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佑树
她轻声对他说道：“这算什么，如果你喜欢的话，马上就能见到过我在酒神节上的装扮了。”
今天的品酒会，其实就是酒神节的提前预热。
因为世上几乎没有成年人不喝酒，所以酒神的信仰最为广泛，光是为酒神设立的节日就足足有五个之多，其中以“花月节”最为隆重。
每年春季，芽月到花月之间，当葡萄藤发出新芽，开出美丽的花朵时，酒神的信徒会开始筹备，举行盛大的狂欢节来取悦酒神。
而今年的花月酒神节，和生命女神祭典冲突，延后了一段时间，算算日子，就排到花月的月底了。
等花月结束之后，便是牧月，届时牧神的信徒们又要开始忙碌了。
歌莉娅亲自为他倒酒，当他们快活地将那酒一饮而尽时，艾尔扭头正撞见妮娜提着深蓝色的裙摆站在环形楼梯旁边和人说话。
艾尔一愣，恍然记起恍然记起莱茵地区也是帝国最大的葡萄酒产区之一，甚至莱茵家的家族纹章就是盾，蓝色波浪和葡萄藤。
那么她出现在这种场合也就不奇怪了。梅呢林在你我空你林在在没呢......
目光交汇的时候，妮娜显然也发现了艾尔，性感的裸背之后露出的蝠翼抖了抖，从她的情绪波动来看，似乎没预料到会在这里见到他。
妮娜将手里水晶杯举过眉骨，遥遥致意，艾尔也不失礼数地点了点头，举杯作为回应。
歌莉娅嗅着杯口的酒气，摇了摇头，拒绝了不知名酒商的推销，又转过头来毫不意外地问道，“怎么，有你认识的朋友。”
毕竟贵族的圈子就那么大。
艾尔随口问道：“你认识莱茵家的大小姐吗？她这个魅魔怎么样？”
“你是想问那方面的事情？据我所知，宴会的事情是真的，非常淫乱，我的一位姐妹曾经受邀参加过，莱茵侯喜欢在宴会中对客人展示其妻子的艳姿，经常一面爱抚着她冶艳的肉体，一面进食，同时还有美貌的妓女在一旁斟酒伺候。”
艾尔为之咋舌，那可是堂堂侯爵夫人，也是大贵族之女啊，而且为莱茵侯生育了两女一子，有功无过，怎么能拿来当做寻找刺激的工具，和妓女等同在一起，难道她本人就不会因此而愤怒，感觉自己被丈夫羞辱了吗？
他的思绪飞速转动，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整件事情的细节，目光凝视着妮娜的深蓝色长发，又想起了安娜的亚麻色长发，一个大胆的猜想随之浮现而出，自己之前怎么会忽略了这么明显的提示呢？或许是就根本没往这方面想。
这样一来的话，有很多事情就是可以说得通的了。
就在这个空档，妮娜主动向着他们走了过来，她先是与歌莉娅寒暄，谦虚地询问，“不知道我们家的葡萄酒还能否入口？”
“比去年差了些，莱茵河左岸的葡萄不该是这样的水准。”涉及到专业方面，歌莉娅的语气瞬间严肃了起来。
妮娜礼貌地微微欠身，舒展着蝠翼，蓝色的美眸含着歉意，“您说的是，去年的霜冻来得太早，葡萄藤险些结不出果来。”
歌莉娅摇摇头，“这不是借口，你们家也不是第一年种葡萄了，身为领主，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呢？”
艾尔看着妮娜，心想，或许是她真的忙不过来了吧，那位侯爵大人也不像是会管农事的样子。
第83章 妮娜的责任感
借着这个机会，艾尔用系统查看起了妮娜的好感度。
【妮娜】
【性别：雌性】
【种族：魅魔】
【等级：lv.47】
【好感度：喜欢】
真是不看不知道，她又是什么时候莫名其妙的对自己产生好感的？
等到她们聊完，艾尔才露出微笑打着招呼，故意叫出她的化名：“莱特妮丝？我应该没认错吧。”
妮娜目光笔直地投向他，俏脸没有一丝尴尬的表情，红唇微启，道：“真是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见您。”
这倒不是假话。
十三橡木桶品酒会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举办，但这其实并不同于贵族之间的餐会，而是相对专业的商业会展，是为了促进红酒交易，一般不是业内人士。像是葡萄酒商和经销商，很会被邀请参加。
这时，歌莉娅看到艾尔的眼神，顿时便知道他们之间大概有话要说，体贴地准备暂时回避一下。
她不经意地说：“我先那边看看，一会儿再回来找你。”
艾尔点点头，然后与妮娜对视，轻声道：“我们可以聊聊？或者你先忙你的事情，等下次有时间了再说？”
妮娜向后轻撩发丝，矜持地说：“正好我现在有空，走吧，请带路。”
于是他们走到一处靠墙的位置，因为这边的空间相对封闭，也没有什么魅魔路过，很容易营造出一种“二人世界”的私密感。
艾尔开门见山，“你是安娜的姐姐？”
妮娜轻轻点了点头。
艾尔又问：“那你一开始接近我是为了安娜吗？”
她摇了摇头，最初注意到他是因为，弟弟费利佩从监狱回来之后，提起过管理安娜的狱警是个男人，所以她便上了心，准备看看有没有什么文章可做。调查了一番之后，不仅没发现他的什么把柄，反倒发现他条件很不错，有背景有履历也有能力，于是把他放在了拉拢的名单里。
至于后面的相遇，纯粹就是巧合了，她故意换上女仆的衣服接近他，只是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你喜欢我？”
妮娜吃惊无比，一颗心几乎就要从胸口跳了出来，第一次在他面前失态，“你……你说什么，你是认真的吗？”
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表情真是丰富极了。
不得不说，她的确对他有些好感，谁不喜欢美少年呢？但并不是一定要和他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心里面暗恋着一个人，默默地关注着他，欣赏着他的成长每一个瞬间，见证他的蜕变与进步，但却不想把这份感情变得复杂。
大概就是这种心态。
艾尔说：“难道我看起来不够认真吗？”
“可你不是已经和嫉妒订婚了吗，还说这种话，你，你想让我做你的情人吗?”
艾尔一本正经地说：“这件事倒是可以稍微缓一缓。”
这会儿妮娜终于冷静下来了，对方纯粹半开玩笑的调戏，大概是为了报复她之前的谎言？
她的话恰到好处、却又略显讽刺，“艾尔少爷，您真爱开玩笑，要是有调侃我的时间，倒不如去拿杯酒，坐下享受。”
“来这里的魅魔都不是为了喝酒的吧。”艾尔环顾四周，抬手指了指喝了一口酒尝尝味道就吐掉的红酒商，又看到了不远处的歌莉娅，她来者不拒，喝进了嘴里的没有吐出来的道理，于是温柔地笑了笑，补充道：“当然，酒神的信徒除外。”
妮娜见状，眼眸微眯，神情略微有些微妙，“还未请教，你和歌莉娅祭司的关系似乎不错？”
何止是不错，艾尔轻声道：“她是我的恋人。”
妮娜微微蹙眉，细想恋人两个字，表情更冷了，在这里也有些待不住了，她语气隐含着不满和失望，沉声道：“我希望您能明白一件事，我对您提供的一切优待，一切的一切都是出于友情而非其它，如果您能理解这一点，我会很感激，现在我得走了。”
艾尔表示理解，轻声说：“知道你很忙，希望我们下次还有机会能在一起聊天，另外，我有点私人的事情想要拜托你，但现在不太方便说。”梅呢林想呢有空你林在在没呢......
妮娜心头一跳，按捺下心里纷乱的情绪，顿住脚步，“或许今晚我有时间。”说完之后，她就有些后悔了，这样似乎显得自己迫不及待一样。
偏偏艾尔又说，“可以，今天能做的事不要推到明天，这很好。”
她也不好再改口了，只能微微欠身。
“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再次回到红酒商之间，面对她们的恭维和商业辞令，妮娜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艾尔的话一直在她心头盘旋，“你喜欢我？”，“她是我的恋人”。
感觉他就如同老练的猎人，已经针对自己布设下了陷阱。
想到爱情，想到婚姻，妮娜就有些烦躁不安，说实话，她已经过了传统意义上渴望爱情的少女怀春阶段，但现在只觉得身体深处存在着一种久违的躁动。
真要说的话，比起爱情，妮娜内心有更加看重的东西，或者说从小接受的教育，让她知道，作为贵族长女，作为家族第一顺位的继承人，她身上背负着莱茵家的荣耀，有责任延续家族的荣光。
曾经多少个夜晚，她也曾想过逃离身边的一切，但最终还是选择了面对，怀有诗歌和文学梦想的她，最近因为责任而投身商学院，放弃了自己的少女情怀。
为此妮娜并不后悔，但是后面家里发生的事，却像是狠狠给她的脸一记耳光，让她的付出变得一无是处。
只因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位女性，一是她的母亲，二是她的妹妹，根本就丝毫不懂得什么叫做贵族的责任和操守。
母亲出于自身的欲望，和初恋情人私通，不仅背叛了父亲出轨，甚至还和情人有了一个私生女，而那个私生女正是她的好妹妹安娜。
母亲的行为，和安娜的存在让整个家族为此蒙羞。
妮娜也因此发现了母亲从前教她的责任和道德都是违心的，她本人并不会老老实实地遵守，心里气愤不过，所以才要拿安娜开刀。
第84章 我真得控制你了
“你们都聊了些什么?看起来并不愉快？”
回来的歌莉娅似乎喝了很多酒，一脸愉悦之态。
她率先开口，打破艾尔沉默的状态。
“她或许对我的计划很有帮助，所以我约她晚上再见。”
歌莉娅闻言，倒是先流露出了兴奋的表情，“晚上吗，那你要不要趁机上了她。”
艾尔看了她一眼，最后说，“前辈，感觉你比我还急不可耐。”
难道眼看着他网罗情人她也有心理快感吗？
“小家伙，难道你上学的时候没读过马基维利的书吗，他最著名的一句话就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不是早就有所觉悟了吗？”
艾尔沉默片刻，也是点了下头，在权力斗争中，美德、荣誉、善良和忠诚等这一切骑士的美德都不过只是陪衬，而帮助姐姐通向粉红王座才是终极目标。
“我们回去吧。”他轻声说，“或许我该提前做些准备。”
……
是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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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家的豪华庄园，妮娜站在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盛装打扮的自己，高跟鞋、深蓝色长裙和钻石耳坠——这件耳坠价值不菲，相当于三个葡萄园一年的收益，是那些果农毕生难以企及的奢侈。
她往自己的身子上喷洒着玫瑰香露，又用蓝闪蝶的胸针装点门楣，手里握着折扇唰的打开，遮住半边俏脸，露出魅惑的眼睛，然后又合拢。
马车早就已经备好，妮娜却踟蹰不前，一遍遍整理着着装，等到家里的女仆壮着胆子来提醒她，她这才醒过神来，霸道的命令对方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
女仆虽然不解，但还是战战兢兢地按照大小姐的意思，在穿衣镜面前扒光了自己，直到只剩下内衣。
尽管只是女仆的装扮，但却是漂亮黑色抹胸上衣搭配白色缎面质感半身长裙，配上黑色的吊带长袜。
此刻妮娜心里还闹着别扭，心想，自大的家伙，不值得我盛装出席。
而一旁的女仆看着妮娜竟然穿上了自己的衣服，不由得目光有些讶异而陌生地看着她，这样的大小姐是她前所未见的，浑然不似平时强硬、冷酷而恶毒的样子。
最终妮娜选择穿着两人最初相遇的装扮奔赴这场约会，当她乘坐马车来到紫罗兰广场时，选择了下车步行沿着这条路线去艾尔的魔药店。
艾尔已经恭候多时了。
见到她的打扮，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过来，想了想，拉着她走进了附近一家平民餐厅，就像一对普通的情侣一样，要了一个包厢。
“喝点什么？牛奶还是蛋酒？”他随意地问道。
“这不重要，你先告诉我，你白天的时候说有事要我帮忙是什么意思？”妮娜问道。
艾尔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地说道，“听说令尊大人对于如何举行一场别开生面的宴会很有经验。”
妮娜一愣，虽然他说的很隐晦，但以她的聪慧还是很快反应过来，涨得满脸通红，“你是在故意羞辱我吗？你以为我是什么样的魅魔？还是说，你听信了我的那个愚蠢的妹妹的谎言？”
“以女王之名起誓，任何淫乱的行为，我从来都没做过！”
这一句话，她讲得特别用力，似乎在为自己辩驳。
艾尔轻声安抚道，“我知道，别激动，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和你做一笔交易，出于某些原因，我想知道帝都经常出入那种场合的权贵名单，这也并不是什么秘密，作为报答，我可以给你提供上次的那种药剂，数量可以商量。”
这回轮到妮娜沉默了，最后她冷笑着开口道：“哦……这听起来是笔划算的买卖，但是请容我拒绝。”
“为什么？”艾尔问道，其实原因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了，从小到大，姐姐闹别扭的样子他见得多了。
“因为你这样让我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哦，看来你打算把一切罪过推到我身上？”
“难道事实不是这样的吗？”她反问道，美丽的脸庞涨得通红，“都怪你非得说那样的话！”
艾尔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我真得控制你了。”说着，从座位上站起来，走近她的身边。
妮娜顿时有些惊讶，“你对我要做什么！”不过却没有离开或是强烈反抗意图和动作。
“从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是个受虐狂。”
“谁……谁是受虐狂！别……别过来，别靠近我。”
艾尔轻声说道：“我曾经读过一本书，那本书上记载受虐狂也分很多种，你可能不喜欢肉体上的痛苦所带来的欢愉，但你一定喜欢通过贬低自己的身份来获得被控制感。”
被戳中了心思，妮娜睁大了眼睛，显露出明显的恐惧，但依然保持冷静地问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但请你对我保持尊重，谢谢。”
“为什么要说谎呢？这没有什么好羞耻的。”
“说谎？真可笑，我为什么要说谎，退一万步讲，就算我说谎也与你无关。”原本还算优雅沉着的她，突然变得激动起来。
艾尔道，“那我就用魔法让这个谎言成真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