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祥瑞的雪风酱
“圣子大人……您这描述，是不是有点……太简约了？”女神官一脸哭笑不得。
“呃，我也就以前偶然见过一次……”柳威尴尬地挠了挠头。光靠历史课那点知识果然不够用啊。
女神官虽然有点失望，但还是点了点头：“不过有这些信息作参考，应该可以试试看。”
“能搞出来吗？”
“我不敢保证，但我们会尽全力。”
“加油啊！虽然我这话说得有点像站着说话不腰疼……”
“遵命！”
女神官自信地拍了拍胸脯，转身正要走，接待室的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了。塞蕾斯汀她们还沉浸在“圣子居然连造纸都懂”的震惊中，这嘈杂的开门声将她们的思绪拉回现实。
只见另一名女神官快步走进房间，在对接待柳威的女神官耳边低语了几句。是出什么事了吗？只见女神官点点头，走到柳威面前。
“回圣子大人，有一位自称来自帝国、长期与我们保持地下贸易往来的商人，恳请求见您。他还表示希望日后加大合作力度。”
负责对帝国贸易这一块的艾丽西亚闻言挑眉：“那个家伙又来了？”
“是的。”
“这已经是第几个了？”
“第六个。”塞蕾斯汀淡然跟艾丽西亚接话。
自从一个月前击溃帝国黑兽团的人之后，请求觐见柳威的帝国商人就络绎不绝。
“要见吗？”塞蕾斯汀再次询问。
“最好还是别冷落了人家吧。”柳威回道。
“很可能是来探听虚实的。”
“或许吧。说不定是来侦察我身边的女孩子们有多美，胸有多大的呢。”
柳威话音刚落，塞蕾斯汀和艾丽西亚就噗嗤一笑，一左一右故意用胸脯往他脸上贴，压得他差点喘不过气。
“您意下如何呢？”差点被逗笑的女神官也忍着笑追问。
柳威嘴被塞蕾斯汀的嘴堵上，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请他进来吧。”艾丽西亚代为发话。
女神官转身离去。不一会儿，一位身穿黑红相间帝国传统长袍的中年男性，出现在柳威面前。
“鄙人沙约克。听闻圣子阁下莅临视察，特地放下手中事务赶来拜见。”
“冒着风险远道而来做生意，辛苦了。”柳威起身伸手与他交握。
“这是献给圣子阁下的一份薄礼，一艘帆船模型。还请您笑纳。”
“我衷心希望这艘船能成为承载我们两国和平与友谊之舟。”柳威致谢道。
“你不是来侦察的吧？”瑟拉丝立刻冷声质问。自一个月前的战争后，她和圣骑士们对帝国人的戒心与日俱增。
“岂敢。鄙人只是一介商人。最不愿见的就是战争。自双方冲突以来，我们商人常被误解。您应知晓，我们深切渴望和平。一旦战事再起，贸易必然中断，出入受限，蒙受损失的终是我们。”
商人从容解释，随后转向柳威，语气诚挚：“圣子阁下您在战后不仅依旧允许我们往来，更有意扩大贸易，甚至免除关税。对此，我深表感激。”
“沙约克阁下此次前来，是否意味着帝国愿与我们缓和关系？”柳威试探道。
“若真如此，那就再好不过了。”商人以期望替代了直接回答。
这种口头上的期望，往往意味着事实并非如此。不久之前从兼负责帝国方面情报工作艾丽西亚那里听说，帝国因为连续吃亏而遭受了相当大的打击。将军们也都惊呆了。
（看来对帝国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啊。）
柳威正想着，商人沙约克却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极其突兀的话题：“说起来，圣子阁下，您打算一直留在这边缘之地吗？有没有想过入主帝国？以您的才干，成为一方大公也并非不可能。”
这话简直离谱。骑士团国虽不大，但柳威好歹是坐拥领地和众多绝色美女的一国之主，凭什么跑去帝国对人俯首称臣？宁为鸡头，不为牛后的道理，这个商人又不是不明白。
所以，这是试探吧。
“感谢你的美意。不过，我从未有此打算。”
“可是，追随您的人民难道不想过上更好的生活吗？”商人的话变得更加直白，“若我是我国皇帝，定然早已下旨招安您了。”沙约克滔滔不绝。
柳威轻笑反驳：“或许您的皇帝是如此考虑的，让我留在这里，才好与沙约克阁下您这样的朋友深入往来。”
帝国商人沙约克闻言哈哈大笑。
“圣子阁下您真是幽默。早已听闻您聪慧过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笑得十分开怀。
访问结束后，帝国商人沙约克登上了等候的双人马车。部下早已在车内等候。
“你感觉他怎么样？”
“果然是个精明人物。”沙约克回答，随即又自我修正道，“甚至比传闻中更厉害。他身边还有精灵追随，而且关系极为亲密。想要在他跟他的属下之间制造间隙，恐怕不可能。”
“我也如此认为。他居然能成功笼络精灵简直太吓人。”部下补充道。
“与他交好有百利而无一害。假以时日，他必将成为大陆中部举足轻重的人物。立刻将今日所见所闻，详细禀报宰相阁下。”
第3章 森精灵奴隶
时值八月初，正是柳威穿越到这个异世界的第二个月。
他用筷子夹起一片刚烤好的鸭肉送入口中，牙齿轻轻一合──嗤！滚烫鲜美的肉汁瞬间在舌尖炸开，混合着辛香料的浓郁香气和香草的清新，层层叠叠地冲击着味蕾，香得他几乎头皮发麻。
“这才叫吃饭啊……”他满足地眯起眼，想起在之前的世界里天天靠外卖续命的悲惨日子，忍不住嘴角上扬。
抬头一看，以塞蕾斯汀为首的后宫团──包括还没正式“收编”的米丝蒂奥拉和爱莲欧诺拉──都围坐在他身边一同进餐。
和用筷子溜得不行的柳威不同，女孩们个个手执银光闪闪的刀叉，动作娴熟地将鸭肉切块、送入口中，整个流程行云流水，优雅得像一幅经典油画。
这绝对是打小严格礼仪教育的结果。虽然她们未必都是贵族出身，但成长环境绝对优渥。毕竟“礼仪”这玩意儿，只有吃饱了饭的人才有闲心琢磨。
柳威知道直勾勾盯着别人吃饭不太礼貌，但还是忍不住偷瞄。尤其是真贵族家的千金艾丽西亚姐妹俩板着一张扑克脸，根本分不清是觉得好吃还是难吃，只是机械性地持续进食，仪态标准得像AI。
直到艾丽西亚放下刀叉，一旁穿着女仆装外搭装甲衬裙的战斗女仆立刻恭敬递上餐巾。
她头也不回地接过，轻轻擦拭唇角，一举一动都透着天生的贵气。
“圣子主人为何一直盯着我的脸？”她突然抬眼，碧蓝色的眸子直直看向柳威，“是我脸上沾了东西吗？”注意到她想法的女仆赶紧上前一步检查，接着女仆茫然摇头。四只眼睛同时望向柳威，写满疑惑。
“没什么，你脸上干净得像抛过光的玉。”柳威笑着摆手，“我只是感慨，不愧是贵族大小姐，连吃饭的动作都这么赏心悦目，高雅得很。”
艾丽西亚被他这句话整不会了，愣是没听出是真夸她还是在调侃。柳威赶紧补了一句：“我是说，你做事真是滴水不漏，连吃饭的动作都这么谨慎。”
“也、也不是所有地方都谨慎……”她耳根微微发红，声音渐低，“比、比如在……床上的时候……”
如今的艾丽西亚只要被柳威一夸，立马就给人一种手足无措的感觉。毕竟在这之前，她除了公务外就没和异性打过交道。虽然柳威跟异性打交道的经验也没丰富到哪去，但玩遍众多gal的他理论知识丰富啊！
云经验，也是经验。
“话说回来～我的圣子，”总能找到插嘴机会的塞蕾斯汀看准时机插话，“今天的鸭肉还合口味吗？可是我亲手烤的哦～”
“你还有这手艺？”柳威挑眉，很配合地捧场，“看我表情就知道，幸福得快飘起来了～”
“呜……”被中途打断的艾丽西亚一口气堵在胸口，憋了半天才将话题给扭过来：“圣子主人仅用一个月就重整了国内秩序，还顺利开设了工坊和学校，这手段就连老牌贵族都做不到。不过……”
她话锋一转，瞪了塞蕾斯汀一眼：“大总管的部分，是不是还能再‘改善’一下？”
被点名的塞蕾斯汀不气不恼，反而扬起一抹从容的笑。她如羽毛般轻盈地起身，优雅地转了一圈，双手似有若无地盘在胸前──这个动作恰到好处地凸显了她傲人的曲线和若隐若现的诱人乳沟，裙摆微扬，露出一双笔直白皙的长腿。
她接话接得又柔又媚：“确实呢，我是该改改。总是这样不知收敛，对圣子的身体可不好～而且圣子总把心思放我这儿，其她姐妹该吃醋了。毕竟圣子是大家的，得雨露均沾才行呀～”
“您是不是忘了自己已经‘一大把年纪’了？”艾丽西亚冷哼。
“呵，我倒是觉得自己……风韵犹存呢～”塞蕾斯汀笑得更艳了。
艾丽西亚和塞蕾斯汀虽都出自原教会系统，但根本是两派人马，早年就不对付。要不是现在都成了柳威的人，她俩根本不可能坐一桌吃饭。
“总之，圣子主人，”艾丽西亚抱起手臂，“这个高精灵太碍事了，我建议立刻开除。”
“真遗憾～我和圣子现在可是难舍难分呢，”塞蕾斯汀笑吟吟地回敬，“看来贵族家的小女孩，还不懂年上大姐姐的魅力哟～”
两人目光在空中噼里啪啦交锋，身后各自的女仆和部下们也瞪圆了眼，一副随时要掐架的阵势。反倒是两位当事人情绪稳定得多──或许正因为她俩性格足够爽快，而且也没自立山头的念头，原来的教会才没分裂成两个组织吧。
“罢了，”艾丽西亚似乎懒得再争，转回正题，“圣子主人，现在官员基本都已到位，各司其职。就只剩管财务的人选还没定，对吧？”
“嗯。”柳威点点头，咬了一口松软的面包。
没有财务官，领内的财政就一直停滞在原地。虽然柳威本人跟塞蕾斯汀都能顶一下，但两人本来就有不少的政务工作在等着处理，再加上财务工作不仅要专业，而且还要专心，所以柳威才萌生出招募专业财务官的打算。
但在这个文盲遍地的世界，知识分子不比香料、黄金便宜到哪里去，柳威到底该如何用最低的成本招募到财务官呢？
答案在几个小时之后揭晓。
数十辆马车浩浩荡荡地停在大圣堂前的广场上，阵仗大得吓人。柳威像是要揭晓终极谜底般，带着他的“后宫团”们站在大圣堂气派的大门口。他朝瑟拉丝微微点头示意。
“把人都放出来吧。”
瑟拉丝一声令下，马车的车门被战斗女仆们依次打开。而艾丽西亚她们各个都屏息凝神，眼睛瞪得溜圆，活像是正主要亲自下场抓小三一样，紧紧盯着车门。
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个个穿着单薄、衣衫褴褛、浑身脏兮兮的女孩子们，怯生生地、跌跌撞撞地从马车里爬出来，踉跄着踩在广场的石板上。
所以……这些女孩子是干嘛的？难道这就是招募财务官的答案？
但比起这个正经问题，艾丽西亚她们显然更关心另一个重点──
“怎么……全是女的？”大主教爱莲欧诺拉忍不住问道，眉头微蹙。
“因为对于奴隶制国家而言，男性奴隶都是重要的劳动力，不会轻易外流。”柳威一脸正经地解释，仿佛在陈述一个市场规律。
“那她们都是……”
“都是帝国人。虽然帝国官方明令禁止奴隶贸易。但那只针对人类而且还是帝国国民起作用，像精灵这种亚人种并不在保护之列。这一阵子，我一直在关注帝国的地下奴隶市场，一有机会就大批吃进。”柳威解释道，“购买奴隶是快速补充人口最有效的办法，而且我们骑士团国绝不会像帝国佬那样虐待她们。从某种意义来说，咱们这是在救赎她们。”
“原来如此。”爱莲欧诺拉嘴上应着，眼神里却写着“我信你个鬼”，她敏锐地注意到，那些奴隶少女们都是精灵、矮人、翼人之类的亚人种，而且她们在经过柳威面前时，几乎都不自觉地努力挺起胸膛，扭动腰肢，试图展现自己尚且青春的容貌和曲线，那副努力又卑微的样子，看得人心头发酸。
“那……圣子，”米丝蒂奥拉轻声插话，她似乎对这些女奴格外关注，或许是因为想到了自己如果当初没逃出帝国，身为黑暗精灵的她下场未必比她们好多少吧：“如果……她们在帝国一直卖不出去，会怎么样？”
“如果奴隶商人觉得还有潜力，可能会再给一次机会，转卖到别的市场。”
“如果……下一次还卖不掉呢？”
“大概会被扔进矿山，一直干活到死吧。”柳威的声音低沉了些，“虽然还有其他情况……总之，通常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那……”米丝蒂奥拉目光扫过那些惶恐的女孩，“这些女孩子，都还是……处女？”
“当然。处女在奴隶市场可值钱了。”柳威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她们的身体必须保持‘洁净’，随时准备待价而估。”
“那圣子您打算把她们全都收进教会吗？”
“不。”柳威摇头，“我会先让人给她们做全面的身体检查，确保没有传染病之后，再根据她们自己的意愿和我们的规划，由教会吸纳一部分成为战斗女仆或者圣骑士，其余的都编入教会直属的民户。而我要找的……”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人群，继续说道：“是一个叫妮娜?梅格尔的森精灵。”
──妮娜?梅格尔──
为什么……我会落到这步田地？
妮娜用力抱紧自己的膝盖，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眼前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漆黑，就算睁大眼睛，也什么都看不见。
不，就算看见了又能怎样？
她被塞在一个逼仄的马车空间里，双臂无法伸展，甚至连站起来都做不到。弄清楚现状，或许只会让她陷入更深的绝望。
“为什么……”
她发出的声音沙哑干涩，陌生得让她自己都害怕。
这个问题，她已经在心里问了自己千万遍。
为什么是我？
命运为什么要对我如此不公？
如果这是惩罚，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妮娜?梅格尔，曾经是帝国北方一个的贵族。
她的家族历史可以追溯到帝国初生的开拓时期。她的祖先曾披荆斩棘，开拓土地，招募佃农，甚至组建了私人武装保护领地，形成了连当时皇帝都无法小觑的一方势力。
在那段开拓史里，她的祖先或许确实沾染了罪孽，但那也不该由她来承受报应。
“为什么？”
她烦躁地抓乱了自己的头发，头皮传来阵阵刺痛。
父亲虽然保守，却是最理解她的人。当年她说想去南方的塔里王国留学，父亲很爽快地就答应了，反倒是说服母亲费了她好大一番功夫。
在异国他乡，她接触到了全新的语言、文化和知识，并对数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那是她最快乐的时光。
“为什么我会变成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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