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佑树
艾尔笑道:“正因为不中用,所以才需要强大又可靠的长官多费心照顾不是吗?”
“你可真不要脸!”
法洛薇红着脸想从他身上爬起来,想逃离这个让她心慌意乱的男人,重新拉开安全的距离,但她的身体却不听使唤,艾尔那只在她背上轻轻来回抚摸的手,像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让她浑身发软,提不起一丝力气。
“别……别随便碰我,谁允许你碰我了?”她终于再也无法忍受,猛地从艾尔身上坐了了起来,威胁地挥了挥粉拳,“看在你成了软脚虾的份上,这次我就不揍你了,往后记得要多训练,别再丢我的脸了!听见没有?!”
她又一转头,指了指地上打开的“红髓”补给箱,“还能说笑,应该是没事了,一会滚蛋的时候,拿两块走,就算是你这个月提前预支的津贴了。”
说完,她便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有些凌乱的春季常服衬衣,然后转过身,背对着艾尔,仿佛再多看一眼他的裸体都嫌弃。
“多谢长官。”
艾尔没有立刻起身,反而懒洋洋地重新躺了回去,双手枕在脑后。
“不过……”他话锋一转,开口说道:“长官,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有话就直说。”法洛薇依旧背对着他。
艾尔叹了口气,“长官你,总得给我找套衣服吧?我总不能……就这样光着屁股走出去吧?大晚上的,倒也不是不行,不过被人发现,那丢的可就不只是我的脸了。”
“你老实给我等着!”她咬牙切齿地说道,然后,快步走到自己的衣柜前,一阵手忙脚乱地翻找,片刻后,她拿出了一套自己的作训服,头也不回地直接向后扔到了床上。
“先穿我的!”
艾尔轻轻嗅了嗅,那衣服上带着一股女性魅魔身上独特的香味。
法洛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立刻怒道:“你闻什么闻,你是军犬吗,赶快穿上!然后,立刻给我滚蛋!”
艾尔从床上坐起身,穿戴整齐后,又走到那个补给箱前,随手只拿了两块“红髓”放进口袋。
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到门口,转过身,对着法洛薇背影,抬手行了一个军礼。
“长官,再见,晚安长官。”说完,他便不再停留,转身直接走了出去。
当艾尔的脚步声彻底远去后,法洛薇才僵硬地转过身来,拖着身体一头栽倒在了床上,那张被他躺过的床上,仿佛还残留着他身上的雄性气息,以及他身上的温度。
她忽然觉得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自己好像做错了,他刚受了那种虐待,身体也没有完全康复,应该再多留他一晚,好好观察的……
……
第二天清晨,明显昨晚没睡好法洛薇来到自己的办公室时,一份由第九军团最高司令部的阿纳斯塔西娅中将,也就是她的亲生母亲直接下达的调令,经由传令兵的转达,已经送至了她的桌面上。
调令的内容十分简单,却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脸上。
【兹任命,侦察营希尔少尉,即刻起调入军团长直属亲卫队,担任传令兵。即刻生效。】
“砰!”法洛薇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了坚硬的办公桌上,她冷冷地看着手里那份来自母亲的,毫不掩饰其真实意图,明显就是为了针对自己的调令,当然知道,母亲这么做是因为什么。
她那位高高在上的,从来都掌控着一切的母亲大人,是在用这种方式,向她宣告——老老实实地做你的工作,不要想任何多余的事情。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凡是她喜欢的,母亲却又不赞同的东西,总是会被无情的拿走。
法洛薇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一幕幕早已被她尘封在记忆深处的画面。
小时候,她曾经偷偷地在房间里养过一只地狱三头犬,她每天省下自己的食物去喂养它,还贴心地给它的每个头都取了名字,那是她童年时期唯一的朋友。
但最终还是被母亲发现了。
母亲没有责骂她,只是用一种失望的眼神看着她。然后第二天,那只三头犬就从家里彻底消失了,无论她怎么哭,怎么找,都再也找不到了。
再后来,她进入了西部军校,凭借自己的付出和努力,带领自己的小队,在模拟对抗中,取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绩。
她兴冲冲地将那枚象征着荣誉的三等功勋章拿回家,想得到母亲的一句夸奖时。
但母亲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然后,就拉开了一旁的抽屉,里面几乎盛满了比她的勋章更加华丽的功勋章。
“法洛薇……”她还记得母亲当时是这么说的,“你是我的女儿,你的优秀是理所当然的。你需要做的,不仅仅是满足于战胜那些废物,而是无论到了哪里,都要永远成为第一名。”
从那以后,即使她获得了再多的功勋章,也从未感到过真正的快乐。
凡是她喜欢的,在意的,能让她感觉到一丝“自我价值”的东西,总是会被母亲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打压,或者是被被更高,更好,更“正确”的东西所取代。
而现在……就连希尔也要被母亲轻而易举地从自己身边夺走了吗?
她第一次对自己的出身产生了一种名为憎恶的情绪。
第231章 身份暴露
“希尔……”法洛薇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心中涌起一阵刺痛,“我到底该怎么办。”
那个家伙虽然可恶、轻浮,而且总是惹麻烦,但他的玩世不恭,他的强大天赋,和那总是从他身上流露出的冷静气质,却让她真的很难不去在意,而现在,即使她心里再不情愿也无计可施了。
法洛薇忽然猛地朝门口走出,几乎要冲动地冲向军团司令部,去找母亲当面对质。
但她很快又停住了脚步,因为她知道,这么做了结果也只会是自取其辱,母亲有无数种方法让她反抗显得既幼稚又可笑。
法洛薇甚至能想象出母亲在见到自己时,那张冷艳的脸上流露出的淡淡的嘲讽之意,仿佛在说:你是我的女儿,永远也逃不出我的掌控。
最终,她只是无力地坐回椅子上,将那份调令揉作一团。
……
与此同时,艾尔也接到了来自军部的正式通知。
他对于这份突如其来的调令感到有些意外,但按照计划,本来就要想办法接触第九军团的最高指挥官,现在只是时间提前了而已。你咏林咏林你空你林在在没呢......
艾尔整理好军容,一脸平静地跟随传令兵前往军团司令部报到。
没过多久,在卫兵的引导下,他走进了第九军团长阿纳斯塔西娅中将的办公室。
办公室宽敞而简洁,透着一股军人的作风。
阿纳斯塔西娅正对着门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她肩上扛着的中将金星在日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也象征着她在军队中权力与荣耀。
“报告将军!少尉希尔,奉命前来报到!”艾尔抬手行礼,声音清晰有力。
阿纳斯塔西娅缓缓抬起头,她的面容与法洛薇极其相似,却也却更加成熟冷艳,岁月仿佛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多少痕迹,一双锐利的粉色眼眸如同鹰隼般审视着艾尔,目光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少尉是军队中初级军官的最低军衔,换做是其他人,她连看都会多看一眼,但眼前这个家伙不一样,不仅在军队中引发了一起丑闻,还恬不知耻地魅惑了自己的女儿,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既不害怕,也没有面露后悔,更没有丝毫惊讶,这份镇定着实是让人刮目相看。
“希尔少尉。”她平淡地说,“知道为什么调你来吗?”
“报告将军,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不需要知道原因!”
阿纳斯塔西娅站起身,走近几步,绕着他走了一圈,目光如同扫过他的全身,“很标准的回答。但我听说,你在我女儿手下,可不是个安分的士兵,勾搭同僚,顶撞上司,招惹是非,甚至和前任军需官卡特琳娜闹出那么大的丑闻,让整个军团跟着蒙羞。”
她的语气越来越冷:“法洛薇还太年轻,容易被男人迷惑,尤其是被一些徒有其表、华而不实的男人,她处理不了你,那我就亲自来处理。”
艾尔能感觉到一股杀意弥漫开来,这位军团长大人,似乎是真的打算在这里亲手“处理”掉他。
“长官,我……”艾尔试图解释,但阿纳斯塔西娅抬手打断了他。
“不必辩解。”她的眼神冰冷,“你的档案我看过,也找曼巴校长亲自了解过,简直漏洞百出,我也清楚你是公主殿下安插进来的眼线,像你这样的家伙,留在军队里,尤其是留在法洛薇身边,只会是个祸害。”
闻言,艾尔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自己的身份虽然暴露了,但没完全暴露,不过接下来也不好收场,毕竟军事间谍可是相当忌讳的身份。
事急从权,他立刻就发动了权柄,虽然这可能会彻底打乱先前的计划,但渡过眼前的危机要紧。
就在阿纳斯塔西娅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右手即将触碰到他的脖颈,准备将他当场格杀的瞬间,她的动作却忽然顿住了,她的目光再次落在艾尔脸上,仔细审视着,那冰冷的杀意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疑惑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奇怪……为什么……自己对着这张脸,竟然有些下不去手?
这种感觉明明毫无来由,她这一生杀伐果断,决定好的事情从不犹豫,但此刻,内心深处仿佛有一个声音在极力阻止她。
她微微蹙眉,上下仔细地打量着艾尔,这个年轻人确实英俊得过分,充分融合了人类和魅魔的优点,但还不足以让自己心动,也许,是因为他身上似乎有一种……让她感到莫名亲切的气质,就像……就像面对失散多年的儿子。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被阿纳斯塔西娅立刻掐灭了,简直荒唐!
她除了法洛薇这个女儿之外,并没有儿子。甚至法洛薇的诞生也是由于生命女神的赐福,是神迹,而并非通过传统的受孕方式。
当年她在战场立下了卓绝的功勋,几乎彻底剿灭了黑暗精灵一族,但也因此被蛛后萝丝诅咒,几乎失去生育能力,于是她便向生命女神祈祷生命的延续,而女神也回应了她的祈祷,赐予了她一个蕴含生命精华的神之种,使其在保持处女之身的情况下孕育了法洛薇。
因此,阿纳斯塔西娅在某种意义上,确实仍是一位处女魅魔,尽管她已经失去了那层膜,但她的身体从未被男性真正进入过,心灵也从未向任何人敞开,小腹上只有底纹的残缺淫纹就是最好的证据。
这份突如其来的毫无逻辑的亲近感,让阿纳斯塔西娅感到困惑,甚至有些不安,她缓缓回到了办公桌后面,心里那份针对艾尔的“处置方案”也被暂时搁置。
“罢了,量你也翻不出什么风浪。”她的神情依旧冷淡,语气却不自觉地缓和了许多,“我就卖殿下一个面子,就暂且留你一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直属传令兵,但是,你不准接触任何重要命令和机密文件,记住,在这里,往后你就是个聋子和瞎子,若是出了任何差错,别怪军法无情。”
他立刻抬手行礼:“是,将军,绝不辜负您的仁慈!”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艾尔被阿纳斯塔西娅圈禁在了身边,毕竟时时刻刻都看得见的间谍才是好间谍。
但军队里不养闲人,她开始命令他干一些无关紧要的杂活,比如整理陈旧的档案,因为过了时效性,几乎就是一堆废纸,再比如擦拭她收藏的武器,甚至是为她端茶倒水,艾尔则表现得异常沉稳可靠,不仅办事效率极高,而且记忆力超群,总是能恰到好处地应对阿纳斯塔西娅各种刁难。
渐渐地,阿纳斯塔西娅也发现自己越来越习惯身边有这个年轻人的存在了。
第232章 您就像我的母亲
他会默默地为熬夜批阅文件的她端上一杯热咖啡,会在不同的场合变戏法似的递上合适的魔药,会在她因为下属的愚蠢而心情烦躁时,安静地站在一旁,用一种沉静的目光注视着她。
艾尔谨慎地保持着和阿纳斯塔西娅之间的距离,却又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种温和与体贴。
于是,那种莫名的亲切感便在这样日复一日的相处中,与日俱增。
她开始不自觉地关注他,甚至不经意间目光在他脸上多停留几秒,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自己有一个儿子的话,大概就是这样,心湖也因此泛起了一丝细微的涟漪。
一天深夜,阿纳斯塔西娅在办公室里处理完最后一件军务,忽然感到一阵疲惫,她靠在椅背上,摘下了宽沿军帽,抬起手用指尖轻轻地揉着太阳穴。
“长官,时候不早了,您需要休息了。”艾尔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睡眠是来自夜女士的赐福,任何生物都无法免俗。
不知从何时起,阿纳斯塔西娅对他的态度早就不是冷冰冰的了,听到他的关心,轻轻地“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艾尔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然后站在她的身侧,忽然轻声道:“长官,如果您不介意,我学过一些按摩手法,可以帮您按一下。”
阿纳斯塔西娅愣了一下,下意识就拒绝,之前从未有人敢对她提出这种提议,换做别人她必定会厉声呵斥,将对她谄媚家伙直接扔进禁闭室。但是对象是他的话,或许是那莫名的亲近感作祟,她放下手,轻轻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算是同意了。
艾尔走到她身后,手指轻轻按上她的太阳穴,动作轻柔而专业,令人十分放松,阿纳斯塔西娅的身体起初还有些僵硬,但很快就松弛下来。
他的手指缓缓下移,按压着她紧绷的颈部和肩膀以及常年因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而酸痛的肌肉,在他的手下被一点一点地揉开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传遍全身,让她忍不住有些赞叹。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暧昧而宁静的氛围。
阿纳斯塔西娅能闻到艾尔身上干净好闻的气息,每一位女性都能从色欲身上闻到自己最喜欢的味道,一种阔别已久的欲望在她心底悄然苏醒。
那一晚,艾尔的按摩持续了很长时间,但他终保持着尊重和节制,准备放长线钓大鱼,而阿纳斯塔西娅有些沉浸在这种被细心呵护的感觉中,这是她作为帝国的军人,第九军团的军团长、作为法洛薇的母亲都从未体验过的,甚至隐隐对艾尔产生了一种心理依赖感。
从此之后,公务结束之后的深夜按摩成了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阿纳斯塔西娅发现自己开始不自觉地期待这一刻,甚至产生了一种软弱而可耻的念头,她竟然想要这种感觉永远持续下去。
而艾尔也在这一过程中,逐渐加深了和她之间的亲密度,从最初的隔着衣服,到后来偶尔会用手掌直接贴着她颈后的皮肤,再到有时会轻轻拂开她耳边的发丝。
一天晚上,艾尔在按摩时,手指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耳垂,让她身体微微一颤,于是他立刻就知道耳垂是她的性感带之一,出于好奇,他再次发动了色欲的权柄,眼中紫色的光芒一闪而过,结果发现她最敏感的地方竟然是胸部,这还真是令人意外的发现。
【阿纳斯塔西娅】
【性别:雌性】你咏林咏咏有空你林在在没呢......
【种族:魅魔】
【等级:lv.75】
【好感度:友善】
结合着系统提供的好感度情报,他知道自己的攻略计划也算是小有成效了,或许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抱歉,长官!”艾尔立刻收回手,语气带着一丝歉意,“我不知道您的耳朵后面不能碰。”
阿纳斯塔西娅面色如常,她摇了摇头,没有责怪他,“没事。”其实她也是第一次知道耳朵竟然是自己的敏感所在,此前未有人如此近距离触碰过,而自己无意中碰到和男人碰完全是不一样的,这种感觉十分刺激,令人心跳加速。
经历了这件事之后,他们之间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了。
……
又过了几天,艾尔因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而浑身湿透,走在回宿舍换衣服的路上,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就在这种情况下,却忽然接到了阿纳斯塔西娅的召唤。
“长官。”进门之后,他像往常一样行了个礼,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地上。
“嗯,怎么搞得?”阿纳斯塔西娅看了看他,又转头看了看大雨滂沱的窗外,用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类似于母亲的语气说道:“都多大人了,下雨不知道躲吗?自己擦干净,然后把湿衣服换下来。”
艾尔微微一怔,然后,没有多想当着阿纳斯塔西娅的面就解开了自己那件湿漉漉的黑色军服外套的纽扣,衬衫也一起脱掉,露出了精瘦的上半身,然后他拿起纸巾,擦拭着身上和头发上的水珠。
阿纳斯塔西娅起初并没有在意,但听到动静,不经意间抬头看了一眼,立刻就愣住了,这个家伙总是能干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情来,除了他之外,绝对没有下属敢在她面前如此不庄重,将手中的文件“啪”的一声合上,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呵斥道:“谁让你在我这儿换衣服的,滚出去!”
艾尔闻言,动作顿住了,下意识回答道:“是,长官!”抱着衣服就准备离开。
“等等,给我滚回来!”
阿纳斯塔西娅又叫住了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私人休息室,“……去里面换,柜子里有干净的毛巾和我的备用衬衫,你先凑合穿着。”
“是,长官。”艾尔从善如流,坦然地走向休息室。
说来也是稀奇,母女俩竟然都不抗拒他穿自己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