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子与我非鱼
市井妇人的闲言碎语,总是与真相有那么些许的差别,但是就连街上的大妈大娘都在讨论这件事,那就说明布加尔得家举报沐恩坎贝尔勾结邪神的事,如今已经闹得满城风雨。
真不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已经不是谁能够单独捂下来的程度,必然要上帝国的审判所,进行各方会审。
“呵,有点意思。”
虽然那些话语内容让老人愣了好一会儿,但他还是反应过来这其中的底层缘由,略显幸灾乐祸的瞥了眼安娜,笑道:
“那小子我就知道迟早有一天会被抓起来,所以呢,作为缄默机关的执剑者,你要怎么做?”
“怎么做?”
安娜想了想,然后托着腮,妩媚的眼眸中风情无限:
“还能怎么做?我难道还能忍心害了他不成?”
……
……
“大主教,这是坎贝尔家送来的东西。”
“哦?终于来了吗?”
坎特伯里大主教欣喜不形于色,端着架子施施然的接过修女送来的礼盒。
礼盒并未有什么装饰,看起来也十分普通,坎特伯里大主教眼中却有精芒闪烁,明显十分期待。
礼盒打开,里面的东西不多。
仅有一张地契,以及一张帝国银行发行的黑色晶卡。
“好,那小子果然没有食言。”
坎特伯里欣慰的抚摸着胡须,不枉他那么辛苦的跟因陀王打了一架,胡子都差点被揪掉了,这下终于能够以他的名义,在贝尔兰德再兴建一座大教堂!
“对了,大主教大人,坎贝尔家的人还让我递个消息……”
“好了好了,我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那小子就是不让人省心,放心,会审上,我会稍微偏向他的。”
坎特伯里大主教不在意的挥了挥手,明显对于这件事兴致缺缺,喃喃道:
“教宗陛下亲自任命的荣誉圣堂骑士,怎么可能勾结邪神,布加尔得家这样四处宣传,岂不是在打我教会的脸?”
“那我便这样回应了。”
修女躬身告退。
然后还没等坎特伯里大主教仔细欣赏一下他未来修建大教堂的地皮在哪块位置,修女就再次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这么快就把坎贝尔家的人打发了?”
“……不,是有人来访。”
修女略显紧张的看了大主教一眼:“圣城来人!”
“什么?”
坎特伯里大主教愣了一下,随即蓦然起身:
“这个时候……是哪位?”
修女没有回答。
但是能够让她如此迅速的进来向大主教汇报,甚至有邀请他出去的意思……
那么那位来访的圣城之人,地位必然与他相近,甚至……略高于他。
……
……
“没想到,您亲自来贝尔兰德了,而我竟然没有受到任何消息。”
坎特伯里大主教略显复杂的看着帷幕后勾勒的那道身影,感叹道:
“未能远迎,还请恕罪。”
“不,大主教不必多礼。”
帷幕之后,传来一道百灵鸟般动听清脆的声音:
“我这次前来贝尔兰德,(TBWa)本就未曾惊动任何人,大主教也知道,我的到来要是被一些狂热的信徒们知晓了,那么肯定会给刚刚恢复秩序的贝尔兰德造成很大的压力,我可不愿让混乱再次降临这个饱受磨难的城市。”
“殿下仁慈。”
坎特伯里大主教略微鞠躬壹令祁??咝鳍逝儛柳-裙,然后问答:
“所以,殿下前来,是所为何事呢?”
“贝尔兰德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我当然要来看看。”
“可那些事已经结束了,殿下似乎来晚了。”
“是啊,来晚了。”
帷幕中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惋惜,不过在最后,却是话音一转:
“说起来,听说最近还有一事,似乎在贝尔兰德引起了不小的动静啊……”
“……果然,如此吗?”
坎特伯里眼角抽了抽,随即早有预料的轻叹,说道:“那件事,殿下似乎不太好亲自出面,只会适得其反而已,若是让外人认为圣女殿下千里迢迢而来,故意偏袒一位男人,不用别人出手,疯狂的信徒就会把那小子撕成碎片的。”
“我……我当然不会亲自出面,谁要亲自出面,他那个未婚妻还有那个学姐,帮他把所有事都摆平不就好了吗?”
帷幕一阵摇晃,明明只是声音传出来,却仿佛让人看见了青春靓丽的美少女,气鼓鼓的模样。
可气鼓鼓没有多久,她的话音又是一转: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也得去看看吧,你说对吧,大主教?”
“……”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还问我干嘛?
难道我否定了,您就不会去了吗?
坎特伯里大主教心中一阵诽谤,但还是平和的应道:
“那就一切按照殿下的要求安排吧……这次三方会审,生命教会这边,将会由您亲自出马。”
10、牢狱中
“进去吧。”
哐当一声,冰冷的铁门被打开,沐恩就这样被骑士推搡着,走进这座冰冷的监狱中。
黑暗与血腥味迎面而来,拂面的阴风像是通向幽冥,隐约可以听见来自深处若有若无的惨叫,以及不远处角落里那些麻木阴冷的视线。
身体开始变得沉重,这里似乎也被施加了某种限制,浑身的斗气都像是凝结成铁一般无法催动,不过这里的封锁方式比皇宫禁咒粗暴的多,如同强行将水泥灌入体内,隐约可以感觉到经脉内被压迫的刺痛。
沐恩并未因此影响到行动,反而由于是第一次进监狱,正好奇的打量着周围。
一切都很符合他对那种阴森牢房的想象,却又比他所认知的更为可怕,那些锁链比他的手腕还要粗,被拖动得嘎吱作响,而将锁链看起来随时要挣脱之人……也只是一名枯瘦的女人而已。
凌乱的发丝微微晃动,女人抬起头,似乎盯着他,口中发出难以听清的喃喃自语,极为瘆人。
“别看,那是曾经在贝尔兰德专门刨人内脏的疯子,已经毫无理智可言了。”
骑士叮嘱了一声,一路带着沐恩来到最深处。
这里的血腥味更加浓郁,而关押的囚犯也不像之前的那样奄奄一息,每一个都投来饿狼般的目光。
“你先在此好好待着。”
骑士面无表情,将沐恩推入最里侧的一间牢房中:
“不要想着逃跑,这里二十四小时都会有狱卒巡视。”
“放心。”
沐恩耸耸肩,微笑道:“我这人,一向最遵纪守法了,这种破坏规矩的事,我可不会做。”
“那便好。”
骑士轻轻点头,又突然俯在沐恩耳边,用仅有两人的声音低声说道:
“有什么要求,可以叫狱卒。”
“嗯?”
沐恩眨眨眼,一时还未理解骑士的深意。
然而还没有等他发问,骑士便已经转身离去,只留下铁门紧锁的哐当声。
“有什么要求,叫狱卒?”
沐恩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冰冷的镣铐,自语道:“这是一个囚犯可以想的吗?”
沐恩轻叹一口气。
但不管该想不该想,自己现在的身份便已经从高贵的公爵之子,彻底的转变为狼狈的囚犯了。
转眼之间从天到地,唉,何其的悲……
“哟,突然来了新人,我还当是哪里的大佬,怎么,竟然是个细皮嫩肉的小白脸?”
忽然,隔壁牢房的阴影中,走出一名表情凶狠的大汉,站在铁栏之后狞笑着打量着沐恩:
“你这幅模样,是哪家贵族的小子吧,竟然被送进这座黑狱中,是犯了什么罪,给本大爷说来听听?”
“犯罪,我可没有犯罪。”沐恩不悦道。
“哈,来这里的每个人,都这样说过,包括那个整天嘀嘀咕咕的疯婆子,她到现在还以为,她把人家肚子切开,是为了给人家驱邪呢,不过被她驱邪的人都死得很难看了就是了!”
“我真的没有犯罪,我从小遵纪守法,善良纯真,还天天扶老奶奶过马路,怎么可能犯罪呢?”
沐恩摇摇头:“只是有人诬告我而已。”
“诬告?”
大汉一愣,随即毫无掩饰的流露出怜悯之意:
“政治迫害,你果然是贵族?”
“嘛,你说的算是对的吧。”
“嚯,看样子你小子被诬告的罪名不小啊!”
大汉笑道:“这样说的话……哈哈,你完蛋了!”
“完蛋了?为啥?”
“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牢房?”
“这里是黑狱!”
大汉指向周围:“被称为死地的黑狱!能够被关进这里的,都是最为穷凶极恶之辈,身上的罪名大到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用!因此断然不可能有活着出去的理由,而你一个被政治迫害的人能够进来,那就说明……”
大汉舔了舔嘴唇,眼中精光直冒:“你小子已经彻底的被放弃了,这辈子恐怕都只能待在这里了!”
“是吗?”
沐恩震惊了。
不仅是震惊于自己不知不觉就成为了所谓的穷凶极恶之辈,没开始审问就已经出不去了,还震惊于眼前这个被关在这里的大汉竟然还有这般见识。
“冒昧的问一句,您被关在这里的罪名是……”
“没什么。”
大汉大拇指对着自己一(saDB)指,得意道:“我也不过就杀了区区二十三个人而已!”
“嘶,杀了二十三个!”
沐恩倒吸一口凉气:“恐怖如斯!”
“顺带一提,其中还有三个,就是像你这样的细皮嫩肉的贵族小鬼!”
“可怕,太可怕了!”
沐恩一脸害怕,“像您这么可怕的人都被关在这里,难道这里就真的没有什么办法出去吗?”
“当然没有!”
大汉回答:“这里不仅有压制修为的禁制,精钢浇筑的牢门与锁链,这里的狱卒还极为凶残冷酷,据说他们都是战场上杀人过百的老卒,上刑杀人都是一把好手!”
上一篇:播种三国:我的貂蝉在哪里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