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子与我非鱼
“不用担心。”
沐恩向外走去,走到门口,回头温和一笑:
“就算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起源之塔也绝对没有你想的那般脆弱,它会挺过去的。”
“……真的吗?(ydDj)”
“我向你保证,以……”
本来是习惯性的想要用自己老师的名义,但是想了想,沐恩忽然改口:“以现任起源之塔塔主沐恩坎贝尔的名誉,向你保证,也同时向你下达命令……你接下来可以去休息了,菲儿小姐。”
“……”
看着那张帅脸,菲儿一时呆住了。
一股淡淡的感动在她的心底蔓延,让她鼻尖都忍不住一酸。
看来自己的这位塔主,也不全是那么的没良心嘛。
跟上一位塔主相比,他人要还好多了。
毕竟上一位塔主让她加班了整整三十天。
而这个家伙,只是让自己加班了区区三十个小时,就这么温柔地让自己去休息。
“咦,等等?”
直到沐恩都走出门外了,菲儿才突然反应过来:
“只是放一放……说到底,这些工作还是要我来?”
“我的工作其实一点没少?”
“甚至堆积起来还变多了?”
“该死,亏他还摆着一张迷死人不偿命的帅脸来忽悠我……只会甩手的混蛋,祝你早点被柴刀给捅死!”
恶毒的诅咒,顺着走廊,很快追上某人。
但某人表示毫不在乎。
无他,脸皮够厚。
……
……
“曾经的魔法之都,现如今竟然变成这副摸样,实在让人没眼看。”
巴萨罗穆被奥黛丽搀扶着走下马车,一路沿着魔法之都的主干道向前,所看到的,基本都是一副衰败残破的模样。
曾经的繁华不在,街道破破烂烂,偶尔会看到战斗所留下的痕迹,以及身穿长袍的神职者匆匆掠过。
除此之外,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臭味。
似乎是鲜血,药物,以及人的悲伤恐惧。
“我记得我上次来这里的时候,是道格拉斯那小子,以及他的老师亲自来迎接的,那个时候的道格拉斯,还只有这么高。”
巴萨罗穆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那小子性格软,怕生,一看就不是个当领袖的样,当时我也提点了他老师几句,只不过却被当做了耳旁风,不以为然。
结果谁想到他竟是真的成为了塔主,还真的因为我所说的这个缺点,对内部的顽疾不够果断,以至于招来灾祸。可悲可叹,可悲可叹。”
“那个他们活该。”
奥黛丽道:“如果能够早点接受老师的教诲,就不会走到这一步了。老师别伤心,这都是他们自找的。”
“话虽如此,可都是魔法界的同僚,让我看到这一幕,又怎能安心?”
巴萨罗穆长拍了拍自己膝盖,长叹一口气:“奥黛丽,一会儿送一千张治疗卷轴过去,聊表心意吧。”
“是。”
奥黛丽抿嘴微笑:“他们一定会对老师感恩戴德的。”
“我倒是不需要他们感恩戴德,只需要剩下的那些小子们,明一点事理就好。”
巴萨罗穆闭眼:“好了,我们先去落脚的地方吧,人老了,看不得这幅凄惨的景象了。”
“老师还是心太好了。”
奥黛丽催动魔法,很快,三人便躲过城里所有人视线,来到他们已经提前准备好的落脚点。
看着那落脚点的朴素简单模样,巴萨罗穆又是一番长吁短叹,感慨此刻起源之塔以及魔法之都的艰难,最终没有多说什么,住了进去。
“老师,这似乎是起源之塔方面的回信。”
奥黛丽去外面转了一圈,又重新回来,将印有起源之塔纹章的信奉,交到巴萨罗穆面前。
“哦?这么快就回信了?打开看看?”
“是。”
奥黛丽抽开信奉,刚一扫过,表情顿时就僵住了。
“怎么了?”
巴萨罗穆见此浑浊却威严的眸光一凝:“信中说什么了?”
“信中……什么都没说。”
“嗯?”
“老师请看吧。”
奥黛丽将信摆到巴萨罗穆面前,他低头看去,发现那张信纸上……的确是什么都没说。
空空如也。
不只是字体,甚至连一点魔法气息,都丝毫不存在。
“这是何意?”
“我……学生也不清楚。”
奥黛丽有些不好意思:“您知道的,学生一直沉浸于魔法研究,对于俗事的东西……”
巴萨罗穆想了想,朝着旁边招招手:“小子,你过来。”
“在,在的。”
一直随侍在旁边的契布曼大喜过望,赶紧凑了过来:“大人,您叫我?”
“看看这是什么意思?起源之塔的那些小子,为什么要送一封空白的信过来,是对我们的行为,表达不满?”巴萨罗穆敲敲信纸。
“我看看……”
契布曼撅着屁股低下头,像是狗那般将信纸仔仔细细观察了一遍,甚至还在上面嗅了嗅,这才回答道:
“大人您说的没错,按照正常的礼仪,空白信纸象征着羞辱,就和绅士之间将白手套扔到对方脸上一样,基本和宣战没什么区别,甚至更具有侮辱性,因为这代表着无视,主动表达出来的无视。”
“哦?”
巴萨罗穆微眯:“你的意识是,谈判尚未开始,他们就在挑衅我?”
“不不不,正常情况下是如此,不过……”
“不过?”
“不过现如今的起源之塔,又怎么可能会做出挑衅这种事?从身处状况来说都绝对不可能,我要是那个沐恩坎贝尔,这方面一丝一毫的意思都绝对不敢有,因此这种行为在我看来更像是……”
契布曼将信纸横了过来,使其看起来……像一张旗帜。
白色的旗帜。
“他们害怕了。”
契布曼点了点头,笃定道:“他们在向我们服软!”
37、弱点
“学姐说的对,这个世界越来越不对劲了。”
沐恩摇晃着咖啡杯,一直到彻底冷掉都没有喝一口,只是瞅着面前那货不断叹气:
“没想到我竟然也有一天,看到你这货时竟然会感到那么一丝丝的高兴?”
真是见了鬼了。
“哦?那说不定是这段时间本大爷的魅力又暴涨了?不过提前说一下,我只爱温柔娴静美少女,你这种渣男黄毛还是算了吧。”
餐桌对面。
同样是一杯咖啡。
两只又粗又状的毛手在上面鼓捣着,咕咚,咕咚,咕咚,一颗又一颗的方糖被放进咖啡,直到后面搅拌起来都有些粘稠了,才被一饮而尽。
“赞!我就说坎贝尔家藏的好咖啡嘛,上次去拜访,隆恩那个混蛋给我喝的什么猫屎咖啡……我怀疑他他就是给我用的猫屎。”
“你什么时候也跟西娅一样了,喝咖啡要加这么多糖?”
沐恩挑眉,疑惑道:“她摄入糖分是为了思考,你喝这么多糖干什么?保持你性 感的臀部?那东西还没被前圣女阁下踢烂?”`
“滚蛋,你知道劳资这段时间吃了多少苦?苦了这么久,就不能来点甜的?”毛手敲敲咖啡杯,表达不满。
“所以这就是这段时间……你从粉红熊,变成黑熊的原因?”~
旁边窗帘被风吹动,沐恩对面那道身影终于从阴影中现出原型。
高大、圆润、像是所有玩偶那般,充满着萌萌哒的气质,如果忽视掉那双从嘴里探出来的大毛手,甚至能够称得上可爱。_
唯一的问题是它不再是沐恩所熟悉的粉红色,而是纯粹的漆黑,如果不是那股熟悉的贱货气味扑面而来,沐恩甚至都以为这是哪里跳出来的伪劣产品。
“放心吧,这个有自洁功能,隔一天就好了。”黑乎乎的粉红熊拍拍自己胸脯,炫耀道:“不仅能自洁,还能保暖、防晒、降温、抵御冲击……不然你以为什么我的血涌症都好了,还穿着这玩意儿?”"
“咦?难道不是因为你那喜欢粉红熊熊的变 态癖好吗?”沐恩震惊。
“滚,虽然我的确喜欢粉红熊熊,但这绝对不是变态癖好,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喜欢粉红的熊熊吗?那么多的可爱少女都和我一样喜欢可爱的粉红熊熊,你怎么能够说……”。
“打住,打住!”
沐恩一脸受不了:“关于你的审美我们暂时放下,先回答我的问题好吗?“/
“唉,这就说来话长了。”粉红熊也长叹一口气,毛手托着熊脸,充满着沧桑。
“那就长话短说。”"
“其实也没什么,其实就是因为之前传你和那条龙的爱情故事什么的,被塞莉西亚放逐去挖煤了而已。”
“挖煤?”
沐恩愣了一下,随即伸出大拇指:
“不愧是塞莉西亚,好办法,所以呢,你挖了多少吨煤,才能黑成这样?”
“狗屁吨,一克都没有!”
“你不是说是去挖煤了吗?”
“我本来是这样认为的,可是到那才知道,所谓的挖煤,其实是处理一件诡异事件。”
粉红熊仰在椅子上,毛手掏出一根雪茄,颤颤巍巍地点燃:
“妈的,这辈子都只有我坑别人的,最多也就被你这小子坑过一两次,没想到小西娅这次这么狠,我都差点栽在里面。”
“这么可怕,连你都差点出事?”
沐恩皱眉,也跟着挺直了身子。
这货虽然看起来不着调,但如今也好歹也是一位货真价实的戴冠者。
让他都有些后怕……
“具体来说,就是某个名叫古尔恩矿场的地方挖到了什么东西,开始从底部渗出怪异的黑色液体,现在那些液体已经吞噬了整片矿场,要不是我去的及时,甚至可能波及到周围几个小镇,但就算这样,也死了几十个人。”粉红熊道:“都是里面的矿工,事情发生的太快,没得救了。”
“底下的黑色液体……石油?不对,不是石油。”
说到这里,沐恩自己都摇了摇头。
石油可不会吃人。
“什么是石油?”
“不,你继续说,那黑色液体是怎么样的。”
“黑色液体,当然就黑色液体,带着刺鼻的气味,就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一般,凡是被触碰到的生命体,都会彻底被融化,成为那黑色液体的一部分。”
“嘶,听起来怎么这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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