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傲天小说里的黄毛反派也想幸福 第633章

作者:子与我非鱼

看起来,再无向前一步的可能。

知晓内情的坎特伯里都不禁为之叹息:

“回去吧,因陀王,现在还有回转的机会,你若是继续执迷不悟,道理讲不通,我们就只能用拳头了。”

“啧啧,六只拳头打两只拳头……”

阿道夫啧啧称奇:“感觉我奶奶来都有胜算呢。”

“以多打少,的确有些胜之不武。”普朗摩挲着手杖:“如果可以,还是希望你能知难而退,如果想要寻死,何不直接去学院挑战那一位呢。”

“……”

面对劝阻,因陀王未曾回答,仅是沉默。

那双浑浊,没有丝毫焦距的眼瞳,缓缓扫过眼前这三人。

然后闭上眼。

万物归于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不再言语,耐心屏息以待。

像是经历了一个世纪那般久远。

又仿佛,仅是过了一个瞬间。

他便再次睁开眼。

“我说过。”

因陀王终于开口。

那声音沉稳,没有丝毫畏惧,与怯懦。

又或者,那仅是将他早已经下达的决定,诉说。

“谁拦我,我杀谁。”

嗡。

耀眼的光芒,忽然照亮街区。

璀璨的冠冕自因陀王的头顶升起。

那冠冕仿佛钻石与琉璃打造,日月星辰的铭文环绕其上,世间万物的虚影回流其中。

伴随着光辉绽放,无尽的威严,突然从这个身穿破烂长袍的老人身上升腾而起,他明明本身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却仿佛在这一刻踏出了超越人的一步,向着更高的存在极尽升华。

虚影煌煌,整座城市在这个老人脚下都显得渺小。

他抬手,对准阿道夫,轻轻一按。

咚。

仿佛午夜的钟声,又仿佛心脏的震颤。

顷刻间,整个空间骤然一凝,仿佛其中的所有的一切,都被他握入掌中。

那片区域的一切都似乎凝滞了,诡异的像是被镶入照片之中,阿道夫也像是被定格了一般,刚才那副轻佻的表情还残留在脸上。。

而紧接着,嘎吱嘎吱,伴随着什么东西的破碎声,阿道夫身处的那座旅馆,甚至连同周围广阔街区,瞬间就如被海浪冲击的沙堡般崩塌,化作随夜风飞舞的齑粉。

包括阿道夫本身。

一切都在无穷的伟力中被湮灭。

但见此一幕,因陀王却没有丝毫喜悦,像是察觉了什么。

“你妈的,明明有三个人,还有一名魔法师,却先盯着我打,你这是在挑软柿子捏吗?”

同样璀璨的冠冕升起,“另一名”阿道夫一边气得跺脚,一边从空间中走出,毫发无损。

他随手将已经只剩花骨朵的鲜花扔进夜色寒风中,冷笑着注视因陀王,双眸中酝酿着彩色的光辉,如同整片星穹银瀑,汇聚其中。

星见之眼。

这双眼中携带着天生看破任何力量流动的特殊能力,据说也是来自于某位神灵的赐福,这份特殊力量让阿道夫还是正 太时期,就有了“魔法师杀手”的称号,据(HOaT)说任何年龄超过三十岁的女性魔法师都不是他的一合之敌,这也让他一个纯粹的武者,竟然在魔法师界都获得了极大的尊重。

而当阿道夫踏入戴冠者之境后,那双眼睛便不再仅仅只是单纯的看破。

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环绕在因陀王周身,那些经过几十上百年苦修,以某种玄奥方式运转的斗气,忽然像是突然化作了无头苍蝇,凌乱的逸散开。

因陀王的招式,直接从根源处开始溃散,无法再次起效。

万法崩解。

这便是这双眼睛的可怕之处,对于任何精心“构建”的力量,都能从最基础的地方,对其施加影响,越是精密繁复,越是会受到影响,就像是被抽走地基的房屋,就算修的再富丽堂皇,也最终会崩塌成一抔黄土。

绝大多数的魔法师,甚至都无法在阿道夫跟前使用魔翼?翏亦鏾児疚裙法。

这就是这位“魔法师杀手”,观星者阿道夫的可怕之处。

但……面对如此影响,因陀王依旧目光平静。

因为他不是魔法师。

他是最为纯粹的武者,是戴冠者。

既然无法使用太过于招式,那就……

因陀王往前一踏,地面猛然震颤。

然后伸出手掌,依旧是那般直白的,压向阿道夫。

那只手,枯瘦又苍黄,像是一只经历耕田日晒,老农的手,掌间深深的沟壑,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可就在这只普通的,布满伤痕的手覆压之下,微风、空气、尘埃、土石、地面……甚至是整个空间,都不断的压缩、压缩、再压缩。

要好像是要将一大堆凌乱的衣物,被强行压成标准豆腐块,收进并不大的行李箱中。

没有任何复杂的技巧,这仅是极致的以力压制。

相对于曾经沐恩所面对的那个分身,因陀王此刻本体所施加的压迫感,便不仅仅只是如同一座山,而是似乎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在这一瞬间,凝聚于那只手掌之上。

“混蛋,你们两个再看戏,劳资就要被拍成肉饼饼了!”

阿道夫竟然真的被这一掌直接压碎。

然而又一个阿道夫在另一个建筑中出现,这次就显得有些狼狈,贴身的礼服都凌乱了不少,看见因陀王阴魂不散的视线再度扫视过来,他按住帽子,二话不说,迈着小碎步屁颠屁颠直接开溜。

虽然同为戴冠者,但做为少妇之友的他,可完全不擅长跟这种纯粹的莽夫打交道。

真正的高雅之人,连打架都是优雅的。

开溜的阿道夫顺道甩出一张扑克牌。

那张红桃k漂浮而起,上面的国王如同突然活过来一般,化作百米高的巨人,威势无匹,举起如同钻石堆叠,像素块的宝剑,怒吼着砍向因陀王。

然后就被因陀王再一巴掌拍死。

“……”阿道夫溜得更快了。

但一掌过后,因陀王垂眸,看向自己的手掌。

一抹殷红的鲜血,从刚才那一剑砍过的地方,沿着那些深邃的掌纹,流淌而下。

在茫茫多的旧伤之后,那道新添的伤痕,如此清晰,而刺眼。

毕竟也是一位戴冠者啊……

于此同时。

从刚才开始,这片区域一直显得极为沉寂的魔力,忽然变得躁动起来。

因陀王抬头,从黑暗中迸发出的光辉,此刻也一同映照在他那张略显阴沉的脸上。

“好了,别叫。”

站在街道尽头的普朗教授轻杵手杖,安抚着还在叽叽歪歪叫骂不停的阿道夫:

“正准备着呢。”

缥缈的吟唱声,抑扬顿挫,如与天地共鸣。

无数繁复的魔力回路,在普朗教授的身后层层构筑,像是华丽宫殿般层叠展开,数不清多少个魔法彼此连接在一起,精密的纹路流转,像是齿轮啮合,推动着那座名为毁灭的战车,轰然向前。

普朗教授所施展的,乃是最为基础的联合矩阵魔法。

这是详细记载在魔法学院教科书上的魔法,只要专心学习,任何人都可以使用。

但唯一的问题是,所谓联合矩阵……那是军用的特殊魔法,像如此大的规模,至少要上百的魔法师联手,才能共同施展。

而普朗教授一人,便吟唱了百人份的魔法。

因陀王目光一凝,知晓这一击的可怕,戴冠者就算能够压制同阶的魔法师,但也不可能让一位真理阶随意发挥,因此他根本不给普朗教授继续蓄力的机会,伸出的手掌握紧,捏出拳印,隔空砸向普朗教授。

整片街区瞬间便被撕裂而开,如同被巨兽蹂躏而过。

深不见底的沟壑,像是被无形的巨爪犁过,眨眼间扑向普朗教授。

“神说,此地当为净土。”

在仿佛时间定格,漫天废物的尘埃碎屑中,普朗教授一步未动,仍旧低声诵唱。

而在他的身前,圣洁的光芒从天而降,描绘出圣域的画卷。

鸟语花香,万物生灵,金色的奶与蜜流淌,赤 裸的男女微笑仰坐,一切烦恼尽归虚无。

大地上的伤痕瞬间就被抚平,好似一起都未曾发生过,因陀王的拳意,也化作这个世界中无害的那一缕微风。

“神说,罪人当下地狱。”

坎特伯里大主教的白袍猎猎作响,再度降下神的敕令。

于是地狱的虚影升起,骸骨与刀兵堆积成山,猩红的血液汇聚成海,哀嚎的人们在血海中沉浮,因陀王亦深陷血海之中,困缚巨龙的锁链缠绕着他,熊熊的业火燃烧,要将他与所有的罪孽一起燃烧殆尽。

因陀王浑身一震,挣脱锁链,竖掌一批,分开血海。

“神说,不敬者当俯首!”

坎特伯里大主教语气越发肃穆高昂,在他的宣告之下,圣洁的光辉照耀四方,女神的虚影自无尽远处而来,任何心怀不敬者,当俯首!

因陀王身躯逐渐弯曲,像是要膜拜在这圣辉之下,但是伴随着山崩的轰鸣在他的每一处关节响起,他又缓缓的挺起腰杆,竟是在与这神明的威严正面相抗。

“当家才知油米贵,圣光再这样消耗下去,可就亏了。”

坎特伯里大主教心疼的抚摸着权戒,看向一旁的普朗教授:

“所以,弄好了没有。”

188、帮手

“都说了,别催。”

银杖猛地踏在地面上,普朗教授终于停止了对于一名真理阶大魔法师来说,冗长的过分的吟唱。

像是齿轮的运转已经达到了极致,那些繁复的魔法阵列,以一种极为可怕的形式铺展开来,若非是坎特伯里大主教的圣域虚影隔绝了内外,那么整个城市的人,都会看见这几乎点燃半片天穹的魔法造物。

“此乃焚世之焰。”

“此乃灭绝之冰。”

“此乃撕天之风。”

“此乃终结之土。”

普朗教授五指张开,对准因陀王。

庞然的魔力,化作了万物之基,在那些精密的魔法阵列之下,迅速衍化出天灾般的恐怖威力。

魔力流一段一段的顺着纹路向前推进,不同色泽的光辉闪烁亮起,刺破黑暗,像是某种先进武器的逐步充能,伴随着普朗教授庄严宣告的每一个字节,酝酿在其中的威力都再上一个台阶。

层层的魔法构筑如同口径惊人的炮口,而在这种距离,几乎已经是将炮口怼在因陀王的脸上。

无处可躲。

“此乃……汝之末路。”

然后,便是终结一切的宣言。

恢弘的虹光终于从天而降,将因陀王笼罩其中。

炽烈的火海铺天盖地,焚烧血肉。

湮灭一切的冰寒降临,冻结生机。

然后有撕破空间的罡风席卷,将万物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