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子与我非鱼
塞莉西亚回答。
“名为‘单身之怨’,能够遮掩气息,本身也极为坚韧,可以作为防御之物。但其真正的作用是,凡是待在伞下的人,其存在感,在外人面前会完全消失。”
“存在感……消失?”
沐恩微微错愕,毕竟存在感三个字,不像是看见听见,是一种很难界定的概念。
“没错,就像这样。”
塞??霓2山?霖?就泣山?飼-阅??-漪莉西亚带着沐恩走近警戒的范围。
远处的探照灯依旧在来回扫动着,不放过黑暗中的任何区域,等了一会儿,那宛若明亮的光束便径直照在两人的身上。
毫无疑问,这是绝对会被警戒者看见的程度。
但是没过多久,光束便自然而然的移开,就好像在警戒者的视野中,刚刚所在的地方,根本不存在任何人,甚至是没有任何异常。
“好厉害……”
发觉这个古代遗物的强悍之处的沐恩不由得赞叹出声。
能看到,听到,感知到,却下意识的忽略其存在,这可比任何伪装性质的魔法,都高明的多。
“连魔法都会骗过?”
“你不是有瞒过警戒性魔法的方法吗?干扰魔法与警戒魔法又不能放在一起。”
“明白,不过‘单身之怨’是个什么鬼名字,而且我听说古代遗物大概率都有副作用,这把伞该不会也有吧。”
沐恩突然眼睛一眯,问道。
“……”
塞莉西亚沉默了一会,将小脑袋朝向另一边,说道:
“名字的来源,我当然不清楚,但是副作用……有的。”
“是……是什么?不会很是那种很可怕的副作用吧。”
沐恩眼睛一瞪,某种因为被坑害次数太大的产生的 PDST再次有发作的征兆。
“放心,危险程度高的古代遗物大多都被封印起来了,这把伞的副作用程度并不高,也无法是激发的时候,会稍微心跳加速而已。”
“什么?”
沐恩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心跳加速。”
(Gejp)塞莉西亚冷冷的重复了一遍。
然而她的话音还未落,沐恩的表情也随之蓦然一变。
因为忽然间,他就感觉自己的心跳变得急促起来,明明此刻自己既没有过多运动,也没有遇见什么会让情绪波动强烈的事,可是自胸口传来的跳动声回荡在鼓膜上,宛若一只牛皮小鼓在咚咚作响。
沐恩轻喘一口气,感觉有些口干舌燥。
他侧头看向塞莉西亚,发现塞莉西亚小巧的琼鼻尖,已经覆盖了一层香汗,这是由于心跳过快而引起的自然反应。
而不知道是不是心跳声太过令人烦躁,那淡淡的体香太过于撩人,又或是体内翻滚的血液影响到了什么,此刻脸颊有些自然酡红的塞莉西亚,在沐恩眼中,竟是又变得格外迷人不少,像是打上一层淡薄的光晕。
沐恩咽了口唾沫:
“真的只有心跳加速?”
“只有心跳加速。”
塞莉西亚猛然回头,声音清冷,但鼓噪的心跳,还是让她眼中的寒冰融化了不少。
沐恩估摸着快过零度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再看一次她完全动情时那种彻底融化的样子。
“不要想多了,这把伞的副作用仅是单纯的心跳加速而已,没有任何精神层面上的影响。”
“明……明白。”
“快走吧,我们只有十分钟的时间。”
“十分钟?”
“一个人无所谓,但要是两个人同时使用这把伞。”
塞莉西亚语气冰冷的说道:
“超过十分钟,就会心脏爆裂而亡。”
沐恩:“……”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何这把伞叫做单身之怨了,在遥远的古代,这把伞的制作者,到底是怀揣着对同撑一把伞的情侣多大的怨恨与不甘,才制造出个这种玩意儿啊。
“那就走吧。”
沐恩跟随着塞莉西亚,一同撑着伞,快速穿行在这片警戒区域。
“靠近一点,伞的效果仅限于伞下。”
“是。”
由于同撑一把伞,所以两人需要十分靠近,基本就是肩膀抵着肩膀。
少女急促的心跳,与略微粗重的呼吸,也能随着肌肤的偶尔相触,传到这边来。
外面黑暗与光明交杂,里面却自成一片不被打扰的小世界。
沐恩偷偷侧目看去,虽然少女仍是一副面无表情冷冰冰的模样,但谁又知道,这种生理上的跳动,又不会不给她的心理上,带来一点不一样的变化呢?
古代的那位单身狗,可真是个大好人啊。
92、研究者
扑腾翅膀的声音响起,知更鸟落在鹦鹉的站杆上。
被冒犯的鹦鹉张开羽冠,想要驱离这个不速之客,却在知更鸟冷漠的一瞥下,飞快逃离。
“强盗!强盗!”
慌张而惊恐的鹦鹉绕着房间飞行,发出愤怒的控诉,飘洒的羽毛,也跟着落在闪烁着魔力微光的精密仪器之上。
“真是无礼。”
知更鸟整了整胸前的领结,看向那在仪器前忙碌的老人。
“竟然在研究室里养鹦鹉,你让我该怎么说才好呢,耶鲁尔先生。”
“咦?为何会这样?不对啊,这不对……”
老人身穿着白色的大褂,头顶光洁得能反射灯光,他正埋头鼓捣着什么,嘴中不停的喃喃自语,对于知更鸟的问候浑然不觉。
“耶鲁尔先生。”
“就可能性而言,效果不该如此,难道是我剂量弄错?”
“耶鲁尔先生。”
“重试?可是试验品……啊对了,新来的货,新来的货应该可以……该死,货已经断了好久了,哪来的新货。”
“耶鲁尔·纳特!”
“啊。”
随着知更鸟由礼貌的问候,变成恼羞成怒的怒吼,一脸沉醉的老人终于从自己的世界中回神,在一旁摸索到自己碎了一块的眼镜,颤颤巍巍的夹在鼻梁上。
“原来是知更鸟啊,真是吓死我了,老人家我心脏不太好,您还是不要这样咋咋呼呼为好,要是吓死了我,可没人为您工作了。”
“我已经叫你好几次了。”
“抱歉,抱歉,我的听力一向不太好。”
耶鲁尔摇头晃脑,而他的鹦鹉盈?器咝νI??武硫?越已也停在他得肩膀上,跟着摇头晃脑:
“不太好!不太好!”
知更鸟额头浮现几根青筋:
“我来这儿不是跟你扯这些的,我问你,让你做的药,完成没有,我们花了那么多钱,可都等着你的成果呢!”
“成果……成果您不是已经看过了吗?第一批的药我记得已经交给您了吧。”
耶鲁尔推了推眼镜,疑惑道。
“难道这么久过去了,你们竟然还能耐着性子不用?”
“用了,效果还不错,因此我们很期待你第二批的新药!”
知更鸟细小的鸟瞳中浮现诡谲的精芒:
“你说过,第一批只是试用品而已,现在事情正在关键时候,我们很需要新药。”
“贪心可不好,可不好。”
耶鲁尔继续摇头晃脑,一遍蹒跚着步子,穿过管束复杂的各式仪器,在一堆凌乱的杂物中翻翻找找。
“咦……在哪儿呢?我记得放在这儿的呢,怎么没有呢?让我再找找……”
“……”
知更鸟血压飙升的看着耶鲁尔在一堆垃圾中寻找里议会花了大价钱才弄出来的珍贵的新药,憋了半天,还是凭借着极好的修养,将一些不雅之语忍了回去。
好在耶鲁尔最终是找到了。
“哈,我就知道在这儿。”
一只朴实无华的玻璃容器被耶鲁尔翻找出来,他随意的用白大褂擦了擦上面的脏污,伸手去拔容器的瓶塞,可是怎么也拔(XAJx)不动,于是在知更鸟眼角直跳的目光中,张口去咬,咬得涎水四溅。
知更鸟默默退后了几步,发誓自己绝对不会碰那个瓶子一下。
“看,这就是新药。”
耶鲁尔从瓶子中抖出一枚红色的药丸,抬手放到知更鸟跟前。
知更鸟蹦跳几下,伸长脖子看去……淡淡的腥气萦绕在鼻尖,通红的药丸上,流转着血液般的花纹。
“效果怎么样?”知更鸟问道。
“效果?效果自然是很好的。”
耶鲁尔嘿嘿一笑,突然动作变得极为麻利,一把将自己肩头的鹦鹉揪了下来。
“搞甚么!搞甚么!”
鹦鹉不断的挣扎,但终究逃不过耶鲁尔的魔手,他将一枚药丸喂给鹦鹉。
“去。”
被喂了药丸扑腾一下飞走,绕着整个研究室飞快的打着圈。
“难吃!难吃!”
“……”
感情那鹦鹉是养来当小白鼠的啊!
知更鸟无语片刻,眯眼看了一会儿:“好像没有什么变化?”
“嘿嘿,药丸嘛,又不是直接注射到血管里,走胃自然需要一点消化的时间,正常,正常。”
这样说着的耶鲁尔,慢悠悠的走向研究室的大门,咔嚓一声,按动机关,将那座金属的厚重大门打开,走出大门,然后再咔嚓一声,按动机关,将大门关上。
“嗯?”
知更鸟疑惑的转过头,却看见耶鲁尔正在那扇经过特殊处理的厚重窗口外面,对着自己比划大拇指。
“什么意思?”
话音未落。
“啊——好痛!好痛!”
凄惨的叫声吓得知更鸟一个激灵,他回头,发现那只鹦鹉不知何时已经坠倒在地。
然后,如同骨头一根根碎裂,令人牙酸的恐怖声音,从那只鹦鹉的身体里传来。
嘎吱。
嘎吱。
尖锐的骨刺,从彩色的鸟羽中探出,还带着殷红的血迹,构筑成更加狰狞的双翼。
宽大的鸟喙变得尖锐可怖,如蛇般的长舌从鸟喙中探出,尖端生长出细小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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