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祥瑞的雪风酱
柳威虽然过着挺宅的生活，但是他心里还是很向往跟大家一起消磨时间的。既然姑娘们都去餐厅，那么柳威也打算一个人吃饭。
“既然如此，差不多该开始准备，已经快中午了……”
“咦、是这个时间了？”
来开窗帘看向窗外，太阳高高挂着照耀圣殿。看来连续战斗，疲劳比想像中更大。
“帮我更衣吧。”
“交给我吧。”
现在的柳威已经习惯别人帮自己换衣服了。还记得刚来到这里的时候，面对众多帮自己更衣的女仆，他完全不让别人碰自己的身体。看来这两个月的异世界生活，让他变化极大。
任由塞蕾斯汀开始帮忙自己脱掉睡衣的手，柳威仍由塞蕾斯汀的纤纤玉手在自己身上来回探索。
第26章 痴怨少女
“再来一杯！”
清脆的撞击声在圣殿餐厅回荡，少女将空杯重重砸在橡木台面上，引得四周宾客纷纷侧目。吧台后，副主厨艾琳无奈地叹了口气，取来酒杯，手法娴熟地倒入半杯澄澈的土豆蒸馏酒，又兑入鲜榨柠檬汁，琥珀色的液体在烛光下荡漾出危险的光泽，淡金色渐渐晕染开来。
“这杯叫‘痴怨的人生’。”艾琳将调好的酒推至少女面前，眼底藏着几分怜悯。在随便起个名字告诉眼前这个面露狐疑神色的少女后，似乎没有看到调酒过程的少女，表情立刻变成充满感激。
普莉姆，这位年纪轻轻便跟姐姐一起被圣子柳威看上，蒙受圣子精种恩惠，成为其后宫家臣里重要的天才少女。此刻却像只被雨淋湿的雏鸟，蜷在吧台角落喃喃自语。
普莉姆迷蒙的蓝色眼眸倏然亮起：“金色的……和圣子殿下的宝贝扳指一样呢。”她纤细的手指抚过杯缘，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这是在预示我终将获得回报吗？”
艾琳别开视线，不忍去理会普莉姆的多情。她就像个观光客，看着少女仰头豪饮，喉间滚动着近乎自虐的决绝，酒液顺着唇角滑落，浸湿了圣骑士制服的银边襟口。
“呼……有点醉了呢。”普莉姆松开酒杯，身子微微摇晃。吊灯在她眼中碎成无数光斑，将那张尚存稚气的脸庞染上胭色。
“您喝得太急了。普莉姆大人。”艾琳擦拭着玻璃杯，目光瞥向餐厅入口，“不如先回去休息？”她有些焦虑──待会儿圣子柳威就要来到这里聚餐，若让他看见有未成年少女醉倒在此，自己难免要挨训斥。虽然骑士团国对饮酒向来宽容，但圣子本人却对未成年人饮酒这种事情是严令禁止。
“不要……”普莉姆突然抓住艾琳的衣袖，同时将身体重心下压，试图像铁砣一样将自己扎根在地面上，嘴里就像耍赖一样叫道：“我必须等到圣子殿下……除了这里，我也不知道还能去哪里……”
“圣子说得对，确实不该让未成年喝酒。尤其是心情不好的时候。”看着有点想耍酒疯的普莉姆，艾琳轻轻吐槽道。
不过要说一下，虽然普莉姆看上去好像真的已经醉了，但艾琳有十足把握可以说，绝对没那回事。
酒醉和中毒这类的效果属于相同类型，因此对毒有完全抗性的人不会酒醉。而这位最近被柳威抱过、狠狠被注入、已经完成等级升限的普莉姆已经是完全毒抗点全满，完全不怕毒，所以不可能会醉。
而普莉姆之所以会这副模样，果然还是因为心情不好吧。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就是这个道理。
艾琳正要追问，餐厅西门突然响起整齐的脚步声。门扉轰然洞开，凛风卷着初雪的气息涌入，一道颀长身影立于门外，黑底金纹的圣子袍猎猎飞扬，戴在食指上的扳指如日争辉。
“圣子万福！”
整座餐厅瞬间沸腾。神官们抚心躬身，圣骑士单膝触地，家臣团的少女们提着裙摆涌上前──唯有普莉姆仍趴在吧台，仿佛沉睡在一个人的梦境里。
柳威的目光扫过全场，很快便定格在那抹孤寂的身影上。他抬手制止了众人的喧哗，长靴踏过大理石地面发出沉稳的声响。餐厅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燃烧声。
“这是普莉姆？”他停在吧台前，指尖轻轻拂开少女颊边濡湿的发丝。当他抬头望向艾琳时，黑曜石般的眼眸看不出情绪：“她喝了多少？”
艾琳慌忙低头：“三杯‘痴怨的人生’……属下知罪！”她攥紧围裙边缘的荷叶边，准备承受圣子的怒火。
出乎意料的是，柳威只是轻笑出声：“看来艾丽西亚会带坏妹妹的传言是真的。上个星期，她跟瑟拉丝拼酒，结果被人抬回房间的。我当时还说，你跟精灵拼酒不是找死吗？”他在说着无关紧要的话的同时目光转向远处金发飞舞的骑士团长。
人群爆发出善意的哄笑。艾丽西亚顿时涨红了脸，就这么傻乎乎的站在原地。柳威恰到好处的调侃让紧张气氛缓和下来，倒是哄笑让普莉姆忽然惊醒。
“不准笑姐姐！”醉醺醺的少女猛地抬头，差点撞到柳威的下巴，“她可是……可是为了帮我才……”话语戛然而止，泪水毫无征兆地涌出眼眶，“都是我不好……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柳威露出一个颇为复杂的表情。他知道普莉姆嘴里说的错误应该指的之前在帝国境内追击暗杀柳威刺客时反被精神控制的那个事情。但这件事早已盖棺定论，也没人提过，昨天回国时普莉姆还主动参与21P慰劳会，怎么突然……
他的视线掠过人群，突然停在餐厅东南角。来自菲尔公国的玛娜公主正坐在那里，异域风情的衣纱隐约可见妖娆轮廓。看她独自一人坐在角落的紧张模样，柳威马上就明白了。
这普莉姆肯定是注意到了被柳威下令安置在圣殿内的玛娜之后，才感受到了危机。毕竟她之前跟艾丽西亚两人执行任务时失败了。虽然最后柳威嘴上没说什么，但他这次出门很快便带回来了一位新人来，自然会让敏感的普莉姆察觉到了危机感。
“来杯蜂蜜柠檬汁，加冰。”柳威对艾琳吩咐道，随手拉开高脚椅坐在普莉姆身旁。
当沁着水珠的玻璃杯推到面前时，普莉姆迷茫地眨眨眼：“这是……”
“解酒特效药。”柳威将吸管转向她，“柠檬是我亲手改良的品种，试试看。”
少女迟疑地啜饮一口，突然睁大眼睛：“好甜！柠檬香气却格外浓郁……”她又连喝几口，像发现新大陆的孩子，“比酒好喝多了！”
“喜欢的话，明天就在全国的种植园推广这种产品。”柳威支着下巴看她，唇角噙着笑意。阳光透过彩窗在他发梢跳跃，让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显得格外温柔。
普莉姆却突然沉下脸：“你又不是圣子……凭什么决定圣殿种植园的事？”她醉意朦胧地凑近，带着柠檬清香的气息拂过柳威耳际，“是没见过的女孩子呢……难道你也是主人新带回来的家伙？”
整个餐厅骤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听见了那句充满敌意的“新带回来的家伙”。意识到自己的存在令周围人感到不安的玛娜公主脸色“唰”的一下变得煞白。
事情有些麻烦。根据蟑螂定律，像普莉姆这样察觉危机感的人绝对不止普莉姆一人。
“有新人很稀奇吗？”他按住少女的肩膀，声音沉静如深海，“我们骑士团国不断壮大之后，有更多人才加入我们是很正常的。不过呢，有些东西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他忽然提高声量，让每个字都清晰地传遍餐厅：“比如艾丽西亚的勇敢，瑟拉丝的剑术，还有普莉姆的勇气。”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玛娜身上，“大家听好了！新伙伴的到来不是为了取代谁，而是为了让我们的家园更加坚固。”
普莉姆的睫毛剧烈颤抖起来，酒意渐渐消散。注意到眼前跟自己说话的人是柳威之后，她像个小伙子一样“蹿”的站起来，嘴里想解释些什么，却被柳威接下来的动作惊得屏住呼吸──
年轻的圣子突然摘下手上的扳指，轻轻放在普莉姆手心里。
“这是……”普莉姆慌乱地想褪下扳指：“不行！这是主人的东西！”
“从今天开始，你负责保管这枚扳指。”柳威按住她的手，指尖温热。
柳威的话让普莉姆这一个月来的愧疚、恐惧与自我怀疑，在这一刻尽数崩塌。她突然抓住柳威的衣襟，将滚烫的脸颊埋进他怀中，像抓住救命稻草的溺水者。
“主人……我好害怕……”她哽咽着语无伦次，“怕您不要我们了……怕被新人取代……昨天看到那个公主……我……”
“傻姑娘。”柳威轻拍她的后背，像安抚受惊的猫崽：“我的家在这里，我能往哪里跑？就算退一步说我能回家，这里有那么多漂亮的女孩子陪着我，我也走不动路啊！大家说是吧。”
听着柳威笑眯眯的放出“此间乐，不思蜀”的豪言，普莉姆还挂着泪水的脸上，扬起明媚的笑容：“我明白了！就像柠檬汁──不管加入多少蜂蜜，本质依然是柠檬的芬芳！”她突然跳下高脚椅，冲着角落待着的玛娜鞠躬：“玛娜殿下，请原谅我的失礼！”
“额……没关系？”在这种情况下，突然被陌生人叫到名字的玛娜有些不知道该露出何种表情，她只好打着哈哈应付过去。
在众人的目光中，普莉姆转身握住柳威的手：“但是主人！我还是要说──”少女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宣告：“我会成为最强的神官！比姐姐更厉害！比瑟拉丝更忠诚！成为众人的典范，圣子主人就一定能再次注意到我……不对不对……是圣子主人一定会独宠我一个人……哈哈哈哈……咯……”
大概是精神松懈下来了，普莉姆后续的豪言壮语消散在突如其来的晕眩中。酒精还是战胜了顽强的小神官，她晃了晃身子，软绵绵地倒进柳威臂弯。睫毛在脸颊投下柔弱的阴影，唇角还挂着心满意足的微笑。
“真是……拿你没办法。”柳威横抱起少女，对身后一直没有言语的塞蕾斯汀无奈苦笑，“今天的午餐会恐怕要改期了。”他走向门口时突然驻足，回头对艾琳眨眨眼：“对了，那杯‘痴怨的人生’──下次给我也调一杯。”
日光透过彩窗将相拥的身影染成金色，圣子扳指在普莉姆掌间灼灼生辉。
第27章 鹬蚌相争 圣子得利
时间是自柳威一行离开鹰羽部两日后。这个时候，他已远离菲尔公国镜湖一带，踏上了归国的路程。而在蛮族鹰羽部的族都之中，酋长米雷耶才勉强平息了城中的骚乱。怒火未平的她，毫不犹豫地向柳威撤离的方向派出了精锐追兵。
“居然给我添了那么大的麻烦，无论如何都要给我追上圣子！他是杀害卡尔的凶手！”
米雷耶会对部下如此大发雷霆，其背后有着深层次原因。
卡尔的突然死亡，使米雷耶成为各大蛮族部落矛头所指的核心。尽管真凶实为柳威，但事件毕竟发生在她的辖地之内，负责护卫的又是她麾下的将军。即便她辩称提塞琉也已遇害，这一理由仍难以平息其他选圣候与卡尔部落的部民们汹涌的怒火。
更棘手的是，鹰羽部内有异心者，外加帝国在背后支持的几个蛮族部落，都企图借这场混乱推波助澜、煽动对立──这一切，米雷耶心知肚明。
她眼下所能做的选择寥寥无几。除了必须尽快向其他选圣候作出合理的解释外，还得立即转移那些已被煽动起来的民众情绪。
但滞留鹰羽部族都内的选圣候们却并没有如米雷耶所愿，他们的集体撤离使得米雷耶的处境进一步恶化。倘若他们马上表态支持米雷耶，事态或可不致如此急转直下。然而事实却完全不是这样，这些选圣候均就这起恶性事件向米雷耶提出了严正抗议，无人愿意施以援手。
理由是至少从明面上来看，她跟柳威的关系过于密切了。之前米雷耶推举柳威当选圣候就是最重要的例子。
在如此内外交困的压力夹击之下，市民与官吏陷入恐慌，将军们也在慎重评估应对之策，他们渴望得到米雷耶给大家一个清晰明确的方向。在此情形下，米雷耶的立场已变得岌岌可危。数小时后，鹰羽部的追兵已疾驰在通往骑士团国的道路上。
这支追击队由五百名骑兵组成。面对仅有数十名随从的目标，如此兵力堪称过剩。尽管有部下谏言，称不应在族都动荡未平之际抽调骑兵这种主力兵种，但米雷耶直接以物理手段压下了所有异议。这是一场志在必得的豪赌──她决不容许柳威从自己手中逃脱。
“队长，先行侦察的弟兄回来了！”
几名骑兵自前方驰回，逐渐接近指挥官所在的队伍。他们此前被派去勘查道路动向。
“很好。可查明对方选择了哪条路线？”
“确认了！主干道上发现行军的痕迹，还有他们丢弃的行李、杂物。”
指挥官闻言面露诧异问道：“他们没走山路？”
明知道身后有追兵，按理应选择激进一点的做法择险而行、抄近道脱离──所有人原本都这样判断。
“是的！”
指挥官听罢微微点头，暗自冷笑起来。
“队长，我们得赶紧追上！现在或许还来得及！”
“这是自然！不过这个圣子，真是狡猾狡猾的家伙。这种声东击西再击西的手法，骗骗刚入门的小孩子就算了，想骗我们这些身经百战的将军，太过于幼稚了？”
“您是说，这是那个家伙的计？”
指挥官不自觉地伸手抚向自己的腿。那上面还残留着被柳威掷出的长枪所伤的旧疤──之前率兵袭击骑士团国使团的人，正是这个指挥官。
“你看不出来吗？我告诉你，前面的这些所谓的行李、杂物全是那小崽子故意留下来的破绽！其实他是故意在主干道上布下痕迹，让我们以为他们走了别的路线，一旦我们中计，走了难走的山路，他们就能彻底摆脱追击。实际上，他们走的就是前面这条路！全军听令！敌人就在前面！给我追！”
命令一下，追击部队应声而动，如箭离弦般疾驰而出。“士兵已部署完毕，芙蕾雅公主。”
“很好。”
在通往鹰羽部与骑士团国之间的要道上，芙蕾雅率领一千名已归顺帝国的蛮族士兵，在从鹰羽部出发到骑士团国的大道上设下了阵势。
“即便是那位所谓的圣子，也绝无可能突破这等军力。”
一名站在芙蕾雅身旁的蛮族诸侯信心十足地说道。其他诸侯纷纷点头附和，就在这时，一个女声轻声发问：“……这样安排，真的妥当吗？”
提出疑问的是与芙蕾雅同行的魔乳千房。她也随军来到了战场。一个女子，更何况是身份不便公开的情报人员，竟毫不避讳地出现在战地公开发表质疑大家的言论，诸侯们脸上明显露出不悦。不过，由于这些蛮族部落目前多方面倚仗帝国的援助，因此无人出声抱怨。
“为保险起见，将指挥权全权交予我方的将军是否更为合适？”
千房说的不无道理。目前军队的指挥权并未统一，原因在于这些士兵分别来自各家蛮族诸侯的私兵。但大多数诸侯就是不想被剥夺指挥本部军队的权力，才亲临战场的。若被帝国方面夺走指挥权，自家士卒被当作炮灰使用，他们根本无法接受。
而且立足未稳，眼下主要靠这些蛮族干活的芙蕾雅也并无意夺取他们的兵权。
“我临时担任统帅不过权宜之计，我们本质上是地位对等的同盟……况且兵力如此雄厚，即便指挥上略有松散，也足以擒获那个圣子。”
“公主所言极是。”
与心思深沉但说话恶毒的诺伦不同，善于协调人际的芙蕾雅言辞更为得体。她虽也清楚分散指挥存在弊端，但考虑到目标人数有限，以这一千兵力应当足以应对。
既然芙蕾雅已表明态度，魔乳千房也不便再多言。于是，这支临时拼凑的军队并未形成紧密的整体，只是静待圣子出现。
“──嗯？”
芙蕾雅的耳朵捕捉到了马蹄声。
不是一两匹，也不是十几二十匹。
是有上百骑兵正在逼近。
“敌袭！全体就位，准备迎战！”
芙蕾雅高声下令，身旁的诸侯与士兵们慌忙行动起来。
马蹄声越来越近──约五百名骑兵出现在眼前。至于这些人的身份自然不用多说，是鹰羽部米雷耶派来的追击部队。
统帅这支追兵的指挥官看清前方以逸待劳的大军，心里颇为惊悚，是七魂丢掉了六魄，他急忙大喊：“停──全军止步──”
骑兵们闻令同时减速，停了下来。
稳住部队后，指挥官重新望向前方：道路前方严阵以待的，是近千名士兵。
“这些人到底是……”鹰羽部士兵既警惕又困惑。
识破主干道的陷阱、继续走当下的路线，一切原本仍在计划之中。然而一路追击，却始终不见骑士团国使节团的踪影。
追兵各个内心逐渐焦躁，那个被柳威一枪干伤的指挥官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判断失误。
但既已至此，无法回头。他坚信使节团就在前方，一路疾追──却在此刻，撞上了一支身份不明的军队。
“没有骑士团国的旗帜，士兵装备杂乱无章。是菲尔公国的残军？还是山匪流寇？”
“土匪或残军会这样布阵吗？那到底是什么来头……”
情况异常。显然困惑的不止他们一方，对面的军队似乎同样不明就里。换言之，双方互不清楚对方身份。
该如何应对这场意外的遭遇？鹰羽军的指挥官正自犹豫，对方阵中一名骑兵策马前行，谨慎地靠近观察。
这是一个机会。己方的目标是圣子，应尽可能避免在此交战。鹰羽部这边也派出士兵，试图与对方沟通──
“敌袭──”
后方突然传来惨叫。
紧接着，混乱如连锁反应般爆发。
“怎、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鹰羽部追击队后方遭袭，阵脚大乱。背后受敌带来巨大的心理压迫，加之全员为骑兵，难以调转方向。周遭友军互相阻碍，应对失措。
突围的唯一生路在前方。利用骑兵速度拉开距离、重整态势──可一旦前冲，就必须直面眼前这支军队的攻击。“冷、冷静！不要先发起攻击！”
“不许后退！后退者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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