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恰个柠檬酸
张宁也不知道信没信,气愤地跺了跺脚,也不管有没有人在周围偷听了,
隔得远远狠狠瞪了他一眼才说:“女皇说灵绮是太后培养的高手,完全忠心于
她们,并州那边已经被她实际控制了,让你不用担心,好好休养。”
秦钰五感异于常人,肯定不怕周围有人躲着,听了张宁的话只觉得有些怪
怪的,这个跟三国演义吕布一样使用方天画载的女子,居然还是个”铁忠臣”.
不过以目前看来,此世是没有吕布的存在的,倒是也好,这么个两面三刀武艺
又不低的玩意谁碰见谁晦气。
“那便好。”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赶紧说,没有的话我就走了。”
秦钰奇怪:“你去哪?”
“当然是离开雒阳了,我一个反贼留下来我不害怕吗?你到时便说我天生
野蛮,待不惯这雒阳。”张宁还在气头上,没给他什么好脸色,“而且,我觉得
女皇已经看出了我的身份。”
秦钰其实也觉得女皇很聪明,而且十分理性,只是似乎对他态度有些奇怪:
“那又如何,你好歹也是救了她,陛下不是不念恩情之辈。我在雒阳也有住处,
你随我回家待些时日再走也不迟嘛一—”
“喊...伴君如伴虎,小心她张嘴给你吃了!”张宁哼了一声,摆出不太想
搭理的样子。
那也太棒……不是……
秦钰知道张宁对于大汉天子没什么好印象,也不争辩,在张宁错愕的眼神
里直接靠过去,双臂一弯,一手勾住腿弯一手环住腰肢,将张宁抱在怀中,单
腿发力跃上马就准备走。
“诶诶诶?你要作甚!你快放我下来!”
“管你这那的,跟我回家!”
“哎呀你这人……”
“我怎的了,姐姐要离家出走,做弟弟的难道不要挽留?”
“我又不是真的你……”
“不是真的才方便啊。"
“你……”.
…●
挣扎了一会,张宁才妥协,答应留下来,然后赶紧从松开自己的秦钰怀抱
中脱离出来,上了自己的那匹母马,侧过头不让秦钰看见神情:“你带路~”
她脸儿滚烫,方才这小子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手老碰到些耻与人言之处,
想起秦钰老喜欢盯着她那儿瞧,心中已经能确定这家伙的口味.…
可是,除了头一次被男子搂在怀的羞怯以外,似乎还真说不上抗拒。
真是个小冤家!
“嘶……”
秦钰不知她心中所想,见其如同小媳妇一样听话了,心头大乐,却一下子
扯到了背后伤势,疼得猛抽了抽嘴角。
“活该!受了伤还作弄人。“张宁又好气又好笑。
第十二章 女皇驾到
秦钰所谓的家也不过是雒阳东边的里坊区一套普通的居民房,不过好在占
地不小。
此处多为平民百姓与小官吏的居住区,秦钰虽然是左将军皇甫嵩下边带号
的中郎将,在雒阳这种大汉的中枢、百官集群之地,却也算不得什么高位。
“你家还挺大,自己弄的?”
“哪能,不过是沾了老爷子的光,他这种实权将领的亲属都得留在雒阳,
我算是他半个儿子,所以有个落脚之地罢了。”
秦钰带张宁到空置的房间,其实就在他的屋子的隔壁,但很久没住人,灰
尘铺了薄薄一层:“嗯,宁姐姐先在外边休息会儿,小弟我打扫下。”
张宁被他搂搂抱抱以后总觉得这称呼有点变味,但见秦钰神色如常,张宁
也只能撇撇嘴。她常年都是自己干活,哪怕秦钰没事了也不愿意麻烦他,就想
去拿那屋子角落里的洁具:“你身上还有伤,先去养伤吧,我自己来...”
“瞎,不碍事不碍事,再晚点啊,你连口子都找不见了。”秦钰却也凑了上
去,两人的手同时伸向了簸箕然后碰在了一起。
张宁没他动作快,手触碰到他手背上后赶紧触电一般缩了回来。
秦钰回过头,在她略带惊吓的目光下一把抓住她的手,然后笑着将另一边
的扫帚交到她手里轻轻握了一下:“那你扫地,我去清蛛网,咱们男女搭配干
活不累。”
“你别没事老动手动脚...”张宁虽是太平教圣女,却根本没与除开面前这人
以外的男子接触过,面皮分外薄,狠狠白了他一眼,脱下略微有些碍事的外衣,
才拿起扫帚簸箕打扫起来。
秦钰本就有几分故意成分在里边,偷偷笑了下,眼神无意间一扫,却发现
张宁脱下外衣之后,里边是一件略紧身的鹅黄单衣,此时因为俯身扫地,原本
看不太出规模的.….有些鼓囊囊,随着扫地的动作一晃一晃。
张宁显然没意识到什么,动作麻利地清理着,仿佛贤惠持家的媳妇,只是
干着干着,就发现秦钰那边压根没动静,转头一瞧,发现后者居然迅速动了起
来,拿着套有抹布的长木棍正理着房顶。
“哼~”
这有些欲盖弥彰的行为很快就让她意识到了什么,低头瞧了一眼,耳根便
通红如血,但她也只是轻轻哼了一声,没有说什么。
秦钰知道被发现了,没好再乱看,索性认真做起了家务活,只是偶尔有些
感叹张宁那丝毫不怕脏累的样子。
猜想她以往的生活应该过得很艰难,脑海里想起了五年前那个头戴黄巾振
臂一呼,高喊“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男人。
张角或许在朝廷眼中是反贼,在天下百姓眼中却是真神仙,一碗符水一碗
粥,便是无数灾厄里的民众眼里的琼浆玉露。
秦钰见过了真正的饿俘遍地场景,所以他最终选择了放走那些黄巾军,也
逐渐以自己的行为影响了皇甫嵩的观念。在这乱局里,他能做的也不多,不过
若是现在的那位女皇真的能为天下着想,做一代明君,他也不介意搭把手..
两人打扫完屋子,天色便已经不早了。
秦钰准备回屋休息会:“好啦,我先去休息了,厨间有米粮,你要是饿了
可以自行解决,若是没有银钱..…”
“行了快去吧,谁要你的钱..…”张宁没好气地推着他离开,心底总有一种自
己是他金屋藏娇情人的感觉,她看了看秦钰离开的背影,略微想了想,去清洗
了一番才穿上外衣出得门去。
秦钰这段时间也实在是疲累了,自从陈仓斩王国以后,几经波折到雒阳,
都没个消停,老爷子带着大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京,他一介用拳头说话的
莽夫跟袁绍这些人斗实属费劲,打重了自己要被攻讦,打轻了这些人不长记性。
他回到屋子也大概整理了一下,换了衣物,随后便倒头就睡。这一次他或
许是有伤在身,睡得很死,连对外的感知都弱了很多。
而在他进入熟睡状态后,他那常年佩戴在胸前,被水火不侵的红绳吊着的
玉石,在暗室里亮起了微光。
背后的伤原本在秦钰可怖的身体机能驱动下已经恢复了不少,此时却以更
快的速度愈合起来。
…
是夜,雒阳淅沥沥下起了小雨,虽是夏日,偶尔吹来的风里还是有些凉意。
东和里,秦钰所居住的屋檐下,两个人刚收回雨伞,抖了抖身上的雨水,
摘下了头顶了连衣小帽,两张倾国之颜便显现出来。
“陛下,就是这里了。”依旧束冠长发作男子打扮的灵绮此时没有带着那夸
张的方天戟,腰间只佩戴了一柄剑防身。
灵绮是太后与女皇身边武功最拔尖之人,若不是当时她去了并州,女皇一
行也不至于遇险。
女皇还是头一次来这东边的居民区,见多了宫内的灯火通明,此处的昏暗
倒是显得有些寂寥,她右手提着个匣子,此时点点头,将另一只玉手伸至灵绮
跟前。
灵绮疑惑:“陛下这是……”
“钥匙,不是让你带着啦。”
“为何不直接叫醒那家伙....”灵绮古怪地看了一眼女皇,这才明白女皇出宫
前为何要让她带上此地的钥匙。这其实是当初宦官集团为了加强对朝廷官员控
制所留下的,当初除开那些高门,雒阳的官员置办宅子时都会交一把钥匙给上
军校尉塞硕,后来灵绮等人暗中除掉宦官后继承了宦官权势,也保留了这个习
惯。
“还有一位姑娘应该也住在这里,叫门可能会吵醒她。”女皇则轻描淡写回
答道。
那万一里边在做些什么事你就不怕打扰到人家.…….而且即便没有什么,你
堂堂女皇深夜闯进人家家里像什么话……
灵绮心里吐槽,却也不敢不从,将钥匙交到了女皇手中。
女皇其实是还没消气,故意想要吓一吓秦钰这家伙,白日居然完全不将她
的话放在眼里,实在可恶,但这种赌气的想法怎能告诉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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