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子与我非鱼
刚开始沐恩还以为是自己躲藏的足够隐蔽,再加上屏蔽气息的炼金领域,对方才放弃了追寻。
但现在仔细一想,这座贝尔兰德之影碎片大概就几个街区大小,如果真要找的话,他们又能够躲在哪里去呢?
“既然外面的人暂时没有进来,那有没有可能里面的人会出去。”沐恩问道。
从之前那个警戒者灵魂中读取的信心,进入这座贝尔兰德的人可不止一两人,如果他猜测的没错的话,应该有整整一个团队,在躲躲藏藏的做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事。
发现有人入侵之后,那些人派人出去通报,似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我倒觉得没有这个可能。”
塞莉西亚再次摇了摇头。
“为何?”
“很简单,如果这里的某个东西东西或者某件事,需要被那些家伙藏到这么深,花费这么大的功夫,也不愿意让外人查到蛛丝马迹,那你觉得,那些家伙,会让这里面与秘密接触最近的人……”
塞莉西亚指了指灰雾之上,意味深长道:“轻易的出去吗?”
……
……
“耶……耶鲁尔先生!”
各种仪器声滴滴作响的研究室中,耶鲁尔正专心致志的按着自己刚养没有一个小时的鹦鹉,仔细的研究着什么,可是突然有身穿白色大褂的中男人脚步匆匆的走进,中断了他的研究。
“不……不好了!”
“嚷嚷什么!”
耶鲁尔被吓得一惊,大怒,恨不得直接给那人一耳光,手上的鹦鹉也趁机飞起,在研究室里到处乱撞。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做实验的时候,禁止打扰!”
“我……我知道,可是……”
中年人露出畏缩的表情:
“刚才外面传来动静,好像是我们这里被入侵了!”
“入侵!”
耶鲁尔大惊,失措道:
“是,是皇家研究院那些人吗?”
“不清楚。”
中年人摇摇头:
“只知道是两个人,不知道怎么钻进来的,在外面跟因陀王交上手了!”
“原来被因陀王拦住了吗?”
耶鲁尔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皇家研究院那些死板的家伙,又要道貌岸然的嚷着什么有悖人伦什么的,封锁我的研究呢!既然不是就好,交给因陀王把,他能解决。”
“因陀王实力强大,自然能够解决,只是,既然有人入侵……”
中年人目光闪烁,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故作焦急道: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们要不要通知一下里议会的那些人?”
“通知……你想出去?”耶鲁尔眉头一跳。
“不不不不……我只是想要去通风报信,毕竟我们做的事可见不得光。”
中年人摆手,连连否决道。
“得了吧,你怀着什么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
耶鲁尔冷笑道:
“我告诉你,你出不去的,你加入了这些研究,你以为那些人会放你出去?别开玩笑了,他们就算炸掉这里,也不会放跑一个人,至少在完成他们的目的之前,绝不可能。”
中年人表情顿时难看起来。
“呵呵,心放开点。”
耶鲁尔拍拍他的肩,说道:
“往好处想想,现在在这里,至少可以肆无忌惮的进行你想要的研究,不是吗?”
“……”
中年人一阵沉默,暗道自己又不是你这种只知道研究的疯子,在这里憋了这么久,早想出去了。
但这些话,中年人也只是想想而已,当初跟随耶鲁尔投靠里议会时,并亲手接触那些东西时,他们就知道自己这一辈子永远也见不得光了。
……
……
“看起来,的确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经过塞莉西亚的一阵分析,沐恩也清楚了这里的特殊性。
他毕竟在这之前连什么是贝尔兰德之影是什么都不知道,因此思维只能按照一贯的谨慎想法,被发现了自然是想着开溜。
而对这个地方极为了解的塞莉西亚,明显就大胆的多,清楚那些人能够做到什么,又做不到什么。
“怎么,你怕了?”
塞莉西亚盯着仍在思索的沐恩。
虽然依旧是那副冷冷淡淡,毫无情绪波动的模样,但不知是不是错觉,沐恩竟然能够在她的眼底看见一丝促狭。
就好像是在做那种事时,突然来了句“这就*了?”
是个男人都受不鸟。
“看起来,你很生气?”
“像是丧家犬一样逃跑,我当然要生气。”
“所以你这急着回去,是要找回场子?”
“我可没有那么幼稚。”
塞莉西亚冷冷一笑,
“只是,沐恩坎贝尔先生,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我们就这样离开的话,可不只是会前功尽弃。”
“……什么意思?”
“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刚才因陀王的那道分身可是把我们的真实身份认出来了,现在他暂时还无法于外界联系,但只要我们就这样走了……你觉得你这招金蝉脱壳还能藏得住?”
塞莉西亚意味深长的说道:
“不仅公然违背帝国的任令,还偷偷拐跑了正在软禁过程中的公主殿下,我倒是无所谓,但是你觉得那些人,会不会死死咬着这件事,至少让你坎贝尔家多放点血出来?这种关键时刻造成的影响有多大,不用我说吧。”
“……”
沐恩呼吸微微一滞。
塞莉西亚说的没错,之前太在意这里的秘密,差点忘了自己可是伪装身份潜进贝尔兰德的,还在深更半夜拐走了眼前这位公主殿下。
塞莉西亚当然无所谓,她身份摆在这儿,难道有人真的会因为她偷偷出门就处置她吗?最多是挨陛下一顿骂而已。
但他暴露的影响可就大了,至少里议会的那些大贵族们,绝对会揪着这个小辫子不放,那些人本就是鬣狗一样的东西,一但发现破绽,就肯定会狠狠的咬你几块肉。
特别是在现在这个特殊的关头,可能到最后,可不是丢几块肉那么简单了……
沐恩思绪快速流转,很快就将这其中的弯弯道道理清,的确,如果因陀王是本体在此,那他只能认了,毕竟连小命都不一定保得住,哪管得了其他?
但如今的因陀王,只是分身。
思考了一会儿后,沐恩又仿佛突然发现了什么,看向身旁的塞莉西亚,眨眨眼,表情也跟着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亲爱的西娅,你跟我说了这么多,听起来是咽不下那口气,但我怎么总感觉……”
沐恩将脑袋凑过去,压低声音,一脸严肃的问道:
“你该不会是在担心我,为我着想,才耗费这么多心思的吧,甚至不惜再次置身于危险之中吧。”
“……”
塞莉西亚看着凑过来的沐恩,看着他那张陌生的脸上,带着的熟悉的坏笑,眼角不着痕迹的跳动了一下,冰冷柔软的手掌中突然酝酿着恐怖的寒意,轻轻的放在沐恩脆弱的脖颈上。
“亲爱的沐恩先(ERkK)生,你是想被我冻成冰块,再抛尸古莱茵河,还是先抛尸古莱茵河,再冻成冰块?”
“……这两个有区别吗?”
“少废话,给我你的选择。”
“选择?还用选择吗?”
沐恩轻轻拉起塞莉西亚的小手,彬彬有礼的轻吻她白皙的手背:
“我之前已经说过,只要是淑女的邀请,就算是赌上性命,我也会去欣然赴约。”
“走吧,西娅小姐。”
……
……
黑暗的房间,再次被光明照亮。
以苦行者姿态盘坐在蒲团上的老人睁开眼,看见那两道从门外缓缓走进的身影,无神的双眼中流露一丝意外。
“你们竟然还敢回来?”
“为什么不敢?”
沐恩与塞莉西亚并肩走了进来,之前的金属门在之前早就被沐恩一脚踹开,所以两人进来的模样,竟是看起来格外的洒脱从容。
“老东西你才让我意外吧,竟然没来追我们,怎么,明明都在我手上丢了两次脸了,还看不起我?”
“被同一个虫子咬了两次,脾气再好,也该有雷霆之怒了。”
因陀王轻轻摇头:
“可惜,我这只是一具分身而已,不能离开这个蒲团太远,因此只能尽我职责,守在这里。”
“竟然就这样坦白了?”
本以为这家伙还会装一下的沐恩讶异的挑挑眉:
“真不把我们当回事?”
“不,只是你们既然敢回来,那就说明你们已经看穿我的底细了,没什么好隐瞒的。”
因陀王缓缓起身,虽然明确只是一道分身,但是那种如山崩般的威势,再次清晰的横压在两人身上。
“我只是不明白,就算我只是一道分身,但你们已经是我的手下败将了,以前已经狼狈逃窜一次,为何还有胆量再出现在我面前?”
“呵,谁知道呢?”
沐恩耸耸肩,纯白的刀刃在手心翻转,随意的说道:
“说不定这半个小时,我是专门去上什么BUFF,实力已经与刚才有天壤之别了呢?”
“呵。”
因陀王没有理会胡言乱语的沐恩,视线落在塞莉西亚身上:
“你呢,帝国的公主,那个小子的伤势恢复的那么快,我可以理解,但是神眷之力应该不是短时间内能够恢复的东西,刚才你不惜透支使用那一招,现在还能操控寒冰之力吗?”
“自然不能。”
塞莉西亚没有隐瞒,直白道:
“由于某个蠢货动不动就要拼命送死的举动,我的确已经暂时透支了神眷,但是……你为什么觉得,我只有那神眷之力,拿得出手呢?”
塞莉西亚仍旧撑着洋伞,如同踏青的少女。
可突然。
铮——
只听见一道尖锐的嗡鸣。
旋转的伞盖,摇摇晃晃,轻柔的落在地上。
塞莉西亚握着伞柄,而在那伞柄往上,正有一抹凌厉的寒芒,近乎刺的人睁不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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