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子与我非鱼
“那对你现在所处的危险境地呢?”
“更知道了,我现在所面对的境况,如果处理不好,我大概就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了吧。”
“能够清楚这些,那就很好了。”
克罗夫特道:“所以,我们正是为了帮助你,帮助起源之塔而来,当然,这也需要你的一点点小配合。”
“哦?”
沐恩问道:“怎么配合?”
“很简单。”
克罗夫特伸手:“将象征塔主之位的纹章交出来,由我们来替你承受这份危险,替你……来保护起源之塔。”
41、介绍
“原来如此。”
听完克罗夫特温和且极具亲和力的讲述,沐恩了然地点了点头:
“你是想要直接抢十成?”
“……看来你并未听懂。”
克罗夫特表情微僵,随即叹息道:“我们是为了你好,孩子。你知道你现在于整个大陆来说,就是一个身怀至宝,走在夜色小巷里的孩童吗?起源之塔留下的遗产太丰厚了,你把握不住。”
“所以,这就是你们开抢的理由?”沐恩讥笑:“那何必如此冠冕堂皇呢?直接动手吧。”
“再说一遍,我们不是抢,而是替整个魔法界,收回应有之物。”
克罗夫特道:“刚才巴萨罗穆有句话并未说错,沐恩坎贝尔,你其实的确并没有资格成为起源之塔的塔主。”
“为什么?还是跟他一样觉得我年纪小,或者是……实力弱?”
“不,这些理由都不是,我相信那些人能够选择你做塔主,定然有他们的思虑。如果那些人还在,他们做出这种决定无可厚非,我们这些老东西,也指责不了什么。但是起源之塔现如今的状况并不允许出现出现这种特例状况,如果你非要是个特例,那面对整个魔法界我们又该怎么去交代?”
克罗夫特抬手,将一份文件直接划到沐恩面前。`
沐恩接过,翻开。
发现里面,正是自己的生平。~
从他的出生,籍贯,身份,那十八年混账的人生,乃至后面这三年飞速的崛起。
除了一些比较隐秘的内容,比如当初的失落之乡、深渊的魔族之殇、王国王都的时间重启,以及龙小姐带着他游历破碎之海这些根本不可能被外人详细知晓的故事之外,其他的事迹都十分详细。_
说实话,他现在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在各个势力那里他都算是能够说得上话,因此关于他的一些详细信息,除了被当做花边新闻满大陆传播的部分外,基本是能难查到的。
因为只要你去查,就肯定绕不开公爵府、缄默机关、帝国,甚至是教会。"
他的信息会被层层筛选拦截,外人能够查到的,绝对都是不完整的。
而几天就能查到这种程度,也就是说,在搜集信息这方面,这几个老东西肯定是尽力了的,并没有因为他年纪小,就在这方面过于轻视。。
而此时此刻,在这些所有的情报信息当中,被着重标注出来的,只有一点……
【纯粹武者】。/
“懂我的意思吗?”
克罗夫特道:“作为全大陆魔法师的圣地,也是曾经的魔法最高峰,就算起源之塔已经沦落到如今的模样,但它的塔主……绝不能是一介武者!”"
“我不允许,我们不允许,乃至于整个魔法界,都不允许!”
说到这里,克罗夫特的声音逐渐低沉,那股温和的气质也渐渐散去,剩下的只有钢铁一般的冷酷。
“没有……例外吗?”沐恩问道。
“没有!”
可怕的气息,终于从那具干枯的身体里散发出来,他盯着沐恩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孩子,你或许你可以觉得这是一场纷争,这是一场抢夺,是我们这些老东西在欺负你,但你又怎么能够明白我们的苦心呢?
就像是帝国的皇位,必须是最精纯的帝国血脉一样,起源之塔的塔主,也必然是最优秀,最顶级的魔法师!
你想想,若是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可以有资格继承起源之塔,那到底会有多少人会对这座尚未倒塌的高塔垂涎欲滴,又会在大陆上掀起多么巨大的波澜?
这种情况,我们决不允许。
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整个大陆的稳定!
你可以不将其交给我们,但作为魔法界的一员,我等也有责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选择权,在你。”
“但解释权,终究在我等,在魔法界!”
笃。
枯瘦的指尖,敲击在桌面上。
低沉,平静。
又似乎像是在敲击在人的心脏上。
沐恩明显感觉那些话语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回荡,在他心中回转。
渐渐的,他竟是觉得克罗夫特所说的话,非常有道理。
对啊,按照世俗的说法,帝国的皇位绝对不可能让老国王的子女来继承,那么作为魔法界中的‘帝国’,起源之塔塔主的位置,也肯定不能让一介武者来继承。
更何况对于大多数高傲的魔法师来说,他们与武者的区别,不是帝国与王国的区别,而是精灵与哥布林的区别。
虽然顶尖战力方面,真理阶会被戴冠者暴揍,各种层面的狠狠凝 乳,但完全不妨碍他们在精神层面鄙视这群粗鲁的莽夫!
一个武者成为起源之塔的塔主,必然会招来整个魔法界的敌视,也会引来其他贪婪者的觊觎与歪心思!
眼前这个五个老东西,只是这份敌意的具象化,或者说……先锋而已。
就算这次能够打发他们,只要一个武者还是塔主,后续的麻烦,也依旧无法得到解决。
从一开始,【武者】继承起源之塔这件事,就是个纯粹的错误!
他这样坚持对抗这些苦心孤诣的魔法界老人们,也是绝对错误……
才怪。
错个屁。
真要是‘苦心孤诣’就不会在这里使劲忽悠,还用上这种无声无息的卑鄙手段了。
‘真是不要脸呐。’
短短几句话就像彻底夺取起源之塔的拥有权,还特么直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指点点?
你们这些老东西,配吗?
嗡。
精神空间中,威严黑日无声碾动,似乎在将什么无形之物,彻底吞噬。
‘既然如此……’
“好吧,我明白了。”沐恩深吸一口气,叹息道:“克罗夫特阁下说的话没错,堂堂起源之塔的塔主,的确应该由一位最优秀、最顶级的魔法师来担任,这(jddw)样才能在起源之塔遭受如此灾难的档口,堵住大陆上其他人的悠悠众口。”
“唔,看来你还是明事理的,这很好。”
见沐恩的态度已经没有刚才那般坚决,克罗夫特满意地点点头。
他手指微曲,身边长出藤蔓,然后那些藤蔓就像是活过来一般,以极为利落的姿态,给每人冲泡了一杯咖啡。
咖啡的香气,冲淡了刚才针锋相对的火药味。
克罗夫特悠然地拿起咖啡杯,细品这沉睡几十年也无法忘怀的气味,整个人也渐渐重新放松下来。
在他看来,到了这一步,这件事已经完全解决。
毕竟本来就不是那么复杂的事,后续只需要敲定一些细节,稍微给这个年轻人一点好处,那么最后连一点波澜都不会掀起。
终究只是个孩子。
大义啊道德啊真理啊,这些东西往往便能轻松地打动他了。
根本不需要……
“不过,克罗夫特阁下,有一点我还是不理解。”
“嗯?请说。”
“是的,我当然明白诸位的意思,也懂你们口中所说的顾忌,你们说的对,起源之塔的的确确需要一名真正的魔法师作为其塔主。”
沐恩忽然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疑惑道:“可既然你们是抱着这样的想法,那你们那就更不该跑到这里,借着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做一些抢劫之事了。”
“嗯?你什么意思?”都已经开始(?九?)澪溜死?陸?奇?覇贰巴?思考人选的克罗夫特一愣,三百年的陈年脑子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
“我的意思是……按照诸位的说法,我这个塔主的位置,就更不需要更换了,因为你们口中所说的那个最优秀、最顶级的魔法师,毫无疑问……”
沐恩整了整自己的魔法师长袍:
“就是我。”
“……噗。”
克罗夫特正要喝咖啡的动作僵住,旁边几个老人的表情也瞬间怪异,巴萨罗穆甚至一口将喝下去的咖啡喷了出来。
沐恩一脸严肃地继续说道:
“我既然本身就有作为塔主的全部素质,又何须把这个位置让给别人呢?按照克罗夫特阁下那一切为了魔法界的说法,你们现在送来的应该是祝贺与帮助,而不是单纯的质问与索取吧。”
“你在说什么鬼话?”
巴萨罗穆猛然起身,怒目圆瞪道:“刚才克罗夫特的话都白讲了?狗屁魔法师!看看这些文件!小子,你只是个武者!纯粹的武者!在这些情报中,你唯一会的魔法,只有花了整整一年才学会的照明术!”
“文件中……的确是那么写的,但这毕竟只是你们的单方面说词。这种东西,能够被当做证据采用吗?”沐恩显得十分不解。
“哈?”
巴萨罗穆彻底懵了。
什么叫做单方面说词?
这种经过他们详细调查得来的信息,难道还能有假?
“克罗夫特阁下,能够允许我让我的助手登场一下呢?你们这么多人,我一个人说不过五张嘴,让他来稍微给你们展示一点东西,可以吧。”
“……”
克罗夫特缓缓放下咖啡杯,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对方终究只是一个小辈,这种合理的要求,他根本就没有拒绝的理由。
“非常好,感谢。”
沐恩根本没等几个老头回答,直接自顾自地将那个克罗夫特精心收藏,出自名家大手的艺术品瓷杯,一下子扔到地上。
哐当。
瓷杯碎裂,发出声音。
仿佛某种信号。
而几乎是同时,一道身影,出现在大厅的入口处。
大厅里的光线,蓦的一暗,因为绝大多数光明,都被那道身影遮挡。
强压住不断升高的血压,就连克罗夫特也忍不住抬头看去,因为内心不妙的感觉,越发强烈了。
能够被这个狡猾的小子当做外援的人物,难不成同样是某位老怪物?
克罗夫特屏气凝神,然后……
吧唧。
就像是某种小孩玩具所发出的滑稽声音,瞬间便将大厅里严肃的氛围彻底击溃。
在几个老头见鬼的眼神当中,一只巨大的皮套熊,摇摇晃晃地,沿着沐恩刚才走过的路线,飞快地来到长桌面前。
“一只……白色的熊?”
克罗夫特忍不住用力闭了下眼睛,确定自己没有出现幻觉:“沐恩·坎贝尔,这就是你的外援?”
“……”
沐恩也奇怪地扭头,问道:“你这家伙,怎么又变成白色了?”
“哎呀,白色更加衬这个场景嘛,不要在意这种小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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