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闭翼翼
一个小说网站，只要是稍微大一点的话，它的编辑可以分为很多种。
比如负责和读者交接的责任编辑，负责合同的签约编辑，负责美工的或者图片的漫画编辑等等。
在这之上，还有总编、监督之类的小领导。
像我所签约的这个网站，编辑可以说多到我记都记不住。
现在的情况就是，眼前的这些人里面肯定有编辑，但不一定全是，还有可能是程序员，UI设计师，网页设计师等等等等，任性点的，网站还可能会请一些指导之类的。
结合网上一些网友的言论和身边的奇闻趣事来看，我估计，除了编辑以外，在这个时间能过来艺术馆当苦力的，基本上全是设计师。
著名的段子手鲁迅曾经说过这么一句话：“少壮不努力，老来学设计”，正是说明了设计师这个职业的艰辛。
“小妹妹你是准备来买书的？那你应该听说过我们的网站吧？”
空荡荡的艺术馆大厅，人群呼啦啦一圈将我包围了起来后，似乎是看我有些怕生的样子，那名脸上有三道猫爪痕的大叔在我的身前蹲了下来。
“我们网站就是主打网络轻小说的，现在正好缺少一个可爱的看板娘。”
主打轻小说？不止吧？
猫抓男的话，让我不禁在心里吐槽道。
刺猬猫的产业几乎都已经遍布各个领域了，连出租屋那边这么偏僻的地方都开了一家超市，每天的营业额没有几万也有好几千，你跟我说主打的是轻小说？
就跟当年优酷的老总让秘书下楼买土豆结果别人真的把土豆买下来了一样，我严重怀疑刺猬猫的小说网站开办的起因只是某个BOSS的一时冲动——
那谁谁谁，我没小说看了，帮我买一本。
什么？买小说网？行，马上去办。
刺猬猫快递，刺猬猫母婴用品，刺猬猫汽车，刺猬猫手机，哪一个不比轻小说赚钱？
“任务很简单的，到时候你只要拿着广告牌，在这边的主摊位前面站着就可以了。”
见我没有说话，猫爪男继续循循善诱：“当然，累了也可以随便找位置休息，除了丰厚的报酬外，我们还承包你一天三餐的伙食费哦？就算去吃肯德基麦当劳吃到饱都没关系！”
呃……我比较喜欢华莱士。
还有，为什么你的样子看起来很像是用各种猫罐头猫薄荷引诱流浪的小野猫回家吸的怪叔叔啊？你脸上的伤疤已经够沧桑了好吗！
“老大，这样不好吧？”
混乱中，旁边的一名青年从后面拉住了猫爪男的胳膊：“这小妹妹明显未成年，等下她父母过来我们不好交代啊，这……雇佣童工啊这是。”
“伟大的克鲁苏邪神曾经说过，不管做什么事情，只要不被发现就不算犯罪，你的，懂？”
说着，猫爪男似乎是深吸了口气：“不是我说，真的，我已经很久没遇到过这么可爱的小妹妹了，本来我们这些搞小说创作的，天天接触沙雕作者写的各种二次元美少女萝莉，还以为现实中绝对不可能会出现这种妹子，不是我控制不住，是她简直太符合我们的看板娘形象了，必须得拿下。”
“那阿伟那边怎么办？这样财务不好交代啊。”
“阿伟已经死了！”
站起身，猫爪男朝自己胸口拍了一下：“耶稣来都保不住他，我说的！”
啊……嗯？
这位猫爪男，你怎么穿爽哥的衣服？
不过，现在倒是个好机会……
告辞！
趁着这些人内乱，我连忙从人群中间的缝隙钻了出去。
由于我原本所在的位置就距离出口不远，从人群中跑出来后，我直接顺着来的那条小路一路跑出了艺术馆，松糕鞋在空旷的走廊上发出“哒哒哒哒哒”的声音。
然后我才发现，自己奔跑时的全速似乎相比之前的身体快了不止一点半点，轻盈的身体加上似乎被强化过的双腿，跑起来的感觉就跟草原上的大众情人薮猫一样。
“啊！看板娘跑了……”
“没事，看她的样子应该不是迷路，明天的作者大会应该还会再来，你们只要准备好足够的福利，这种小孩子很容易拿下的。”
“老大，为什么我老感觉你说话这么邪恶，作为总编，这样合适吗？要是被那些作者知道了，又是各种流言蜚语满天飞了。”
“问题不大，和我有关系的作者，我至少都握着他们三个以上的把柄，区区几只鸽子，成不了什么气候……”
跑出了艺术馆之后，大概是颠簸使得头上的帽子松动了，自带敏锐猫耳的我，还是听到了里面那些人的对话。
话说为什么人类的听力会是被动技能，这让听觉灵敏一点的人很难受啊……
沐浴着临近中午的太阳，我望着眼前的巨大建筑，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还有，看板娘是个什么东西？在作者大会举个牌子就有钱拿？
这么简单就能赚钱的话，我一直以来的勤勤恳恳，一直以来的昼夜颠倒是为了什么！
是的，之所以从那里跑出来，不是因为我不敢面对自己的编辑，更不是我“怕生”，而是……
我担心再听他们说下去，自己就真的从了。
我幼猫的奶壶，今天过来是采点防止明天作者大会出洋相的，不是来卖身的！
只要顺利迈过这个坎，拿到参与奖一千块钱，和栾佳玉说话的时候我多少也能有一点尊严，下个月多少也能养活自己。
最主要的是，如果这次万一幸运萌混过关的话，我还能以此为借口，找编辑向日葵要推荐。
新书的数据已经很好了，只要再加个推荐，到时候订阅超越老书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一旦订阅上去了，我就不用忍饥挨饿，就不用担心饿死穷死，QQ空间也会有人留言，评论……
一个作者，没有推荐是可怕的，有了推荐还不更新是可悲的，当有了推荐和更新，订阅却上不去的话，那就是可耻的了。
“怎么了？奶壶你刚才找我？”
就在我离开艺术馆，在公交车站等车的时候，编辑向日葵给我发来了回复。
完了，我现在该回答什么？
看着手机上向日葵的沼跃鱼头像，我不知怎么的地就回了一句——
“编辑大人希望我明天穿什么衣服过去？”
No、048在无限延伸的梦想后面
“什么衣服？我不是说过了吗？最好是女装。”
上了公交车后，我收到了编辑发来的第二条消息。
“不管是水手服，女仆裙，还是连衣裙，吊带裙，只要是女装，只要是裙子，过膝袜，连裤袜，吊带袜，我都喜欢。”
“啊当然，我先声明，奶壶你是大叔的话，还是不要穿女装过来为好，我们要做生意的。”
哈？
“毕竟……你也知道的嘛，作者大会到时候会有很多商家和赞助商过来，也有很多的活动，把人都吓跑了赞助商拉不到人气的话，你的推荐位就没了。”
果然，向日葵还是和印象中一样，每一句话都让人感觉万箭穿心。
我倒是不想穿女装，可问题是……家里已经没有男装了。
今天身上的这件唯一比较中性的衣服，大热天的晚上肯定得洗了晾阳台，明天就没得穿了。
“顺带一提，明天的作者大会我们可能会请到一个超可爱的看板娘过来。”
公交车上，原本我刚准备把手机放回口袋，向日葵后面的这条消息差点没让我把它扔出去。
“看板娘？”
在屏幕上足足犹豫了三分钟，我才用自己洁白而纤细的手指敲下了回复：“什么看板娘？”
“我们网站的看板娘，很久以前就一直计划着要找了，不过那些小姑娘总是入不了主编的法眼，不是太俗气就是太势力，不是不够可爱就是身材不好——这些东西你可别到外面到处说，我们私底下聊聊就好。”
“哦……”
他们居然来真的？！
“为什么要找看板娘呀？”
忍着公车上四周各种“我怎么这么好看”“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嗷！卖汤圆，卖汤圆”“大大大大大大哥别杀我”等等手机外放声音，我加快了打字的速度：“印象中我们网站的看板娘不都是二次元的角色吗？”
“就是这样，所以主编才发愁，决定找一个符合我们看板娘形象的，能打破次元壁的小妹妹。”
“一直以来都找不到？”
“一直都找不到，直到刚才，就奶壶你发消息那时候，我们被抓来当苦力，主编发现场地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个小妹妹，超级可爱的小妹妹，还扮做大人模样，萌死了。”
我什么时候扮做大人模样了，我寻思刚才看到你们过来也没有双手插袋啊。
“所以你们打算怎么办？”
发了这句话后，想想有点不太对劲，我又补充了一句：“是已经和别人约定好了吗？让那个小妹妹来当看板娘？”
“没有，好像主编太激动了，把小妹妹吓跑了。”
“但是放心吧，那个小妹妹应该是我们网站的读者，明天肯定还会来的，总编到那时候再和她谈……没准她还是你书的读者呢！”
不不不……她不是我书的读者，她就是我。
“怎么谈？”
“我也太清楚，以总编的性格应该是先从吃的入手，不行再转玩具和各种周边书籍，钱是下下策。”
不不不……钱是上上策。
你直接跟我说，当看板娘可以赚多少钱，一天能拿到多少钞票就行，我猫粮已经足够了，也不缺肥宅快乐玩偶和书。
“对了，既然奶壶你在线，我顺便和你说一下那本新书的事情。”
“新书怎么了？”
“新书……挺好的开头，你保持更新吧，别断更了，我这边到时候看看能不能给你安排个推荐位。”
啊？
我记得之前谁还说过那什么……死也不会给这本书推荐来着？
人类三大本质，我和编辑凑齐了俩，再买台复读机，旅行者1号都不用放人类唱片了，把我们的头像凑一起丢到外太空，外星人一看准明白这是哪颗星球上来的生物。
“谢谢编辑大人，爱你么么哒！”
虽说心里已经吐槽自己的编辑无数次了，我还是熟练地给对方发去了感谢的回复。
诶，表面兄弟，就很舒服。
“你先别谢我，推荐的前提是你两本书都不能断更。”
“好了，阿伟又叫我去干活了，告辞。”
丢下了这几句话后，向日葵的头像右下角出现了一个“忙碌”的标志。
看来阿伟在编辑部是一个挺不得了的人……
摇了摇头，我关闭了聊天窗口，点开了上午的码字软件，继续在公交车上当起了战地作者。
……
半小时后，车子在出租屋外面的步行街入口停了下来。
秀丽商业街的格局，和别处是不同的：都是当街一个小推车，车里装着小吃和板凳，可以随时摆出来吃。路过的人，每每花七块钱可以买一份炒粉——这是一年前的价格，现在每份要涨到九块。
这条街下雨天没有小贩的时候是不会显得拥挤的，只有天气晴朗，或者夜间人多的时候，各路小商小贩推车出来，占满小路两边的空位，才会出现这种一旦有大车进入就能将整条街堵死的现象。除了要受城管的监督，每个月按时上交各种“场地费”以外，我听说这些小贩还要给“黑帮”头头缴纳“保护费”。
但是尽管如此，小商小贩的数量也是一年比一年多。
“翻车鱼，中午饭你想出来吃还是我到市场买了带回去做？”
穿过商业街的人流，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我给栾佳玉打去了电话。
“我和犬犬已经叫了外卖啦，你回来就可以吃了。”
电话接通之后，栾佳玉的声音带着一种正在吃东西的感觉：“要不，你买点水果回来吧。”
“你们叫了什么外卖？”
我有点奇怪：“这附近的外卖都是不送的吧？”
“叫了五公里外的华莱士。”
“那个不是只有汉堡和炸鸡吗？”
“还有手扒鸡，奶壶你快回来吧，还热着呢！”
“你们还真的是……有钱任性。”
挂了电话后，我摇了摇头，左右看了看，走向了一家挂着“刺猬猫连锁餐饮”的大餐厅里，点了三份清粥和三杯下火茶。
然后，我又去水果摊子，买了一个大西瓜。
上一篇：综漫，但是是图书馆管理员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