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祥瑞的雪风酱
“喂喂……”普莉姆无聊地耸耸肩,饱满的胸脯随之轻颤,“你酝酿完了没?再拖下去,老娘可要打盹了哦?准备好就吱一声,不然……我可要进攻了?”她舔了舔红唇,眼神危险又魅惑。
死寂笼罩洞穴。
“──那么,”少女甜腻又残酷的嗓音划破寂静,带着一丝兴奋的颤抖,“圣子大人,请好好看着我这副……重获新生的身体吧!”话音未落,她已迈步向前,步伐轻盈如猫,裙裾翻飞间,春光若隐若现。
(哼!继续装!等老子砍下你狗头,看你还怎么浪!)霍莱森强压下破口大骂的冲动,屏息凝神,杀意锁定。
普莉姆走得那叫一个轻松写意,毫无防备,简直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对“战斗”二字的侮辱莫过于此!霍莱森差点嗤笑出声。
真是愚蠢的小丫头!但老子绝不会手下留情!
战技“能力提升”悄然运转,肌肉无声贲张!霍莱森死死盯着普莉姆踏入他“空镜领域”的刹那──那便是她踏入地狱的瞬间!这些高高在上的家伙都一个德行!我们这些凡人,没有魔物的尖牙利爪,也没有天生的怪力。
(但今天,老子就用这凡人之躯,教你明白小看普通人的代价!)霍莱森在心中咆哮。武道,生来就是为了弑杀更强之物!
(──一击,送你上路!)
经验告诉他,濒死的猎物反扑最凶。必须瞬杀这小丫头!否则她一旦向旁边那个圣骑士求救,二打一,他霍莱森也得跪!
必须秒杀!
霍莱森面瘫着脸,内心却在疯狂狞笑。笑她的无知,笑她正一步步踏上自己精心架设的断头台!
三步…两步…裙摆下那双修长美腿晃得人眼晕…一步!
就是现在!
(──你的脑袋,老子笑纳了!)
“哈!”短促的吐气如惊雷炸响!
刀光!比撕裂夜幕的狂雷更迅疾!出鞘!斩颈!快!快到头颅落地,眼中才残留刀芒的虚影!百万次锤炼,终至神域的一击!
(得手了!)霍莱森信心爆棚,仿佛已看到那绝美头颅飞起的画面──
──下一瞬,他瞳孔骤缩成针尖!心脏像是被无形大手狠狠攥住!
不是被避开……那更糟!
普莉姆仅仅抬起了左手,用小拇指那截精心修剪过、泛着健康粉晕的指甲尖──轻轻一弹!
“叮!”
清脆得如同玉磬轻鸣!
那灌注了他毕生信念、足以斩断精钢的神速一刀,竟被这轻描淡写的一弹,生生荡开!
轻松得……像弹开一粒碍眼的尘埃!
空气瞬间冻结!霍莱森全身血液仿佛凝固,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不…不可能!”嘶哑的声音从他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微弱得如同濒死的喘息。
他死死压制住颤抖的身体,眼前的景象荒诞得如同噩梦!但刀身上,那被硬生生削掉一小块的缺口,残留着普莉姆白玉指尖的痕迹,冰冷地昭示着现实!更恐怖的是,她并非格挡刀锋轨迹,而是在刀掠过之后,后发先至地弹中了刀身!追上了他引以为傲的“神速”!
那看似随意的一夹,却让霍莱森感觉自己的刀像是焊死在了一座万仞铁山之上!任他如何发力,纹丝不动!反倒是对方指尖传来的沛然巨力,差点让他一个趔趄,狼狈不堪!
“哼,”普莉姆用两根纤纤玉指夹起刚从刀刃上掰下来的金属碎片,饶有兴致地端详着,红唇微撇,“看在这把刀还算不错的份上,本小姐可是很认真地在应付你呢。可惜啊……”她抬眸,眼神轻蔑如视蝼蚁,“使用者太菜,连让我认真起来的资格都没有哦?”
轰!
霍莱森的大脑一片空白!毕生信念、所有骄傲,在这一刻被这轻飘飘的话语碾得粉碎!若非经历过无数败北,骨头断过才更硬,他此刻早已精神崩溃。
神速一刀…引以为傲的巅峰技艺…被区区一根手指…像弹灰一样弹开了?
现实冰冷刺骨,比这洞窟深处的寒风更甚。
看着霍莱森惨白如纸、失魂落魄的脸,普莉姆嫌弃地蹙起秀眉,夸张地叹了口气,饱满的胸脯随之起伏:“现在明白了吗?不拿出吃奶的力气拼命,你连老娘一根头发丝都碰不到哦?懂了就赶紧的,压箱底的玩意儿都掏出来!别藏着掖着了。”
这赤裸裸的羞辱和残酷的宣言,终于让霍莱森彻底破防,嘶吼出声:“你这怪物──”
普莉姆闻言,非但不怒,反而绽放出天使般纯净无邪的笑靥,甜得能溺死人:“真没礼貌呢……不过嘛……”她话音一转,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我确实就是那种对敌人冷酷、无情、残忍,却被圣子大人捧在手心里宠爱的怪物呀。”
她随手扔掉指间的刀刃残片,足尖轻点,裙裾如花般旋开,轻盈后跃,分毫不差地落回原位,姿态曼妙无双。
“喂,”她笑靥如花,再次吐出那催命的魔音,“酝酿好了没?我可等得不耐烦了哦?”霍莱森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被藐视至此!更让他肝胆俱裂的是,对方确实拥有碾压他这“人类巅峰”的、深不见底的绝对实力!
(──逃!)求生的本能在灵魂深处尖啸!打不过就跑!活着才有翻盘的机会!
可…面对这怪物般的存在…逃得掉吗?
目光不受控制地扫向下方。目标──那纤细诱人的脚踝!废掉她的机动性,然后赌命狂奔!避开那双能挡神斩的魔手,攻击最难防御的下盘!
霍莱森强作镇定,死死“盯”着普莉姆天鹅般的脖颈,同时再次收刀入鞘。好在发动“空镜”时,闭着眼都能命中,眼神欺骗不过是基本操作。
“──现在,轮到我玩耍的时间了哦?”普莉姆再次踏着猫步,带着致命的诱惑逼近。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在死寂的洞窟里如同丧钟。
霍莱森心中唾弃着自己的懦弱,但熊熊燃烧的斗志早已被浇灭得只剩风中残烛。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依靠“空镜”死死锁定普莉姆裙摆下那双移动的玉足。
三步…两步…一步!
──入彀!
霍莱森“盯”着普莉姆的脖子,视野边缘却清晰无比地捕捉到她嘴角那抹高高在上、充满嘲弄的弧度。
目标──她踏出的右脚踝!斩!
刀光裹挟全身重量,速度甚至更胜之前!他确信,就算是自己面对这一刀,也绝对避无可避!
(得手──)
就在冰冷的刀锋即将吻上那从裙摆下露出的、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雪白脚踝肌肤时──
──啪嗒!咔嚓!
一声金属脱手的脆响,紧接着是金属碎片砸落地面的刺耳声音!
霍莱森的视线没动,但“空镜”的感知却残酷地告诉他:他珍若性命的爱刀,确切说已经如同被重锤砸中的瓷器般碎成好几块的残刀片,正无力地散落在地上。而唯一还保留些许形状的刀背部分,正被一只镶嵌着碎钻的精致高跟鞋,狠狠地踩在脚下!
不可能!但脚底传来的冰冷坚硬触感,真实得令人绝望!
刀脱手的原因,正是刀身被那只高跟鞋踩踏时传来的、如同山岳倾覆般的恐怖冲击力!
他不愿相信的唯一理由:即使在他引以为傲、号称“绝对洞察”的“空镜领域”内,他依然没能捕捉到她抬脚踩踏的丝毫征兆!快得超出了感知的极限!
近在咫尺!普莉姆居高临下,冰冷的眼神俯视着单膝跪地、狼狈不堪的霍莱森。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几乎将空气连同他的骨头一起碾碎!窒息感扑面而来!
霍莱森像破旧风箱般剧烈喘息,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味。冷汗瞬间浸透全身,冰冷的粘腻感紧贴着皮肤。强烈的眩晕和呕吐感翻江倒海!他经历过无数次死局,但与此刻这纯粹的、碾压性的恐怖相比,那些简直如同儿戏!
那只踩着他刀背的高跟鞋优雅抬起。普莉姆无声后跃,裙摆划出优美的弧线,再次拉开距离。
“──喂,”第三次,那如同地狱传来的催命魔音响彻洞窟,带着一丝不耐,“你,到底行不行啊?准备好了没有?”
“!” 霍莱森的心脏被绝望的冰锥刺穿!下一句会是“开始蹂躏吧”?他绝望地想。
然而,传入耳中的,却是带着浓浓怜悯跟惊讶的轻语:
“你该不会……真的就这点三脚猫功夫吧?刚才那两下,就是你的全部了?”
噗!
霍莱森如遭万钧雷霆轰顶!全身血液瞬间冰凉,直冲头顶的热血又猛地退去,眼前阵阵发黑!他想自嘲地吼出来:“老子的绝技已经被你当垃圾一样踩碎了!”,却连嘴唇都像被冻住,无法翕动。
他死死咬住下唇,屈辱地捡起地上的刀柄。
“……啧,”普莉姆歪着头,绝美的脸上露出一种天真又残忍的困惑,手指绕着胸前的一缕秀发,“看来是我眼瞎高估你了?还以为你比门口那几个废物杂鱼能强上‘一丢丢’呢……真抱歉呀~”她拖长了调子,声音甜得发腻,“我判断强度的尺子,刻度是‘米’哦?你那点可怜巴巴的‘毫米’差距,实在是…
毕生的汗水、血泪、引以为傲的成就,在她口中,轻如鸿毛,贱若粪土!
(这不公平!老子杀过的那些怪物……老子流的血……)
“啊啊啊啊啊────”屈辱的岩浆终于冲垮了理智的堤坝!霍莱森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凄厉咆哮,双目赤红,不顾一切地拔出腰间备用的长刀,全身肌肉贲张如岩石,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斩向那个一脸“就这?无聊透顶”表情的魔女!这一刀,凝聚了他所有的愤怒和绝望,威力足以劈开城墙!
普莉姆甚至懒得挪动一步,只是饶有兴致地、带着一丝戏谑地看着那抹惨烈的刀光劈落。霍莱森心头猛地一热──有机会?
但下一秒,那熟悉的、清脆得如同嘲讽的“叮”声,再次响起,彻底碾碎了他最后一丝妄想。
又看到了!
普莉姆那快得留下残影的左手,小拇指上那截约两厘米的、粉嫩圆润的指甲尖──又是那么轻轻巧巧地,随意一弹!
她的拳头甚至都没握紧,小指还保持着优雅的微翘,慵懒随意得如同拂去落在肩头的花瓣!姿态轻佻得像是在调情!
用这种近乎羞辱的姿态,弹开了他豁出性命、灌注了所有灵魂的舍身斩击!
弹开了能劈开钢铁、斩断巨盾的倾力一击!
霍莱森的意志彻底崩溃!他强忍着手臂传来的酸麻剧震和骨头快要裂开的痛楚,灌注最后残存的力量,嘶吼着再次挥刀劈落──叮!再次被那根粉嫩、却坚逾神铁的小指随意弹开!
“呼啊──”普莉姆甚至夸张地、风情万种地打了个哈欠,慵懒地用空闲的右手掩住樱唇,目光百无聊赖地飘向洞顶垂下的钟乳石,彻底将他当成了空气。
即便如此!
即便如此──霍莱森如同疯魔,刀光如狂风暴雨!
横扫──叮!(被小指弹开!)
斜劈──叮!(被小指弹开!)
竖斩──叮!(被小指弹开!)
斜撩──叮!(被小指弹开!)
纵刺──叮!(被小指弹开!)
横抹──叮!(被小指弹开!)
无论何种角度,何种刁钻轨迹,所有的攻击,所有的愤怒与绝望,尽数被那根仿佛拥有魔性的小指轻描淡写地、一次次地弹开!仿佛他的刀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自动撞向那截小小的、粉色的指头!叮叮当当的脆响连成一片,如同为他奏响的屈辱丧钟!
这一刻,霍莱森终于彻底明白了。眼前的存在,是真正的、绝对的怪物!他穷尽一生、流尽鲜血攀登的所谓“人类巅峰”,在她面前,不过是刚学会走路的婴儿,在挥舞一根可笑的树枝!
“唉呀?没力气了?”普莉姆像是突然发现什么,嫌弃地皱了皱秀挺的鼻子,目光终于落回他手中那把布满缺口、颤抖不已的长刀上,“不过话说回来……你这破刀,钝得跟烧火棍似的,平时都不磨的吗?砍人都嫌费劲呢。”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霍莱森挥刀的手,彻底僵在半空,再也无法落下。
赢不了。
绝对赢不了!
人类,怎么可能战胜这种超越想象、如同天灾般的怪物?能和她过招的,只有同样非人的存在!而他霍莱森,不过是区区人类极限的一粒尘埃!在真正的、绝对的力量面前,他努力的一生,流过的血汗,和那些被他轻易踩在脚下的弱者,毫无区别!
“我……真是个大蠢货……”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得如同被掏空的躯壳,手中的破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玩腻了?”普莉姆笑吟吟地靠近,那根罪恶的小指再次抬起,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玉质的光泽,却散发着致命的寒意,“那差不多该结束这场无聊的游戏了?”
“呜哇啊啊啊──”霍莱森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如同被吓破胆的孩童般凄厉哭嚎!
他转身就跑!用尽吃奶的力气,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地冲向黑暗洞窟的深处!将后背彻底暴露给恶魔!明知会被追上撕碎,但大脑已被纯粹的、冻结灵魂的恐惧彻底支配!只想离那个粉色的指尖、那甜美的笑容远一点,再远一点!
身后,传来普莉姆甜美如蜜糖、却又浸满血腥味的娇笑声,如同索命魔音,在幽深的洞窟中层层回荡,钻进他每一个毛孔:
“哎呀?这次是玩捉迷藏吗?真贴心呢~愿意陪本小姐玩这么多花样”笑声陡然变得尖锐而疯狂,带着嗜血的兴奋,“那么……就让我好好‘享受’一下追猎的乐趣吧!哈哈哈哈哈哈──”
第13章 绝杀佣兵团
冰凉的空气,裹挟着洞外浓重的血腥味,像蛇一样钻过屏障的空隙,舔舐着后方“告死暴团”残存的四十二名佣兵。那味道,像生锈的铁,又像腐烂的肉,熏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这大厅本是洞窟里最宽敞的地儿,平时是胡吃海塞的饭堂,如今却成了他们最后的血肉堡垒。
整个佣兵巢穴以这细长大厅为核心,像蜘蛛网般辐射出几个小洞,分别充当睡房、武器库和粮仓。只要这大厅一丢,其他洞窟就是待宰的羔羊,等着被一个个踹开房门收拾干净。所以,这儿就是最后的防线!
说是阵地,其实寒酸得可怜。几张破桌子被粗暴掀翻,胡乱堆上些箱子,再拉上几根齐腰高的绳子,就成了阻挡入侵者的简易屏障。利用这样的屏障来防入侵者的突击,在敌人冲到屏障之前可以避免近身肉搏。
几乎所有的佣兵都缩在这临时工事后,分成左中右三路,手里死死攥着轻弩,指关节捏得发白。入口窄,大厅宽,他们占尽地利,摆开的是圆月阵──想打一边?另两边立马给你身上开窟窿!范围攻击?人员分散,效果减半!
这阵型简单粗暴,曾经让他们硬扛过数倍于己的敌人。可此刻,阵地里的佣兵们脸上,只有挥之不去的不安。
链甲衫随着他们身体的颤抖发出细碎、刺耳的“哗啦”声,像死神的低语。洞窟里温度不高,夏天待着都算舒服,但现在冻透他们骨髓的,不是寒冷,而是……
入口方向传来的、那阵阵令人头皮炸裂的凄厉惨叫!还有那在洞壁间疯狂回荡、高亢到非人的、如同夜枭尖啸般的得意笑声!每一声都像冰锥,狠狠凿进他们的脊椎!
“告死暴团”的王牌,最强的男人──霍莱森!连他都亲自出马了,还需要这破屏障?这种想法,在听到那笑声的瞬间,就被碾得粉碎!
霍莱森的实力超脱凡人!帝国骑士在他面前是土鸡瓦狗,野外凶残的魔物也得绕道走!他单枪匹马屠过巨魔,冲进哥布林堆里像割草!全团一起上?估计都不够他一个人砍的!如果这都不能称为最强,那什么是?
可这样的男人……败了?这意味着什么?
能在和霍莱森厮杀时发出那样狂笑的对手……答案像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每个人的心脏,冰冷窒息。
谁都知道,但没人敢说出口。
他们能做的,只有彼此交换着写满恐惧的眼神,死寂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大厅入口──那吞噬了霍莱森,即将带来更恐怖存在的黑暗通道。
紧张如同绷紧的弓弦,随时会断裂!就在这时──
啪嗒!啪嗒!啪嗒!
急促的、慌不择路的奔跑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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