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子与我非鱼
阿芙蕾拉道:
“仔细看看吧,这里到底是哪里。”
194、黑日(十)
“嗯?”
不是寝宫?
唐娜疑惑的歪歪她的章鱼头,随着光影晃动,残留的虚假影像散去,真实的场景印入她的眼帘。
这里当然不是寝宫。
这里是某种类似于地下堡垒般,用厚重的金属墙壁拼接的房间。
除了那扇十分普通,甚至过于普通,看起来与这里格格不入的门之外,这里没有任何出口,没有其他门,更没有窗户,只有一只小巧的换气扇,在魔力的催动下,吱呀呀的在众人头顶旋转着。
“这……这是哪儿?”唐娜惊恐道。
“还不明白吗?大结界的机制之一便是能够在范围内随意转移目标。”
“这我当然知道,但是为什么会是这种地方?”
唐娜微微感应了一下,震惊道:“这里全是由破魔材料制成的?这么多?”
“当然多了。”
阿芙蕾拉露出微笑,徐徐的解释道:
“先从最开始说起吧,首先是我那个父皇,因为害怕刺杀,将自己与大结界融合,一但遭受到威胁,他不仅能够凭借大结界的力量随时抵御敌人,还能立马将自己送到安全的地方。”
“后者是最让人麻烦的地方,因为刺杀者无论多强,无法找到目标,也就无从下手。”
“正常来说,大结界拥有将我那位父皇瞬间转移到这座城市任何地方的能力,而且可以不间断转移,只留下一道残影在原地。”
“但是我的父皇很胆小,非常胆小,就算是在他和大结界融合之后,也保留了一个之前的习惯。”
阿芙蕾拉顿了顿,道:
“那就是他第一次转移的地方,定然是他觉得最安全的地方,而那个地方在整个圣霭宫都只有一个……这便是这座他花了大力气打造的安全屋。”
“……安全屋?”
唐娜瞪着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竟是能够从她那张章鱼脸上看出傻眼的意思。
“没错。”
阿芙蕾拉抬手,手指轻轻拂过冰凉的墙壁:
“而这,就是那座安全屋,那座藏在整个圣霭宫最不起眼的某个宫廷侍女居住地之下,唯一入口放在一堆女人衣服中的……安全屋。”
“而既然是安全屋……”
阿芙蕾拉望着愈发震惊呆滞的唐娜,微笑道:“你觉得,以我那个父皇的谨慎程度,会不顺带多放一点自保的手段吗?”
咔吱咔吱。
佩罗又寻找了个某个机关,轻轻一按。
伴随着墙壁在尖锐摩擦声中的位移,藏在钢铁墙壁之后的东西,全部展现了出来。
各种魔导武器、魔法卷轴、魔导铠甲、魔法道具。
一层层的摆放在架子上,就像是展示的商品,琳琅满目。
明晃晃的,几乎刺花了人的眼睛。
“至……至于吗?”唐娜章鱼脸抽搐,以她的境界与实力,也从这些东西上感受到了强烈的不安。
大结界防御,位置转(LXnv)移,再加上这座隐蔽而坚固的安全屋。
无论哪种都有着极为强大的保命能力,偏偏在这基础,还有着如此多的可怕道具。
“正常情况下当然不至于,毕竟这座安全屋本身就已经十分隐蔽,也十分结实,几乎没有被攻破的可能性,但谁让我的父皇比谁都要怕死呢?”
阿芙蕾拉从随便挑选了一件小巧的袖箭在手中把玩,笑吟吟道:
“怕死,自然就要准备一点防身的小玩意儿。”
铮。
箭矢激发,精准的钉在唐娜的一只触手上。
她刚刚才将自己的半个身子从禁制中挣脱,可还没有来得及发动突袭,伴随着触手被箭矢射中,她整个人突然就猛地扭曲挣扎起来。
“啊!!”
唐娜发出惨叫,明明那只箭矢小巧无比,极为袖珍,可是钉在她的身上却仿佛一把砍骨刀斩来,她感觉剧烈的疼痛快速从那根触手扩散全身,让她整个身体都在无法控制的痉挛。
某种可怕的属性附着在那箭矢之上,以她的实力和境界,竟是没有丝毫抵抗能力。
“顺带一提,虽然这只是一些小玩意儿,但好歹也是一位国王的收藏品,我想威力还是能够得到保证的,再加上那位国王是个普通人,所以他为自己准备的东西,我也能用。”
阿芙蕾拉歪歪脑袋,贴心小棉袄一般的望向圣佩罗恩五世:“您说对吗,父皇?”
“混蛋……你……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你怎么知道这些的?”圣佩罗恩五世干瘦的脸已经气到扭曲变形,但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他现在动弹不得。
他本来就已经被唐娜快要榨成干尸了,再加上在刚才与沐恩的对抗中消耗了尽量的体力,现在别说站起来,连动动手指都十分艰难。
因此除了怒骂吼叫,什么都做不了。
“我去……这么刺激吗?”
一旁的沐恩都已经看呆了。
他瞧瞧躺在那里无能狂怒的圣佩罗恩五世。
再看看另一边温柔抚摸着那些道具的阿芙蕾拉。
突然觉得这场景有点眼熟起来。
明明这是圣佩罗恩五世的安全屋,墙壁上全是他为自己准备的东西,可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痛恨的女儿把 玩、玩 弄。
这何尝不是一种牛头人呢?
“父皇忘记了吗?你曾经带我进来过这里,虽然那时我只是一个婴孩。”
阿芙蕾拉露出回忆的神色,缓缓说道:“我想那个时候,你还是真心疼爱我的,因为一个婴孩还无法威胁到你,所以在遭遇那次刺杀时,你没有多想,就带着我转移到了这里。”
“就是那次?”圣佩罗恩五世无比震惊:“你那时还那么小……”
“小,并不代表不记事,特别是在经历了一些生离死别的磨难之后,一些藏在记忆最深处的东西都会被挖掘出来,用作武器。”
“您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你后续想要杀我,也应该有这方面的考量吧。”
阿芙蕾拉眼睑低垂,看起来有些哀伤:
“其实,我一直很不明白奥利尔兄长为什么会选择我,因为我是您的女儿吗?不,您的儿女太多了。因为我体内有跟那位翁兰西恩公爵一样的特殊血脉吗?也不,因为翁兰西恩公爵失败了。”
“后来我才明白了,他选择我的原因,仅是因为我曾经是你最疼爱的女儿,然后,又成为了你最害怕的女儿。”
“仅此而已。”
没什么特殊的原因。
仅是因为恐惧。
对自己儿女的恐惧。
被人从那个位置上赶下来的恐惧。
以及对死亡的恐惧。
所以奥利尔也是在赌。
但他赌赢了。
圣佩罗恩五世所做的一切都来自于自己的怯懦。
而他也终将被自己的怯懦所反噬。
“所以,父皇,我会用你精心准备的这些让你可以安稳高居王座,让你可以安心随意践踏这个国家的东西,来彻底的终结你。”
“……听起来像个笑话,不是吗?”
阿芙蕾拉再次激发箭矢。
箭矢无声的划破空气,钉在唐娜在挣扎中,偷偷从阴影里钻过来的触手上。
“啊!”
她再次惨叫。
然而这次,她却仿佛适应了这份剧痛般,整个柔软的身躯都直立起来,肌体撕裂,更多的触手从中钻出,直扑佩罗。
箭矢上符文闪动,压制了她的斗气与魔力,却无法压制她本身强大的肉体。
“给我死!小畜生!我绝对不会让你杀掉他,阻碍新世界的降临!”
口器嘶吼,唐娜整个人仿佛已经进入了癫狂状态,所有的触手疯狂扭动,每一次的拍击都能让金属地面凹陷,每一道震荡的余波都能轻松的将阿芙蕾拉拍成肉饼。
可阿芙蕾拉依旧面色平静,她随便从旁边抓了一把魔法卷轴,朝着身前一扔。
嗡——
卷轴自动打开,自动释放。
三层壁垒就此显现,仿佛群山的虚影,无论唐娜的触手怎样拍击,却无法动摇这壁垒丝毫。
更不要说是突破了。
“我去……这么壕?”
沐恩看的眼睛都直了,以他的见识,自然能够看出那些只靠一点点魔力引动就能使用的魔法卷轴是多么的昂贵。
至少比他平时使用的那些都高了一个档次,很有可能是出自一位真理阶大魔法师之手,在外面随意一个都会炒成天价,因为一张卷轴就意味着一个保命底牌。
但在这里,阿芙蕾拉随手一甩……就是一把。
“才刚开始呢,这可是父皇几十年来精心的收藏品,怎么可能才这种水平?”
阿芙蕾拉又是随手朝着旁边一伸,从架台上抽出一把木剑。
木剑平平无奇,甚至能够看见斑驳的木纹,然而随着阿芙蕾拉随手一划,唐娜一半的触手就直接被斩落。
接着是一个圆球,圆球滴溜溜旋转着,对着唐娜轻轻一碰,唐娜立马倒飞软倒,像是被巨石冲撞,口器中喷涌出乌黑的血液。
然后是一只小木盒,阿芙蕾拉摇了摇小木盒,也有些搞不清里面装得是什么。
可随着她打开,里面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好吃!”
于是唐娜的小半个身子就被什么直接吃掉。
她直接倒地,内脏都在地上流淌。
“不不不,别用……别用,那是我的!那是我的!”随着阿芙蕾拉的使用,圣佩罗恩五世的怒吼越发尖锐,甚至都从眼角流淌出血泪。
可是,阿芙蕾拉暂时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用这些原本属于他的东西,一点点的蚕食着唐娜的生命。
“不……不……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
唐娜同样在地上扭动着、挣扎着、抽搐,她圆溜溜的眼睛死死盯着阿芙蕾拉,带着极为深沉的怨毒,可随即又变成了茫然。
眼前的小女孩她只要动动触手就能杀掉,没错,本该如此的……
可是因为这些道具的存在,她反而是被蹂躏的那一方。
最为嘲讽的是,这些道具……本该属于她这一边,或者说,本该属于那位“雄主”,那位“伟大”的国王。
“圣佩罗恩五世!”
最后,唐娜发出绝望的怒吼:“你就是个废物!废物!狗屁雄主,你就是个废物!都是你害得!你就是个一无是处的蠢货!”
“谢谢,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阿芙蕾拉轻轻点头。
她再次扔出什么,这次是一张画。
画着一只手。
那只手渐渐的凝实,竟是探出画,一把,捏住唐娜的脑袋。
下一刻,唐娜的脑袋直接被捏爆。
上一篇:播种三国:我的貂蝉在哪里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