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佑树
“哼，如果吾主每天都需要注视这些不足称道的小事，那么维系万千世界运转的秩序，又该由谁来裁定呢？”
“不要用你的小聪明来揣测吾主，此乃不敬。”
她向前一步，隐隐带着一股压迫感，“再说你也威胁不了我，天界的秩序具体是由‘天堂主机’负责裁定的，如果没有收到警告，即是意味着没有处罚。”
又是天堂主机！
艾尔曾经在书中读到过，“天堂主机”以前被称作“命运织机”。
自神代起，梭子和纺锤就是命运的象征，梭子与纺锤在一起便织布机，织机在女神的手中舞动，人世间便上演着无数离合悲欢。
而织布整个过程，其实就是梭子带动纺锤上的一根丝线高速穿过很多纵向丝线的过程，梭子从纵向丝线上方还是下方穿过则是完全随机的，因此命运是无常的，而通过布匹上的图案则可以显示出未来的命运。
后来，命运织机迎来了一次升级。
关于这一段的描述，艾尔已经完全看不懂了，只知道女神用二进制的“0”与“1”这两个符号代替了原本纵横交错的命运之线，让“命运织机”成为了主理一切的“天堂主机”。
事实上，“天堂主机”对于天使们是否违反圣律的判定相当宽松，或者说智能。
譬如在圣典之中记载，若信徒将天使当作膜拜的对象，便是以触犯了崇拜之罪，但实际却并没有天使因此而受罚过。
言归正传。
“我明白了，我会牢记大人的教诲。”艾尔低下头，示弱道。
“很好。”艾米特对他的态度十分满意，但她接下来的话却让艾尔十分恼火。
她说，“我来是为了通知你，由于你在试炼中近距离接触过深渊之力，为了保护你，从即刻起，速速前往净罪之间，接受神圣洗礼。”
净罪之间，神圣洗礼，一听到这两个词，艾尔就感到一阵头疼。
所谓的净罪之间，其实就是天界监狱，简称天狱。
天狱的狱警则是看守天使们，更多时候他们也被称为“守望者”，职责就是关押堕天使，惩戒堕落与亵渎，直到最终审判日的到来。
神圣洗礼则是为了拯救堕落的同胞，用神圣之力强行施加的一种净化魔法，对于恶魔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他怀疑自己体内的魅魔血统当初已经被净化得所剩无几，因为到了后期，他几乎感受不到任何痛苦了。
“额，我认为似乎没这个必要，我很好，真的……”艾尔还在试图垂死挣扎。
“这是命令，不是商量！”艾米特出言打断他，“你一度被深渊气息包围，甚至还近距离接触了大恶魔，必须接受审查和净化，这是为了你着想。还是说……你心里面有鬼，不敢面对审判天使的检查？”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艾尔知道，如果再推脱只会坐实自己的罪名。
“……遵命。”艾尔深吸一口气，心里十分不爽，甚至怀疑这家伙是不是为了堵嘴，顺势给了自己一个警告。
看着艾尔屈服了，艾米特点了点头，“事不宜迟，立刻动身吧。”
说完，她转身离去，洁白的羽翼舒展，消失在云之彼端。
……
天堂山的最高处，是女神的神圣花圃。
金色的光明蔷薇簇着主人。
女神站在花园中，灿金的长发晕开圣洁的光晕，从两边垂落至饱满的胸前。
“吾主。”
七圣之一的智天使拉斐尔拖曳着纤长的羽翼来到她身后，低眉顺目。
女神转过身来，她穿着一袭简约的白色长裙，裙摆如同流动的光华，身上并未佩戴任何华丽的饰物。
“那孩子又出事了？”女神毫不意外，仿佛早已知晓一切。
“是的，吾主。”拉斐尔恭敬回应。
女神微微颔首，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穿透了层层云海，越过了时间与空间。
“他做得不错，不是吗？”女神的语气中难得带上了一丝赞许。
拉斐尔谨慎地选择着措辞，“请恕我直言，吾主，那名小天使，艾尔，虽然流落在外，遭受过不同寻常的苦难，但却不值得您如此关注，况且，他使用的是原罪权柄的力量，这很危险。”你咏没想呢梅空你林在在没呢......
“危险……”女神轻声重复着这个词，指尖轻轻拂过一朵光明蔷薇的花瓣，那花朵在她触碰下，光芒愈发温润。
“拉斐尔，我最聪明的孩子，连你也看不出他的真实身份吗？”
女神转过身，唇角似乎微微扬起弧度：“他体内流淌的，可不只是魅魔的血脉。”
拉斐尔心中一动，联想到艾尔的出身，似乎瞬间明白了什么：“吾主，您的意思，难道他是主世界的那位勇……”
女神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必说破，不必干涉，无论他想做什么，都随他去，就让他继续玩乐吧，记住一件事就好，他永远都不是敌人。”
“谨遵您的意志。”拉斐尔深深低下头。
第12章 洗礼，再见路茜法莉
艾尔怀着沉重的心情，跟随着一名沉默的看守天使，进入了传说中的净罪之间。
与天界其他区域那种充满光明和希望的氛围截然不同，净罪之间到处都是一种庄严肃穆到近乎压抑的白色。
“在这里稍等一会儿，很快就会审判天使为你进行洗礼。”看守天使的声音毫无波澜起伏，配上她无精打采的容颜，有一种淡淡的死感。
艾尔走入其中，大门在他身后无声地闭合。
他站在中央，环顾四周，这里苍白的环境让他感到有些不适。
很快，一位审判天使从光芒之中显现，她是一位高阶天使，拥有两对羽翼，身披纯白长袍，面容棱角分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银色的眼眸毫无情绪波动。
“脱掉你的衣物。”审判天使说道，她的声音在净罪之间不断回荡。
艾尔叹了口气，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腰带，如出一辙的白色长袍从他身上滑落，堆叠在脚边，露出年轻而结实的身体。
与天使们光滑无痕的躯体不同的是，他的双腿间低垂着完整的男性的器官，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审判天使缓缓走近，她的目光落在那处异常，随即伸出手，微凉的手指直接握住了他的病灶。
艾尔的呼吸骤然一紧，因为他能感觉到那只手仔细地掂量着他的东西，用白皙的指腹按压着，拇指摩挲过沟壑。
“最近这里是否有不适？”审判天使询问道，她的手指仍在动作，时而轻轻挤压，时而缓慢揉捏，检查一丝不苟。
“……没有。”艾尔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他的家伙开始不由自主地充血膨胀。
审判天使却没有停下动作，她看着那根东西在自己手中逐渐变得，变硬，变得滚烫起来，直到完全挺立。
“这叫没有？”她的声音略微带上了一丝不满，仿佛医生在质问隐瞒病情的患者。
艾尔无可奈何，“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这是男性正常的生理反应。”
“对于天使来说，这就是一种疾病。”审判天使的手开始上下套弄，艾尔似乎能感觉到她掌心细腻的程度。
既然不能反抗，他索性开始享受，自主地向前顶，加快速度，配合着她的节奏。
而审判天使面无表情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她的手指逐渐收紧，忽然，艾尔的身体一阵颤抖，一股浓稠的精气喷射而出，力道之大，甚至直接射到了审判天使的脸上。
审判天使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擦拭，任由精气顺着脸颊滑落，继续完成自己的工作。
“现在开始执行净化程序，注入神圣之力。”说着，她掌心浮现出耀眼的光芒，随后将神圣之力直接注入了艾尔尚未完全疲软的家伙。你咏没我有呢空你林在在没呢......
一股灼热的感觉立刻蔓延开来，艾尔倒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家伙仿佛被浸泡在热水中，神圣之力渗透进皮肤，顺着血管流动，神圣之力渗透进皮肤，顺着血管流动，所过之处留下轻微的灼烧感。
在审判天使的手上，他的家伙开始散发出光明，并逐步蔓延，直到整个器官都被光芒所包裹，真正可以看见内部结构和微微发光的血管脉络。
一般来说，这种“滨州发光”的状态会持续两到三个小时。
艾尔低头看着自己发光的家伙，虽然之前已经体验过很多次了，但还是依旧觉得无法接受，明明自己才是正常的，但这种正常，在无性的天使们中间，却被视为一种身体畸形。
可见正常人身处在不正常人之间就是种不正常。
审判天使转身准备离开，但又停下脚步，不知道多少次提出建议，“这是原罪色欲在你身上留下的影响，真正的天使不需要这种无用的器官，我可以顺手帮你切除掉。”
艾尔脸色一僵，使劲摇头，“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死都不要！”
“这是你的自由，我只是提出对你好的建议。”
艾尔没好气地说，“谢谢你的建议！”
当净罪之间的大门再次打开时，艾尔已经穿好圣袍走了出来，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胯间仍在发光。
送他来的那位看守天使瞥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却好像什么都说了，因为艾尔感觉到她的目光在自己发光的胯下停留了一瞬。
他又忍不住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都不得不忍受这种尴尬的状态。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我能去探视罪人吗？”
“可以。”看守天使无所谓道。
……
圣光囚牢中，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了艾尔全部的目光。
路茜法莉背对着他，腰肢挺立，黑色的羽翼无力地垂落在地，即使被囚禁，被迫跪在地上，也依旧隐约可见的傲慢姿态。
即使在这种境地，她依然在用她自己的方式抵抗着。
她看起来比上次分别时更加憔悴，黑色的羽翼的边缘已经有部分被转化成了白色，和寻常堕天使不同的是，她的头上并没有光环。
“路茜法莉……”艾尔下意识地低唤出声。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声音，路茜法莉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她缓缓地转过头，那双曾经盛气凌人的眼眸望了过来，里面充满了疲惫与痛苦。
“艾尔，你这该死的混蛋。”她声音沙哑地说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专程来看我的笑话的吗？”
“不，我只是回来进行洗礼。”艾尔指了指自己发光的胯下，“顺路来看看你。”
路茜法莉似乎见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唇角勉强扯出一个弧度，讥笑道：“呵……滚吧。”
她的语气中透露出深深的痛苦，因为是过来人，艾尔能够想象，她作为大罪傲慢的宿主，遭受了何等的折磨，那是在从根本上否定她的存在。
“要我说，放弃吧，不过就是权柄而已。”艾尔忍不住说道，“当个小天使也没什么不好的。”
“你要我放弃？”路茜法莉的眼神瞬间一凌，“那些家伙，口口声声说我们是他们的同胞，却无时无刻不用那些该死的圣光灼烧我的灵魂，让我忏悔，让我屈服，他们试图摧毁我的骄傲，你还想让我向他们低头？”
她一脸倔强地说，“我宁愿去死。”
艾尔沉默了，每个人都有自己万万不能放弃的事物，对于他来说是那个，对于路茜法莉来说则是骄傲。
他看着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傲慢之罪，如今被折磨成这副憔悴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们曾是敌人，但他们也是来自同一个家乡的唯二存在，在这陌生的天界，可以说是彼此唯一的老乡。
“那就坚持住，路茜法莉。”艾尔轻声道，“等着我来救你出去。”
路茜法莉嗤笑一声，眼神中带着一丝绝望，“救我出去？就靠你，艾尔，你未免太天真了，我的结局，要么会在圣光一遍遍地冲刷中，被彻底洗去罪孽，变成一个没有灵魂的‘天使’，要么就在洗礼中彻底湮灭，没有第三条路给我选。”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重新转回头，将脸埋入长发中，仿佛不愿再让他看到自己的软弱和狼狈。
“要么被同化，要么就毁灭……”
在返回居所的路上，路茜法莉的话语仍旧在他脑海中不断回荡。
真的没有第三条路可以选吗？
第13章 军训前的准备
几天后，伯莉恒老师找到了正在对着《圣典》发呆的艾尔。
“艾尔，过来，老师有个好消息要过告诉你。”她招招手，“鉴于你在上次试炼中极为优异的表现，经过上面的一致决定，现予你发放最高等级的试炼奖励。”
“拿好哦，千万别弄丢了，拉斐尔大人亲自过问了你的事情，并表扬了你，说明对你期望有加。”
伯莉恒老师边说边拿出一个镶满了宝石的白金匣子递给他，艾尔接过来打开来一看，发现里面盛放着一张羊皮纸卷轴，上面写着“火之呼吸”四个字。
“老师，这是？”艾尔拿起卷轴，询问道。
伯莉恒老师解释说：“这是一种战斗技巧，提升修习者的身体素质、反应速度与爆发力。”
艾尔检索着脑海中的知识，确认自己从未见过类似的东西：“是叫‘呼吸法’？我从未听说过。”
“你没听过很正常，”伯莉恒老师耐心补充道，“这是来自一个下级世界的特产。那个世界没有魔力存在，却诞生了一种以吞噬人类为生的怪物，被当地人称为‘鬼’。为了对抗它们，人类的剑士们开发出了这种名为‘呼吸法’的技艺。”
她顿了顿，继续道：“这份‘火之呼吸’卷轴，是梅塔特隆大人游历万界时偶然收录的。后来发现对于小天使感悟神圣炽焰的本质，竟然有着意想不到的帮助。”
艾尔顿时恍然大悟：“我明白了，老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要成为炽天使，必须熟练掌握神圣炽焰。”
而这份卷轴就是一个引子。
伯莉恒老师赞许地点了点头：“说得没错。”
随即，她又正色道，“不过，艾尔，老师不是要打击你。成为炽天使，对于绝大多数小天使而言，都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那需要天赋、机遇与无尽的岁月积累。对你来说，脚踏实地更重要，未来如果能顺利晋升为四翼大天使，老师就非常为你骄傲了。”
艾尔没有反驳，只是轻轻颔首。
他清楚伯莉恒老师说的是事实。严格来说，他现在连真正的小天使都算不上，背后的翅膀不过是系统提供的“时装”，实力在许多大天使更是不值一提，要想变成六翼大天使，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晋升之路遥遥无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