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佑树
“说实话，蕾欧娜，我在这里停留得太久了，久得几乎要忘记天界的模样了，如果今天不是艾尔这孩子偶然提醒了我，我都快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蕾欧娜走到她身旁，与她并肩而立，安抚地轻拍她的肩膀。“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不是吗？只要能得到世界级的法则——真理之门，你就能晋升到上三阶的神圣阶级，成为像拉斐尔大人那样强大的智天使了。”你咏呢没我没空你林在在没呢......
“没错，只要能得到真理之门……”
奥黛丽低声重复，眼中闪过一抹渴望的光芒。
世界级的法则，炼金术的终极奥秘，正是她长久驻守于此的唯一目标。
“可是，”她话锋一转，语气忽然染上几分心灰意冷和挫败：“蕾欧娜，每次我感觉快要接近目标时，总会有各种各样的阻碍出现——恶魔、邪灵、黑暗炼金术士……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那个亚巴顿和他手下的破灭残党，也不过是最近才冒出来的跳梁小丑。我总觉得，冥冥之中有股力量在刻意阻挠着我，让我距离真理越来越远。”
说着，奥黛丽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蕾欧娜：“所以，这次我特意邀请你前来相助。我需要你强大的武力，也需要你冷静的判断。我们必须以雷霆之势，彻底扫清眼前这些障碍，不能再拖延了。”
蕾欧娜迎上她的目光，郑重其事道：“我明白你的决心。放心吧，我会全力协助你。艾尔也会帮忙，这本就是我们此行的目的。”
她顿了顿，继续道：“但是，我必须要提醒你一点，追寻真理之门对你来说固然万分重要，却也切勿因此陷入了执迷，因为过度的执着容易使我们陷入盲目、固执和错误的方向中。”
奥黛丽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放心吧，蕾欧娜，我自有分寸。”
蕾欧娜微微蹙眉，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奥黛丽志在必得的神情，最终只是再次强调：“无论如何，我和艾尔都会在你身边。”
“很好。”奥黛丽满意地点头，“那么，让我们开始准备吧。天还没亮，我就已经久违有些热血沸腾，迫不及待了。”
……
也是从那一天起，艾尔在兰塔纳的工作与生活逐渐形成了新的节奏。
他的主要工作之一便是安抚那些因邪恶炼金术而诞生的扭曲死者。
当合成魔兽被击杀后，那融合了多种生物特征甚至融合了人类肢体的可怖残骸，往往会被专门送至他的身边，在他的“解离之手”之下，尸体开始分离，还原成它们的本来面貌。
这对于本土的炼金术士而言近乎神迹，因为实际操作中，分解的难度要远大于合成，打个比方，如果制造合成魔兽需要的炼金术等级是20级，那么重新分离它们需要的等级就是200级，几乎是十倍以上的难度，是寻常炼金术士难以企及的高度。
艾尔的善行赢得了死难者家属们发自内心的感激与尊敬，尽管艾尔行事始终保持着低调，但他“安魂圣者”的名声依旧在王都范围内悄然传开。
与此同时，战斗中缴获的贤者之石，无论大小，也陆续被送到他这里进行统一销毁。
每次触摸着蕴含那些强大生命能量的红色结晶，艾尔总是会毫不犹豫地按下【分解】，将其化为虚无。
尽管他的道德观念已经算是比较淡薄的，但依旧恪守着做人的底线和原则。
经过机械神甫们半吊子的祈祷，那些还算完整受折磨的灵魂们也算是终于获得了解脱，前往了应许的安息之地。
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都相信有灵魂的存在，人死后灵魂会在地狱和天堂之间徘徊，不得入其门，直到再次转世，然后永无休止地扮演自己的角色。
关于这一点，艾尔自然有着更深刻的理解，因为上过天堂，所以才明白并不是人人都能上天堂，事实上，每个信徒能否获得救赎都取决于自己，正如他曾经对诺伦的玛格丽特女王所说的那样，人因信仰而得救，无需依赖外人或者外物。
艾尔始终坚信，这世上存在不因上天堂或下地狱而改变的事物或者觉悟，比如勇气、智慧等品质，对他自己而言，就是色欲，就是做爱。
与此同时，他的系统【背包】中，【受折磨的灵魂碎片】的数量也开始稳步增加。
他知道，这玩意在恶魔阵营中是硬通货，就像天使军团中的功勋一样。
说起来，似乎也就只有依靠吸取生者精气为生的魅魔们才会对死者的灵魂不屑一顾，而艾尔同样继承魅魔的优良传统。
……
除了履行作为天使的职责，艾尔也没有放过这个绝佳的学习机会。
他充分利用机械神教的资源和特权，如饥似渴地学习着这个世界的炼金术知识，凭借系统的辅助，许多在本地的炼金术士看来需要经年累月练习才能掌握的技巧，他往往能迅速学会并熟练运用，然后精通，这份强大的学习天赋，这让他迅速赢得了那些原本只对机械结构感兴趣的机械师们的尊重。
期间，强尼和菲尼克斯这对损友依旧是艾尔了解这个世界的一扇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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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暇之余，他们经常强拉着他一起去喝酒、吃饭、闲逛吹牛。
某次酒后，强尼甚至鼓起勇气要带艾尔去嫖妓破处——他显然不知道天使是无性的。
好在艾尔当时礼貌地拒绝了他，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玩弄妓女习惯。
这让酒醒之后的强尼松了口气，假如当时艾尔真答应了，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亵渎天使的罪名谁也担不起，他恐怕只能以死向奥黛丽大人谢罪了。
菲尼克斯则照例送上对兄弟的嘲讽，两人不免又是一番吵闹甚至动手，通常艾尔只是在一旁看着，偶尔才会充当一下和事佬。
前线传来的消息则愈发紧张，奥黛丽前辈坐镇中央，专心致志地推算着真理之门的存在，蕾欧娜教官身影愈发忙碌，带队出击的频率越来越高，返回驻地的时间也越来越晚，她们在帮助艾尔手淫排精之后，常常商议到深夜。
艾尔推测，随着搜索范围的不断扩大，估计用不多了多久她们应该就能锁定亚巴顿藏身之地。
距离完成任务的那一天，想必也不会太遥远了。
艾尔默默地准备着，无论是学习炼金术，还是神圣炽焰的休息，都始终让自己保持着最佳状态。
他希望能在关键时刻，为两位十分疼爱他的大天使，也为这个世界，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第32章 开门
这一天，奥黛丽终于通过推演破灭残党活动轨迹，锁定了首领亚巴顿的藏身之处。
这家伙隐藏在数十米深的地下，不知道又在策划着什么阴谋。
“哈，找到你了。”她冷笑道，“这一次，绝不会让你再跑掉了。”
行动正式开始，由蕾欧娜和艾尔带队，莱莎担任向导，以及强尼和菲尼克斯等数名机械神甫组成的精锐小队，进入了通往地底世界的入口。
“大家都小心点，这里到处都是陷阱。”强尼压低了声音提醒道，“谁知道接下来会遇到什么鬼东西。”
果然，没走多远，一大群蝙蝠形的魔兽就从地底深处扑了出来。你咏呢呢想呢空你林在在没呢......
“真该死！”
菲尼克斯骂了一句，立即打开了火焰喷射器，喷射出高温的火焰，对准了那群蝙蝠魔兽，瞬间就将其烧成了焦炭，而强尼则默契地配合着他清理漏网之鱼。
精锐小队稳步向地底深处推进，经过数小时的战斗，击败了不知道多少破灭残党，他们终于抵达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里应该就是亚巴顿的老巢了。
“亚巴顿，滚出来受死，你的末日到了！”强尼喊道。
殊不知，一个身着笔挺的正装，手握文明杖身影，已经恭候多时了。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摘了脸上的面具。
当强尼他们看清那熟悉的面容时，除了完全不了解情况的蕾欧娜和艾尔以外，所有人都惊呆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为那正是曾经在国教及它背后所代表的至高女神面前宣誓效忠的，兰塔纳共和国的大总统，维克托。
“这不可能。”强尼失声道，“大总统，你怎么会在这里，亚巴顿人呢，难道已经被你的人提前解决掉了吗？”
维克托异常平静地说，“从来就没有什么亚巴顿，或者说，亚巴顿就是我。”
“什么，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强尼愤怒地质问他，“不久前，引发了破灭之日，制造无数惨剧的元凶……就是你吗？”
“没错，都是我干的。”维克托大总统十分爽快地承认了。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你身为国家的领袖，却要毁灭自己的国家？”
“毁灭？不不不，恰恰相反，我是在拯救所有人。”维克托摇了摇头，冷笑着反问道：“你们以为这虚假的繁荣还能持续多久？炼金术的滥用早已透支了这个世界的潜力，资源枯竭，环境恶化，人口却还在无节制地膨胀，说来简直可笑，如果不是恶魔帮助我们消灭了一部分人口，这个垂暮的国家大概早就灭亡了。”
“我的目光比你们所有人都要长远，我已经看到了最终的结局，那就是所有人一起在绝望中慢性死亡。”
“我已经计算过了，用一半人的生命，足以支撑剩下的一半人生活下去，建立起一个完美的新世界。”
“简直荒谬！”莱莎被气得浑身发抖，“你有什么权力随便决定别人的生死？”
“就凭我是这个国家的总统！”维克托大声道，“我有权利，也有义务替你们做出正确的抉择。我的行动并非出自私自利或者私欲，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国家。尽管你们这些愚昧的家伙并不会领情，永远都学不会为大局考虑……不过没关系，我早就已经决定独自背负一切了，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为正义！”
说着，他将视线转向蕾欧娜和艾尔，眼神中充满了讥讽：：“还有你们，高高在上的天使，你们明明有办法解决这个世界所面临的难题，但你们又何曾真正俯下身，关心过这个世界的未来？你们降临，消灭所谓的邪恶，然后拍拍屁股，大摇大摆离开，却从不触及问题的核心，这就是你们的傲慢之处！”
“奥黛丽，我知道你在看。”维克托对着空气说道，“收起你那副伪善的嘴脸吧，你我本质上并无不同，为了达成你的目的，你同样可以不择手段，牺牲任何人。”
“还听他废话这么多干嘛，”菲尼克斯眼中燃烧着怒火，反应过来，“我们一起上，杀了他。”
“你的疯狂行径该结束了，混蛋。”蕾欧娜上前一步，举起燃烧着圣焰的巨剑，金色的光辉瞬间驱散了地下的幽暗，“准备为你犯下的罪行付出代价吧。”
“全员，战斗准备！”
……
战斗瞬间爆发，维克托上来就揭开了他手上最后的底牌，合成魔兽，战争傀儡……但这些在一位专精战斗的半神面前根本不够看的，
的文明杖顶端射出道道致命的炼金光束，同时，四周的岩壁裂开，数台造型狰狞、结合了生物与机械特征的炼金傀儡爬了出来，扑向小队。
蕾欧娜再次化作金色的旋风，她的战斗风格一向是大开大合，喜欢冲在最前面，一剑将战争傀儡斩成两半，残骸在神圣火焰中剧烈燃烧。
最终，蕾欧娜突进到维克托面前，举起燃烧的裁决之剑，贯穿了他的胸膛。
“我，失败了，我的国家……我的理想……”
维克托看着自己胸前巨大的伤口，脸上充满了不甘倒了下去，最终在圣焰中化为灰烬。
……
就在这时，奥黛丽难掩激动的声音却突然响起。
“做得很好，蕾欧娜，艾尔，还有你们所有人。”
不知从何时起，她亲自竟然出现在了这里，仿佛一直在等待着这一刻，目光越过了时间和空间，望向虚空中的某一点。
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在场的所有人解释：“真理之门它不愿被我理解，畏惧被我掌控，一直在阻止我找到它，为此，它甚至不惜选中了一个又一个的代言人与我为敌。所以，关于亚巴顿是维克托假扮的这件事，我并不感到十分意外。但是，正是因为维克托这个野心家的死亡，却让真理之门显露出了破绽，从而让我察觉到了这一机制运行的原理，终于让我捕捉到了那转瞬即逝的机会……”
说着，奥黛丽抬起手，瞬间发动了至高炼成，复杂的魔法阵在她脚下亮起，耀眼光芒覆盖了整个地下溶洞，甚至穿透了岩层，向外蔓延。
“而现在，将是我离真理之门最近的一次！”
一柄造型奇特的银钥匙，缓缓在她的手中凝聚成形。
奥黛丽吟唱道：“以吾之名，超越真理，开启吧，通往万物根源之门。”
简单来说，此时此刻，她正以毕生学识冲击着真理之门。
传说中炼金术的四大终极，分别是不死药、神器、人工生命体以及贤者之石，奥黛丽至少完全掌握了其中一种，神器的制造方法。
她手中的【银之匙】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不仅是一件强大的神器，更代表着奥黛丽对知识的渴望和对未知的探索精神。
真理之门并非实体的存在，而是一个概念，但当奥黛丽用自己毕生的心血结晶指向了“门”瞬间。
门就被打开了。
“看到了吗？”奥黛丽声音颤抖地说道，“我成功了。”
门的存在，本身是一种限制，这不假。
然而，她似乎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门的概念之所以出现，其最初的意义，除了将外来者拒之门外，更是为了保护房子里的人……
第33章 将大局逆转吧
奥黛丽手中的【银之匙】发出刺目的光芒，吞噬了周围的一切，到处都是一片白光，时间的概念仿佛陷入了停滞，空间的界限也变得模糊。
然后，她看见了真理。
真理的颜色一种纯粹的，甚至有些虚幻的美丽色彩。
知识的洪流如同实质般从“门”内涌出，直接灌输进了她的脑海里。
“这就是……世界级的法则……”
奥黛丽喃喃自语，明明前半生追求的目标近在眼前，不知为何，她却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恐惧。
紧接着，似乎有某种不得了“存在”醒来了。
在奥黛丽的感知里，那是一个散发着耀眼光辉的球体，有着无数像是眼睛的花纹流动着。
“窥视真理者，汝所求为何？”
奥黛丽下意识咽了一下唾沫，试图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早已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期间，她仍旧感到自己的思维正在无限的知识被占据。
她在心里默默道：“真理之门，我，我有资格成为你的主人，我渴望理解万事万物……”
“汝寻求知识？欲理解一切，便需先目睹框架之外的真实。”
一瞬间，奥黛丽的眼界被强行拓宽了。
她看到了宇宙的诞生与热寂，看到了生命在无数星球上，原始生命以匪夷所思的形式演化又消亡，看到了时间如同奔流不息的长河，以及她自己，而她曾经所珍视、所憎恶的一切，都不过是河中微不足道的一粒砂砾。
她看到了所谓的正义和邪恶在更大的尺度下是何等无谓的对抗，也感受到了自己在浩瀚的宇宙面前是何等渺小。
一即是全，全即是一。
然而这并非她真正想要的，知识不再是力量，而是负担，是毒草砒霜，她的意识如同一个被强行吹大的气球，已经到了极限。
“不，停下……”
她抱着头痛苦地哀嚎着，身躯剧烈地痉挛着，曾经引以为傲的理智与智慧，渐渐被蒙昧所取代。
在直视不可名状的存在之后，她彻底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