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恰个柠檬酸
鞠义听着审配的话,却觉得有些古怪,这审配看似站了队,却丝毫没有替
袁术说一句漂亮话,尽是不痛不痒的陈述,仿佛在说:你们听听,觉得行那就
行,不行就算了。
“你在说些什么狗屁……”
他一拍桌,就准备发火,却听见后边有了动静。
在众人目光里,那位袁氏唯一幸存者在一群死士的保卫中进到了堂内。
“麴义,你要在这动粗不成?”
袁术扫视一圈,先是斥责了鞠义一声,然后貌似亲切地笑了起来:“诸公
勿惊,凉州野人不通世事,还是由袁某来说吧。”
“袁某出身汝南袁氏,本在雒阳安身立命,却在月前遭逢歹人..…”
秦钰听着暗自撇嘴,这袁术先是将袁绍暗遣杀手迫害皇甫嵩之事隐去,然
后痛陈秦钰对袁门的清洗,把自个完全描述成一个几经波折才逃出雒阳的受害
者,然后又费尽千辛万苦筹集兵马来冀州,反正怎么伟光正怎么说。
秦钰都懒得反驳他。
但下边的不知哪一家的青年人却当即站出来质问:“但朝廷释出的却不是
袁公所说,袁氏谋害汉室忠臣在先,才引得那秦将军的行动,更有传言称袁门
惨案实则是袁公自身所为....再者,冀州本就几经战火,也没有义务必须支援
你袁家复仇。”
袁术脸色微黑,但还是压抑了怒火:“敢问足下是?”
“在下崔氏崔琰。"0
袁术稍微整理了一下情绪,还真不是很敢当场做什么,这清河崔氏人以清
流著称,没有什么私人武装却很有名望,要是他敢整死崔琰,只怕下边这些人
都得翻脸。
他清了清嗓子:“既然如此,那袁某就先说一说冀州之事。诸君皆是冀州
豪族或大员,世居一方,门生故吏遍布乡里。袁某出身汝南袁氏,非不知世家
之重,亦不是轻慢诸位。然今天下大乱,州郡倾覆者不可胜数,非兵将少,只
是人心不齐。冀州地广人众,若是各据一隅,的确可一时自保,但终将为外人
所吞。
以袁某之愚见,推一主以总领其事,则兵可统一,令可专行,豪族之产得
以保全,百姓之命亦有所托。而袁某自认为某便是最好的人选,袁某今日所求,
不在夺诸君之地,不在损诸君之势,不过立纲纪、定名分,使冀州有一共主而
少内耗,将来功业既成,爵位分封,各依功名,袁氏与诸君,不过是共守此州、
共分其利而已。”
听完他这番话,在座之人才动容,这种关乎切身利益的事,才是他们想听
的。
“袁公之言,的确有理。”
“在下也同意。”
●
几个早已被揍服的大户和郡国掌权人都是老戏骨了,纷纷赞同,到最后除
开甄家这边唯有沮、田与审家以及方才提出质疑的崔氏没表态。
袁术也不着急,看向了身边的审配:“审太守,你觉得呢?”
审配悄悄看了一眼秦钰的方向,点点头:“我也同意。”
他一表态,剩下的两家的代表沮授、田丰也自是点了头。
场上的目光便投向了甄氏和崔氏这边。
秦钰见状,在取得甄夫人同意后开口了:“我家夫人身体有恙,便由我代
替她说吧。”。
秦钰一开口,袁术就愣了愣,总觉得在哪听见过这个声音。
”公路兄之言,在我看来,听之似为冀州计,实则为袁氏一家谋耳。今汉
室虽然衰微,天子犹在,女皇登基后,更是事事躬亲,生怕误了国计民生。各
位国相、太守,皆有天子诏命所在,岂可随意听令于你?
而冀州之地,本属朝廷,非诸豪族私产,亦非袁氏可共分之业。公路兄言
立共主总其事,请问此主从何而来?是奉天子之诏而立,还是私人推举?若今
日冀州可私推一主,则明日青、充乃至天下州郡,岂不皆可废诏令而自立?
再者,豪族所以能保其宗族田产,正赖汉律尚存。若废止,只以强者据之,
弱者亡之,今日诸君或为受益者,明日未必不为鱼肉?公路兄自言不夺人地、
不损人势,然兵权归其手,法令出其口,诸君存亡进退,又岂由己?
依我之见,若真为冀州百姓计,当先请命于天子,整饬吏治,而非聚众私
议,共分爵禄。此非安州之法,乃毁秩序也。”
秦钰说完一大段,自己都想给自己鼓掌了,幸好这段时间在朝里混迹,有
了点墨水在肚子里,不然还真不知怎么驳斥这玩意。
而周遭士族大员则又目露迟疑,觉得:嗯,这小子说得也有点道理。
作者的话
C
恰个柠檬酸
兄弟们,这几章也算必要剧情,不好略过,但已经进度很快了,其实我也
只想写后宫内容....写这些玩意太费事了。另外建了个书群,在评论区里边,有
兴趣的兄弟可以加一加or2
第八十一章撕破脸
秦钰其实也不想打嘴炮,但是如果不当场给袁术下马威,冀州这些人怕是
很难改变主意。
袁术的脸黑成了锅底,小声询问麴义秦钰是什么身份,在听说他昨日还将
鞠义摔了个狗吃屎,更是恼火:“这是何人?甄家主怎能允许其在此放肆?”
甄夫人想说话,却又见秦钰摇摇头。
”公路兄急着了解我的身份,不如想想在下方才所说。在座各位也是,为
何要任凭一个豫州人插手冀州之事,据我所知,朝廷已经指派了新任冀州牧,
正是在黄巾之乱中立下赫赫之功的卢植卢子干,如今已在赶赴冀州的路上,就
这两日便能到达,若是要寻求自保何须跟从他人?
至于公路兄,还是趁早告老还乡吧。”
袁术却忍不住了,示意边上的死士与麴义:“此人实是不知礼数,轰出去!
“●
几名死士已经动了,麴义却眼珠子晃了晃,有点犹豫。
“本以为你杀了你一家子人嫁祸于我能有多深城府,没想到还是如此冲动。
你比起袁绍可是差远了。”秦钰见那些人靠近,也不慌张,不装了,一把扯下
面罩,“脖子洗干净了没?”
袁术见到那张脸,不由得后退两步,惊出一身冷汗,赶紧发令:“别去了,
回来!"
他都怀疑是不是他魔怔看错了,这秦钰怎么能这么快了解了他的动向,然
后过来搞破坏?
“诸位,在下秦钰,乃大汉女皇亲封卫将军,受命都督冀州,免为歹人所
制,若是诸位心中尚存汉室,就不要答应这袁术的自立之举。”秦钰取出了印
绶以证明身份。
在场的士族与官员都是一凛,那无人敢私刻的印绶,可是代表着统治这片
土地几百年的汉室的尊严,袁术身份再重,也没法让他们忽略汉室的存在。
袁术此时却反应了过来,秦钰再怎么未卜先知,也不可能悄悄带大军进冀
州而他不知情,只可能是单骑入冀,试图联通大族,他恢复了几分气度:“别
听此人胡言乱语,他就是杀害袁某一家的罪魁祸首,逼得袁某无家可归!汉天
子是受了他的蛊惑……”
“无家可归?你若是老实回汝南待着,我不会管你,你自恃四世三公的名
门身份,名为清侧,实为割据,妄图在汉土之上自成一系,难道不该管管?”
“好,既然如此,我还真要看看你一人能掀起多大风浪,来人,拿下此人!
”袁术一声令下,厅堂之外就响起了脚步。
堂内其他人知道了秦钰身份本就已经惊动,如今更是往边上靠了靠,以免
误伤。
袁术还没见人进来,审配那而反而有了动静。
“袁公路,你可将我审家放在眼里了?”
审配一开口,那外面的脚步声便停了下来。
麴义探头看了一眼:“审配的人给我们的人拦住了..…”
袁术看着向秦钰那边靠近的审配,脸气成了煮熟的猪头:“那你们给我拿
下秦钰,他们自然就老实了!”。
“我?”。
真不怪麴义怂,秦钰昨天露的一手弄得他到现在都有点发怵。
“不是你还是老子?”
鞠义闻言也只能硬着头皮招呼死士一起上。
“夫人、菱儿,站我身后。”还好几人在偏席,秦钰将两女护在身后便很难
有人能伤到她们。
六名死士都是老手,对视一眼,竟是同时动手去抓袁术身前那张最宽大长
桌的下方,然后同时一掀。
呼啦——
杯具散落一地,那巨大的长桌竟然被死士掀起朝着秦钰方向砸去。
秦钰也不敢托大,回忆着当日那种感觉,冷剑出鞘握于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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