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佑树
墙纸已经发黄剥落,一张吱呀作响的木床,床边散落着男女的衣物。
“客人,快点,再快点……”妓女玛蒂娇小的身影被一位贵人压在吱呀作响的床板上,金色长发散乱在汗湿的枕头上。
她穿着妓院最常见的薄纱裙,已经被撕扯得几乎无法蔽体,露出苍白却异常精致的肌肤,上面布满各种伤痕,有些是以前留下的,有些则明显是鞭痕与咬痕。
那双粉色的眼睛此刻半睁半闭,蒙着一层水雾。
压在她身上的不是别人,正是这个国家的国王陛下,艾尔,他每一次冲撞都毫不留情,木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两人正玩着角色扮演游戏,嫖客和妓女。
“贱货,”艾尔喘息着,顺手掐住她的脖颈,力度恰到好处,“叫出来,让我听听你下贱的声音。”
“啊,尊贵的客人……”玛蒂顺从地抬高声音,双腿缠上他的腰,脚踝上系着的金铃随着动作叮当作响,“小女子自始至终,只是……只是您的玩物……啊!”
她故意让声音带上妓女特有的那种矫揉造作,但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狡黠。
艾尔十分满意,加快了节奏。作为老夫老妻,他对这具身体的掌控早已登峰造极,每一次精准地找准了玛蒂的性敏感带。
“听说……”他在她耳边低语,“你们这里的头牌要价很高?”
玛蒂的指甲扣着他的后背,留下浅浅的抓痕,“我就是头牌啊啊,”
“头牌,你也配!”艾尔猛地一顶,满意地听到她失控的尖叫。
“是,我不配……”玛蒂喘息着,“但当上头牌能收更多金币,金币当然好……”
即使在这种时候,她对黄金的渴望也未曾减弱。
“贪心的小东西。”
艾尔将她翻过身,从后方进入。这个姿势让他进得更深,玛蒂的脸被迫埋进枕头,压抑的呻吟变得闷闷的。
她的手向前伸去,似乎想抓住什么,最终只抓住了床单,将那廉价的布料揉成一团。
墙上的影子随着烛光摇曳,两具交缠的身体在墙上投下活色生香的影像。窗外雨声渐大,却盖不住房间内肉体碰撞的声音与欲望的喘息。
“说,”艾尔抓住她的腰,指甲几乎掐进皮肉,“你是谁?”
“我是,玛蒂……”她艰难地回答,臀部的摆动却变得更加主动,“镀金玫瑰的妓女……”
“还有呢?”
“是您的性奴……”玛蒂转过头,眼中含泪,“以前我是这个国家公主,现在是只认金币不认人的婊子……”
艾尔笑场了,“怎么不说你黄金女王,商业之神?”
“喂,臭狗!”
“好吧,我们继续。”
他是故意逗她的,他喜欢看她这样,褪去神明的光环,放下黄金女王的骄傲,在他身下伪装者成最廉价的妓女。
于是艾尔俯身,将她的小脑袋,吻住她嘴唇,继续深入。玛蒂的身体猛地绷紧,随后剧烈颤抖起来,她达到了今晚的第一次高潮。
艾尔没有停下,他等到她的颤抖稍微平复,便将她拉起,让她背靠着自己坐在他身上。
“自己动。”他命令道,双手揉捏着她胸前小巧却形状完美的乳丘。
玛蒂顺从地抬起臀部,又缓缓坐下,让艾尔再次完全进入她的身体。
这个姿势让她有更多掌控权,但她故意表现得生涩笨拙,像是初入行的雏妓。
“不够,”艾尔拍了拍她的臀部,“像你平时数金币那样熟练。”
玛蒂轻哼一声,终于不再伪装。
她开始有节奏地上下起伏,每一次都让艾尔深深没入她体内最深处。
“啊,主人……”她的声音变得甜腻而诱惑,那是她作为魅魔时的本能,“玛蒂这样,您喜欢吗?”
“喜欢。”艾尔诚实地说,他的双手顺着她的腰线滑下,抚摸她平坦的小腹,感受着自己在她体内的形状,“继续。”
雨不知何时停了。
房间内只剩下喘息声,肉体碰撞声,以及响个不停的金铃声。时间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失去了意义,只剩下最纯粹的欲望在燃烧。
不知过了多久,玛蒂又一次达到高潮,她的身体剧烈收缩,几乎要将艾尔夹断。艾尔终于忍不住在她体内释放。
两人维持着这个姿势,抱在一起喘息着。
良久,艾尔轻轻退出,将玛蒂放在床上。她浑身瘫软如泥,金色的长发铺散开来,在昏暗的烛光下宛如流动的黄金。
艾尔起身,走到散落的衣物旁,从中取出一个小巧的丝绒袋子。
他回到床边,从袋子里倒出一枚金币,不是普通的金索拉,这枚金币在烛光下泛着奇异的玫瑰金色,上面正面雕刻的是他的侧脸,反面是她的倩影。
“你的报酬。”艾尔将玫瑰金币放在她的肚脐眼上。
玛蒂立刻将玫瑰金币拿到手里,感受着金币微凉的触感。
她双手拿起金币,在晨光下仔细观察,舌尖无意识地舔过嘴唇。
“金子,”她喃喃道,“好美的金子。”
“当然了,为了你特制的。”艾尔在她身边躺下,将她搂进怀里,“我亲手雕刻的,全世界只有这一枚。”
玛蒂的眼神变得更加明亮。她将金币举高,翻来覆去地看,完全忘记了刚才的疲惫,也忘记了两人此刻赤裸相拥的状况。
“色欲之神,艾瑟兰之王手作。”她最终得出结论,“市价无法估量,无价之宝。”
“喜欢吗?”
“喜欢。”玛蒂毫不犹豫地回答,然后将金币紧紧抱在胸前,像是怕被人抢走,“是我的了。”
艾尔笑了,手指梳理着她凌乱的金发。“那么,黄金女王陛下,今晚的服务可还满意?”
玛蒂这才从对金币的痴迷中稍稍回神,她侧过身,将金币小心翼翼放在床头,然后钻进艾尔怀里。
“勉强合格。”她嘟囔道,但压不住嘴角还是出卖了她,“还有改进的空间,比如下次……可以准备两枚。”
“贪得无厌。”
“谢谢夸奖,我是贪婪之神,”玛蒂理直气壮,“这是我的神性。”
两人静静相拥片刻,窗外的城市开始苏醒,远处传来早市商贩的叫卖声。
“该回去了。”艾尔轻声说。
玛蒂不情愿地嗯了一声,却一动不动。
直到艾尔开始起身穿衣,她才慢吞吞地爬起来,举手投足间带着情事后的慵懒。
他们各自穿上新的衣物,似乎交换了身份——艾尔变成了一位不起眼的冒险者,玛蒂则拿出了一身华丽的黄金法袍换上。
离开前,玛蒂手里还在把玩那枚玫瑰金币,指尖摩挲着上面的魅魔浮雕。
“我会好好收藏的。”她轻声说。
“我知道。”艾尔吻了吻她的额头,“下次见。”
……
神国,黄金乡,黄金神殿。
与“镀金玫瑰”妓院的破败房间形成鲜明对比。
这里的一切都闪耀着财富的光芒。墙壁是纯金镶嵌宝石,地板是整块的玉石,就连空气中也弥漫着金属味道。
玛蒂已经换回她的神袍,一件用金线织成、镶嵌着无数钻石与红宝石的长裙,裙摆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头上戴着象征商业与黄金之神权的冠冕,手中握着镶嵌着太阳石的神杖。
她坐回神座上,那是整块天然宝石雕刻而成,表面覆盖着纯金浮雕,描绘着商业、贸易与财富积累的场景。
神殿外,祈祷声此起彼伏,无数信徒向她祈求财富与成功。
玛蒂从怀中取出那枚玫瑰金币,仔细端详片刻,然后随手一抛。
金币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入金币山中,发出清脆的撞击声,随即被淹没在无数同类之中,不见踪影。
在她脚边,像这样的纪念币已经堆积如山。
“下次……”她轻声自语,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得收他两枚玫瑰金币才行。”
番外 颠公和颠婆
艾尔站在观星台上,阿撒娅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将脸颊贴在他的脸上。
群星在他们脚下旋转,这并不是比喻,阿撒娅真的将一片旋涡星系缩小成地毯般的尺寸铺展在观星台的透明地板上。
“今天想从哪里开始?”阿撒娅的声音带着一股慵懒,像是刚睡醒一样,尽管他们早已不需要睡眠,但仍旧保持着入睡的仪式。
艾尔指向星系边缘一颗不起眼的蓝色行星:“这里吧,我记得上次离开时,那个文明才刚刚学会使用火。”
阿撒娅轻笑:“让我看看……现在他们已经有三十七个相互征战的城邦,崇拜十七种不同的神明,并且发明了三种截然不同的文字系统。”
“才过去……”艾尔计算着,“按当地的时间,一千年?”
“一千二百四十六年。”阿撒娅更加精确地说,“要加速吗?还是像上次那样,不错过文明值得纪念的瞬间?”
“……玩《文明》系列不快进的都是神了。”
艾尔转身将她拥入怀中:“你来决定吧,毕竟上次胸部星球的主意是我想出来的。”
这是他们之间的游戏,轮流规划彼此共享的时间,从一瞬或者永恒,全凭策划者的心意。
阿撒娅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我想……我们降落。”
“以凡人之躯?”
“是旅行者。”她纠正道。
“原来你也玩原神。”
“别说这种坏心眼的话。”
阿撒娅表示,“不干涉,不指引,只是观察和体验。”
艾尔点头,一个念头便重塑了他们的形态。
光芒收敛,神力隐去,两位至高存在化作了一对相貌平平的姐弟,或者兄妹,又或是母子?
他们穿着那个世界最常见的亚麻布衣。下一秒,已站在那座蓝色行星的旷野上,远处是一座正在举行庆典的城邦。
集市上弥漫着食物的气味。
阿撒娅自然地挽着艾尔的手臂,像任何一对平凡夫妻那样在摊位间穿行。
“你看。”她轻声说,指向一个正在贩卖陶罐的老妇人。
老妇人脸上刻满风霜,正与顾客讨价还价。
“她的祖先是我们一千年前见过的那个孩子。”艾尔说,“那个因为发现燧石取火方法而被部落尊为智者。”
“我发现这些世界都会往雅典和希腊时期靠拢,神话传说也大同小异。”
阿撒娅微笑:“谁教他们都是同一个模板制造出来的呢。”
艾尔买了一小瓶橄榄油,拉着阿撒娅,坐在广场边缘的石阶上,远处,祭司们正在主持春祭,年轻的男女围绕着篝火跳舞。
“有时候我会想,”艾尔说,目光追随着舞动的人群,“做人也没什么不好的。”
“嗯。”阿撒娅点点头,“不过我已经习惯了永恒。”
现在她已经比艾尔看得更远了,因为他根本不会刻意去了解,比如这个文明将在两千四百年后毁灭。
阿撒娅靠在他的肩上:“虽然结局总是逃不开毁灭,但他们存在过,爱过,创造过,仰望过星空,这就足够了。”
黄昏降临,他们离开了城邦,漫步到郊外的山丘上。
阿撒娅随手编织星光,让它们在夜空中排列成新的星座。
“还记得我们之间打得第一个赌吗?”她忽然问。
“猜猜哪颗恒星会先熄灭?”
“不,比那更早。”阿撒娅说道,“在我们刚认识不久,你带我去看一颗即将塌缩成黑洞的恒星。你说:‘让我们打个赌,它塌缩时会唱什么歌。’”
艾尔笑了:“然后你输了。你猜是挽歌,但它唱的是摇篮曲。”
“如果那称得上是摇篮曲的话。”阿撒娅噘着嘴,轻声说道,“黑洞会孕育新的宇宙,赞颂宇宙大爆炸,毁灭即是新生。”
“我们走吧。”
她伸手在空气中轻轻一划,来到了另一个初生的文明。
“这是大洪水版本之后的世界。”阿撒娅说道,“陆地面积只有4%,而且他们的语言里没有‘我’的概念,只有‘我们’,很奇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