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子与我非鱼
“开门!”/
“嗯……不。”
“别负隅顽抗了!你现在的所有力量都被封锁,只能凭借自身的肉身强度硬顶而已,甚至连力气都不剩下多少。你这样真的能够坚持下去吗?”
沐恩再来:“开门!”
“绝对不……”
哈姆雷恩咬牙:“我还能……顶得住。”
“你只不过是在强撑而已,开门!”
“绝不……”
“开!”
“不……”
“我已经感觉到你的动摇了!”
“才没有……”
“还装?都到这一步了坚持有什么用?而且……”
沐恩忽然伏在她的耳边,低语如同恶魔呢喃:
“你真的就这么想……把我拒之门外吗?”
“……”
威严而炽亮的黄金瞳,终于浮现一丝慌忙。
哈姆雷恩的心,一瞬间便乱了起来。
她当然还能撑得住,毕竟一个是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强肉身的天灾,一个不过是刚刚获得戴冠者级别强度的小虾米,就算力量被封锁,但仅凭着肉体本身的强度,她都还能稍微撑一下。
虽然她知道这样绝对无法一直持续下去,但至少能够表明她的决心。
但此刻让她慌乱的,便是就连她的决心,都在瓦解。
——那份来自本能、来自肉体、来自最被她不齿方面的感觉,又变强了。
虽然沐恩并没有真的攻入,但这一次又一次的进攻,一次又一次的敲门,本身就是在不断强化这种感觉。
如果之前还是溪流,那么现在,就是奔腾的大江!
她那道在内心竖立的大坝,快要坚守不住了!
“不行!”
哈姆雷恩深呼吸,紧守心神,凭借着自己强大的自制力,再次将这种欲望强行压了下去。
不能认输。
绝对不能认输。
此时此刻,这场攻防也俨然已经成为了试炼的一部分,成为了赌局的一部分。
如果就这样输了的话……不仅赌局都要输掉,连同她千年以来的高傲,都无法再去坚持!
以这种方式输掉,她的尊严怎么去允许?
特别是某个家伙,她都能想象那家伙借着这件事嘲笑她一辈子了。
更为重要的是……
“我们……是同伴,是真正的同伴,是纯洁的同伴,是清清白白的同伴……才不能……”
……
……
“哦呀哦呀,还在坚持吗?”
花海,某人晃(neqZ)着小脚,吃着爆米花,正优哉游哉地欣赏着这一幕。
超出预料的发展,超出预料的刺激,都让她无比专注。
毕竟堂堂天灾,被一个人类压在身下狠狠欺负,这事就算是再在外面那些路边摊文学中,都属实少见。
千年以来,这更是头一回,是值得完全记录下来,以后时常拿出来仔细品味的好东西。
“不过,你迩?印?珊洽器疚?锍厁(二?)-月漪*?又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呢?”
望着画面中渐渐落入下风的某位天灾,梅拉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她提出的这场赌局,从方法上来说,是非常正确的。
这点她可没有骗人。
甚至算是对症下药。
毕竟,龙这种生物,本就是拥有极强的欲 望。
不然也不会在大陆上都快销声匿迹几千年了,还有一大堆亚种存在。
可偏偏这位天灾,她算是龙族当中的异类,她从小在人类社会长大,几乎没有接触过同族,也不了解自己的本性。
同时,她与她一样,几乎是以最近的距离,经历过千年前的那场异变,都在那场异变当中,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
然后再在这千年以来,不断成长,成为世人口中的“天灾”。
可以这么说,这家伙现在拥有世上最强的自控力,这一点就连梅拉自己都自叹弗如。
所以她才会去清楚那些污染。
正是因此,这家伙如果不是发自内心的原因,再强的本能,再强的外力,都无法动摇她。
除非……谁能够在她的内心上,制造一点缺口。
就像是堤坝上的……蚁穴。
比如,那最为她所不齿,却最能动摇内心的……爱情。
所以,这场试炼,虽然看起来有些荒唐,但还真的能够检查她对他的情感,到底是不是爱。
这是一场从肉体,向内心延伸的……问心局。
而现在,这场赌局的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自己都还没有察觉吗?那小子在你眼中的特殊之处。正常换个人类,敢这样对你?可你却纵容那小子对你做到这种地步……这本身就已经超出同伴的程度了。”
“好感度都已经到这种程度了,还想着自欺欺人,你怎么可能赢?”
梅拉摇头叹息,对于这个此世唯一跟她同辈的家伙竟然沦落到被区区一个小黄毛折辱的地步,感到十分感慨。
些许的复杂心绪,也在她的心底浮现。
但一想到那个黄毛的身份,她就变得开心起来。
她已经想着未来用辈分压制那家伙的美好生活了。
自己徒弟的小老婆,自己以后让她给自己洗洗脚捶捶背什么的,也是非常正常的吧!
“不过……”
梅拉小手一扫,眼前画面改变,她的神情也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有趣的事,似乎还没有结束啊……”
71、胜利
“应该……就是这里吧。”
古莱茵河,岸边。
爱丽儿狐疑地看着荒凉的四周,茫然地挠了挠头。
她的确是按照狮王坎贝尔大公……不对,应该是隆恩叔叔,她的确是按照隆恩叔叔的指引来的啊,按理说沐恩就在这个位置才对。
可是沐恩没看到,怎么来到了这么偏僻的河边了?
虽然古莱茵河的这段河道是夹在下城区和上城区之间,从这里还能看见上城区繁荣的灯火……但谁没事往河边跑啊。
喂蚊子吗?
“可恶,今年的蚊子怎么出现的这么早?”
爱丽儿啪的一声拍死意图靠近的蚊子,不爽地嘟囔了一句。
本来就算暂时找不到,她的心情也不至于这么差的,作为从下城区一路杀出来,成长至今的人,强大的心态也是她的武器之一。
可不知为何,今晚她的心底总是有些不安。`
就好像……如果她不快一点的话,沐恩那边,就要遭遇什么无法挽回的灾难了。
“看来只能使用最后的办法了。”~
爱丽儿深吸一口气,在这行事不利的档口,毅然决然地准备使用自己的绝招!
那便是……_
“上天啊……为我指引方向吧!”
爱丽儿高喝一声,捡起旁边的树枝,往上一扔……"
树枝在空中旋转不知道多少周,最后掉落在地,树枝的一端,指向某个方向。
爱丽儿毫不犹豫,沿着树枝所指的方向前进,掀开河边的那片芦苇丛。。
“咦?”
她低声惊疑道:“这么偏僻的河边,怎么会有一只小船?”/
芦苇丛的后面,一只小船随着夜风轻晃,从那并不算老旧的船身,以及上面的各项配置来看,这艘船时常有人打理,绝对不是荒废丢弃的。
“有船,自然就说明有人要从这里离开,进一步就是说……”"
爱丽儿顺着船的方向继续深入,果不其然,她在芦苇丛的尽头,看见一条极为隐蔽的通道。
而在通道中,她嗅到了一点不一样的气息……
“是那只恶龙身上的骚 味!”
……
……
“我们……是同伴,是真正的同伴,是纯洁的同伴,是清清白白的同伴……才不能……”
哈姆雷恩已经微弱到如同蚊吟的声音,回荡在摇晃的紫色大床上。
这话语看似在宣示自己的决心,带着毋庸置疑的坚定,可是在更深处,却似乎暗藏着几分……哀求?
沐恩不理解。
他也不知道这位传说中的天灾,是否会因为濒临被破门,而对他这个小小黄毛哀求。
他只知道一点……
他更加生气了。
这话语中的“同伴”二字,被不断重复的“同伴”二字,就像是某种刺激的药剂一般,让本就因为各种状况而完全处于不对劲状态下的他,更加失去理智。
“同伴,又 是同伴!”
沐恩至于彻底失去一切桎梏,他甚至连意图破门而入的攻势都放在一边,欺身而上,双手按住哈姆雷恩的手臂,对她怒吼:
“你就这么在意、这么坚持,你那所谓的同伴吗?”
“……”
哈姆雷恩,茫然了一下。
作为经历了千年岁月的龙,丰富的知识让她已经很少茫然了,可是此刻,她的黄金瞳中,却出现了非常复杂的心绪。
惊讶、错愕、意料之外。
这份突如其来的震惊与茫然,甚至都让她短暂忘记了自己此刻的坚守。
她看着沐恩的眼睛,嘴唇蠕动了一下,忽然道:
“同伴……你不喜欢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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