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恰个柠檬酸
剑还未至,头顶的空处水汽就已经被扫尽,干燥灼热的气浪让本就已经削去一块的额头自行燃烧起来。
锦衣汉子根本不敢胡乱接招,抬手顶着那股炽热,对秦钰全力一掌。
一只有着六个指头的灰蓝大手汇聚而成,将上放的灼
热隔绝去。
但这也只是一瞬,等到实质的剑刃触及庞大手掌时,尚未形成任何阻碍就崩作了漫天灰点!
接下来就将是锦衣汉子的肉掌直面这一剑。
秦钰没有怎么留手,将近乎五成的真气都注入了经过妈妈重塑加工的佩剑,但剑身的震颤仍旧说明这股力量还是太过庞大。
飒-!
剑身直接崩碎,但完整的蛇纹剑气在佩剑崩碎之前就席卷向了几乎是以身体接剑的锦衣汉子。
小臂顷刻间化作齑粉,剩余的部分还在逐渐熔化。
“该死!”
轰隆-
面对这曾经令魔道闻风丧胆的饱含天威的蛇焰剑气,犹豫都是多余的,九魔王意念一动,锦衣汉子的身体竟是在不等这一剑彻底斩实时,直接爆开!
以血肉为基的自爆总算得以暂时阻挡住剑气的下压,就趁着这短暂的时间,从自爆躯体中钻出的灰条悄然后逃。
这一条九魔王残魂比起当初在阵法中逃走的要强大不少,只需要回去再找新的“恶人”寄身,不久后应该又能生长出来……
但秦钰对于这种恶心气息的感知极其敏锐,它如果潜藏在人体内还不能直接发觉,此时这样的状态却非常明显。
“不能让它走……”姜媱说着,就要自行现身。
却见秦钰此时抬起了手掌,那被阻挡的剑气正变得更加凝实,立刻将那自爆余波吞噬去,然后迅速分裂,调转方向。
蛇纹金焰剑气分作了无数条火蛇,以远超残魂的速度笼罩了它,然后汇聚成火蛇的囚笼,逐渐向内闭合。
灰条没想到秦钰手段如此厉害,居然又开始了分裂,成了一缕缕堪比发丝的细线,往四面八方的火蛇囚笼的缝隙钻去。
秦钰体内真气已经所剩无几,回想着妈妈那一次现身清除残魂的样子,手掌对着那处重重一握!
囚笼再次收缩,在细线即将逃窜出去之前填补上了所有空隙,空间随之变得扭曲,数道裂纹逐渐浮现。
“呃……”
金色的火蛇囚笼与撕裂空间的力量共同作用,终于将那些细线焚尽。
“秦钰,本座还会与你再见的!”
有些怨愤的声音回荡着。
秦钰知道这不是狠话,这家伙太能分裂了,不知已经有多少人遭了它寄身。
“麻烦的东西……”
“不用担心,它生长没有那么容易,像今日这样的人只怕是万中无一的。”姜媱安慰道。
“那也很麻烦……一旦有一个,就得祸害很多人,按他所说,只怕还有个我熟悉的人也有他的分体。”
“心中存恶的人才会被寄身,你家的姑娘们倒是不用担心~另外你要是再飞一会,就得掉河里去了……”
秦钰一愣,才意识到此时的处境,赶紧往栈道上飞去。
“用太急了……”
“老娘都准备出来擦屁股了,你还逞能~”
“这不是保护你嘛,怕你又像以前那样……”
“笨蛋,我可没那么脆弱。”
秦钰正想笑笑,却不料真气就在此时耗尽,整个人都往下边湍急的河水栽去。
“哥哥!”果果总算是回来了,在秦钰即将落入河水之前接住了他。
第二百三十二章 异香
“对不起,哥哥,我来晚了……”诸葛果见秦钰虚弱的样子,很是歉疚,扶起他的手臂让他稳在剑身上。
“来得很及时,没事,你宁宁姐到那边了吧?”
“嗯嗯……”诸葛果之前也察觉到有人在后边追上来了,但根本想不到又是邪祟,在将张宁带到另一边以后才发现这边滔天的真气气息,“我先带哥哥去栈道上。”
“等等。”秦钰抬抬手,示意果果停下,回身看向那还有残余力量的金焰,手指一弹。
那剩余的蛇纹金焰就在他的指示下向着来时的方向急射去。这是为了清除剩余的贼人,他能感应到还有几个人在后方,那些人能与锦衣汉子在一起,大抵也不是什么好货,直接杀了最好,省得麻烦。
清理掉几个小蟊贼,秦钰一边将发生的事情说给了果果听,一边回到了栈道上。
“哥哥不用太担心,那种寄宿的只要近一些我也能感应出来,以后遇见先处理就好。”诸葛果还搀着秦钰,那小心的模样不知道心里在怎么怪她自己呢。
秦钰点点头,没有让果果跟着担心,在她脑袋上揉了揉:“好啦,不用扶着了,哥哥只是真气没了,又不是瘸了腿。果果先去把你楚楚姐姐带过去吧,她还在前边,然后我带杜……”
秦钰是将楚楚放在了前方的栈道上,她不算太畏惧,但是也不怎么胆大,只不过比杜秀娘好一些。
诸葛果还没等秦钰说完,瞧了一眼正在往这边走来的杜秀娘,好似恍然大悟点点头:“果果明白了~那果果先去啦……”
?
秦钰看着果果飞走的身影,感觉她不太像明白了的样子。
远处的杜秀娘全程见证了这骇人的大战,都看傻眼了,这会儿快步走了过来,也关心问道:“你怎么样了?”
“没事。”秦钰见到她,就忍不住想要调笑她几句,“这
会儿不畏高了?”
“诶……”杜秀娘方才没意识到此事,这会儿经由秦钰的提醒,又想起来了,不自觉看了一眼边上的空处,脸色一白,心慌慌之下脚就软了,顿时往边上歪倒向下栽去。
秦钰身体反应尚在,眼疾手快地拽住了她的手臂往回一拉,让她站稳。
“谢……谢谢……”
怕高这种事还真没什么法子,只能慢慢适应,秦钰怕她又腿软,没松手,反而让手掌退到了她的手掌之上,将因天气缘故显得冰凉的手握紧:“下次记得坦诚一点,不会有人取笑你的。”
“你不就在笑我嘛……”杜秀娘此时比起当初扮贾统领时要显得软得多了,不知道的只怕还真以为是换了个人,见秦钰脸上不加掩饰的笑意,感觉自己像个受气包。
而且心中还紧张得要命,既是恐高也是被拉着手的缘故,前些天还在针锋相对,眼下就这么亲近-起码在杜秀娘这个前半辈子非必要都从不与男人言谈的人眼中,拉手和抱就是极其亲近的行为了。
“哈哈,抱歉抱歉。”秦钰嘴上表达着歉意,却没有什么诚意,实在是不自觉就想要欺负一下这怂怂的杜姑娘,想了想松开手,在她跟前蹲了下来,“正巧杜姑娘的马掉下去了,那在下就暂且充当一下姑娘的坐骑赔罪好了。”
杜秀娘被松开就失去了安全感,还没来得及想,就自行抓住了秦钰的肩膀,才松了一口气,可是想到真要趴在男人背上,又有些犹豫。
“杜姑娘莫非是想要我抱着你走?”
“没……那我来啦……”杜秀娘闻言不再多想,身子倾斜下去,靠上了这坚实的后背。
“抓稳了,我可是半点真气都没有了,掉下去那可真的就掉下去了。”秦钰抓着杜秀娘的腿,稳步前行起来。
“知道啦……”杜秀娘还真怕这点,原本为了少接触只是随意搭在秦钰肩上的手扣了起来,环住了秦钰的脖子。
起初杜秀娘还怕秦钰会趁机占占便宜什么的,走了有一会之后才发现秦钰其实十分规矩,而且有蓑衣的隔绝,还真不会有什么触碰到什么的情况。
见他身边女人不算少,杜秀娘一直觉得他是个贪色之徒,眼下看来倒又不像了。
徒儿应该没看走眼……
但她又想起了那一晚秦钰所说的“对带刺的女人不感兴趣”,难道是这个缘故才规矩……
也不是没可能。
这么一想,杜秀娘又不是很高兴了,我也不会比蝉儿的容貌差呀,这人怎么区别对待呢……不由自主让胳膊都收紧了。
秦钰还在纳闷果果怎么还没回来,忽然感觉脖子被勒紧了:“杜姑娘……你这是要掐死我吗?”
“啊?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杜秀娘从胡思乱想中清醒过来,哪怕秦钰并不知道她的想法,脸都变得红红的。
秦钰身后突然升温,让他有些莫名,紧接着嗅到了一股异香……
“杜姑娘,你可是带了什么香囊?”
“没……嗯?你怎么能嗅到……你不许嗅!”杜秀娘却异常着急,直接用冰凉的手儿掩住了秦钰的口鼻。
秦钰想起这婆娘是会用毒的,不敢大意,也赶紧收敛了气息。
等到好一会,杜秀娘才松开:“对不起,可以了……”
“那到底是……”
“没什么……别问啦……要不你和我说说是怎么认识蝉儿的吧,那孩子扭捏,都不与我细说……”
秦钰没去逼问,见她如此生硬转移话题,便只好顺着她的话道:“其实也没什么,我与蝉儿相遇只不过是个巧合………”
他回想起蝉儿初见的模样与客舍里的刺杀,不禁笑了起来:“杜姑娘与蝉儿倒不愧是师徒,都选择了趁夜刺杀我。
“我那一晚没要真的刺杀你……”
“蝉儿也没有。”秦钰一边回想,一边将蝉儿那场看似刺杀,实则是为了接近自己的美人计说与了杜秀娘听,然后
又起了调笑之心,“我还真担心杜姑娘也会像蝉儿那样,使出你的独门媚术,那样可又……”
杜秀娘第一感觉居然是被秦钰羞辱了,觉得秦钰这是在嘲笑她的研究:“那个只用两只猫试过,不好使也怪不得我……而且蝉儿那丫头学艺不精,要是真让我来……说不定我就……”
“就能如何?要不等事毕之后我与姑娘试试?”
“你你你……我见你这几日行端言正,还当你是正直之人……登徒子,莫要言语轻薄于我,你放我下来~”
秦钰又嗅到了那种若有若无的异香,心里忽然明白了,这只怕是杜秀娘身体自生的香,每当体温升高就会如此,难怪她平日衣着都要相对更宽大厚实一些,只怕就是为了掩盖它,若不是自己离得近,加上嗅觉灵敏,应当也是没法发现的。
按照她先前震惊的样子,自己应当还是除了她自己以外第一个发现这个秘密的人。
不过眼下该想的不是这个,秦钰感觉到杜秀娘的挣扎,赶紧收回了那种戏弄的腔调:“好了,杜姑娘别恼,适才相戏耳,若有得罪还请见谅。”
“我好歹是蝉儿的师父,按这个来说你也该称我一声师父,举止庄重些……”杜秀娘见秦钰也平复着心情,没有继续挣扎,以免自己身体又要生香。
“好好,师父教训的是,徒儿会注意的。”
“你知道就好。”杜秀娘虽然不知他为何这么听话,但听着还是让人挺受用的。
“不过有句话我的确想收回一下,其实这些天相处下来我还挺喜欢杜姑娘的。”
“诶诶,你怎的又胡说了!”
……
秦钰背着杜秀娘,手指勾着乌金大马的缰绳,不知经过多久之后才走出了栈道,却看见被他寄予厚望的果果正悠然地坐在漂浮的凛霜剑上边,与楚楚宁宁分吃着干粮。
第二百三十三章 果果想帮忙
“哥哥过来啦~”感受到秦钰的气息,果果喜笑颜开,看了看秦钰身后背着安安静静的杜秀娘,心道哥哥这是搞定了。
杜秀娘面色微赧,不敢再让他多背了:“快放我下来吧,到地了就不怕了……”
张宁忙过去接过秦钰手里的绳子,将马拽到了一边拴上,关切道:“没事吧?怎的不让果果去帮你?”
“我对果果说了啊……”秦钰自己还想问呢,本来打算先背着走一会,等果果回来了就交给她,哪知道走到头都没回来,连自己那一匹马都还得牵着走。
张楚为秦钰擦了擦不太可能有的汗,瞄了一眼扭捏的杜秀娘,对秦钰调侃道:“那果果怎么说是你要自己来?”
秦钰看看张楚,又对着诸葛果眨眨眼,神情疑惑。
“昂?哥哥不是要和杜姐姐相处一会嘛……”
“我何时说过……”
“啊?”杜秀娘感觉被骗了,一双桃花眼有点儿气愤,但又没有生出什么大动静来,最终也只是瞪了一眼秦钰,躲远了些。
秦钰没法解释了,见果果还可怜兮兮的,想要教训一下的心思都没了,掐掐她的脸:“你这小丫头,能不能别把哥哥想成只知道做这些的人……下次不许乱猜啦。”
“噢……”
……
最后还是让果果回去了两趟,将剩下的两匹马也带了过来。
毕竟杜姑娘的那一匹已经落水找不回来了,再少两匹那就真麻烦了。
本就是阴雨天,时间又接近冬日,所以这一会的耽误过后,等到下一个驿站时,天色都已经变暗了。
驿站显然是被锦衣汉子带来的益州人搜过,物资之类的半点没剩,里边的人也不知去向。
不过几人自身还有些粮,加上本来修道之人就不太需要食物,倒是不会有什么影响。
秦钰在稍作整理之后让众女安顿在此,自己则骑着马出了门,往他们来时没经过的那条路去了。
正如杜秀娘所说,宽道的时间果然是不短,两个时辰后到了戌时,暮色已深厚,秦钰才再次回到驿站。
那群被刘焉指派来的益州人本质上是些兵痞,如那锦衣汉子所言,那群人除了将宽道上的栈道毁掉之外倒是没做其他伤天害理的事,连驿站里的人都只是暂时被赶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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