审判道具,乃是身为阎魔的四季映姬独有的宝物...
虽然说是宝物,实际上造价相当便宜,材质很轻便,但是对于有罪的亡灵来说却是一件大杀器,能一直敲到死者悔悟自己的罪恶才会停止。
不过,对于西行寺幽夜来说,这种程度的力量实在是过于轻了,一点都不疼。
“哼...你到底醒悟了没有,以后不许像这般戏弄我!我记得我和你说过,戏弄阎魔可是重罪,以后可是会被下地狱的。”
敲了半天,四季映姬胳膊都有些酸了,最终还是放下了手中的悔悟棒,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肩膀。
这玩意对这个男人似乎并没有什么用,毕竟悔悟棒的作用对象是死后的亡灵,这个家伙还没有死,对于悔悟棒来说的确是不可选取的状态。
“四季大人,我已经深刻悔悟自己的罪恶了!”
西行寺幽夜满脸悔恨,捂着自己的心口,痛心疾首道。
然而,此乃谎言。
四季映姬敏锐的在空气中嗅到了谎言的味道。
“在我所有谎言都无所遁形!你是又在骗我吧!根本就没有在醒悟!”
阎魔大人高高举起手中的悔悟棒,重重的砸了下去。
西行寺幽夜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脑迪奥。
然而,在悔悟棒接触到西行寺幽夜脑袋的一瞬间,她又放松了力气,最终,棒子轻轻的触碰在少年的头顶,想象中清脆的梆梆声并没有响起。
西行寺幽夜等了一会儿,最终只在头顶感受到一瞬轻微的接触感,缓缓抬起头。
“唉...”
四季映姬仿佛是无可奈何一般,轻轻叹了口气。
“知错不改,比身负重罪还要严重哦。”四季映姬说。
“四季大人,我并非是不想醒悟,而是...”西行寺幽夜回应。
“而是什么?”
“而是,我认为我并没有犯错。”西行寺幽夜理直气壮说。
“哈?你这个笨蛋!我是阎魔,我说你有错就是有错!”
梆——!
这次悔悟棒是真的砸下来了。
“就算是四季大人,做事也要讲道理啊。”
西行寺幽夜揉了揉被砸的有些疼的脑袋提出了抗议。
“难道你这家伙,还想让我眼睁睁看着你以后继续戏弄我吗?”四季映姬问。
“我...我并不是在戏弄您,我是真的觉得您很可爱。”
即便是面对手持悔悟棒的四季映姬的威胁,西行寺幽夜也还是理直气壮开口。
“你...你......”
平日里稍有不如意便能说教别人一整天的四季大人居然也会有语塞的时候。
一种从未有过的羞耻感从脑海之中逐渐溢出,就连大脑都变得一片空白,让她无法冷静的思考,以至于就连反驳的话语都说不出口。
她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个家伙嘴里的话的确不是在说谎。
这个家伙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胆子,居然几次三番在这里戏弄自己?
说起来,如果没记错的话,西行寺家的这个小子好像是个有名的风流情种。
难——难道说?!
四季映姬的脑海之中浮现出一个可能,脸颊也宛如田园里待采摘的番茄一般摇摇欲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我可是地府的主人,审判幻想乡所有死者的阎魔,可爱,可爱什么的才和我无缘呢!我应该是威严满满的存在,没错,威严!”
啪——!
悔悟棒再次敲下,四季映姬再次强调。
“这一点你给我记好了!”
“四季大人的确是威严满满的存在,和某些嘴里说着威严,干出来的事却一点都没有的家伙不同。”西行寺幽夜吹捧道。
“那是当然。”
四季映姬终于重拾了自信,停了挺胸,顺手撩了一下耳边的秀发。
这家伙还是会说好听话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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