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子与我非鱼
“哈哈,很好,凯佩尔,你做得很好!”
明明是一场败仗,但奥利尔眼中却精光大盛,他拍拍骑士的肩,笑得无比开怀。
“其他人大多愚笨,不理解我的作为,唯有你能够将这一切做的完美,完美到不留丝毫痕迹!”
“都是殿下指挥得好。”
凯佩尔显得十分谦虚:“我只是按照殿下的命令行事而已。”
“嗯,也是,我的计划如此完美,现在帝国的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肯定还在想破脑袋一样思考我到底要做什么吧。”
奥利尔挥动缰绳,策马来到高处,眺望远处的关隘。
虽然光线昏暗,还隔着硝烟和黄沙,但他仿佛已经看见了帝国的一众人此刻完全被这接连的胜利所迷惑,陷入自己为他们精心营造的错觉当中。
至于那个帝国皇帝,她可能比较聪明,已经有所怀疑,但是仅凭毫无根据的空无想象,她自然是不可能猜到自己的目的。
“一切都在按照我计划的缓步推行中,虽然总体时间是站在帝国那边,但在那一刻到来之前,大局还是在我的手中。”
奥利尔握紧手掌,无比陶醉的喃喃。
作为这次王国的先锋,他自然不是那些只会宣扬王国大胜的蠢货,他比谁都知道帝国的强大。
但,有时候越是强大,便越是难以隐藏自己,帝国那些数量庞大的军队,早就在他派出去的人手,以及帝国内应的监视当中,那些数量动辄过万的军队,那些宛若长龙一般的物资调集,不可能躲过他的目光。
所以他知道,那个节点在哪里。
而在那个节点之前,眼前这座关隘里的帝国士兵,以及那位皇帝,在他们所不知道的情况下,早就如同砧板上的死鱼一般,等待他的屠宰罢了。
“但是还不急,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准备充分,计划还没到时机最成熟的时候,这种佯攻仍旧要继续,帝国的第一批援军至少还要事十多天才能……”
“殿下!殿下!有急报!”
奥利尔的思绪被打断,他不悦的转头,看向那匆忙而来的斥候,怒斥道:
“说过多少次,不要一惊一乍的!从容,从容知道吗?”
“可……可这是来自帝国贝尔兰德方向的急报。”
斥候抹了把额头的汗:“是非常紧急的军情!”
“军情又如何?从容乃是成就大事的必要品质,你见过本皇子慌过吗?”
奥利尔沉稳的摆摆手:
“说吧,什么军情?”
“根据可靠情报,贝尔兰德方向派出来支援这边的援军,已经在路上了,预计五天之内就会到达!”
“援军?”
奥利尔错愕的挑了挑眉,又很快平静下来:
“原来如此,是将各地驻守的治安部队,或是一些地痞流氓罪犯之类也拉起来了吗?那位皇帝果然有些手腕。”
奥利尔之前早就设想过这种事,在他的猜想中,在帝国的正规援军感到之前,这三五天的时间应该是能够拉起一只大概五千人左右的乌合之众吧。
可仅凭一些之前可能连战场都没有上过的乌合之众,又能影响到什么呢?
“那只援军多少人?五千?七千?还是那个帝国女皇帝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九千?”
“禀报殿下,是十万。”
“哦,十万啊,的确比我想象的多一点,不过也……等等,你说夺少?”
奥利尔正想继续嘲笑帝国的徒劳挣扎,突然一愣,接着僵硬的低下头,再次看向斥候,因为过于用力的缘故,斥候甚至能够听见他脊椎骨骼摩擦发出的咯嘣声。
他瞪着眼,像是砧板上跳动着的鱼:
“你再说一遍,援军是多少?”
47、谨慎的奥利尔
“你知道谎报军情是什么下场吗?”
奥利尔一把掐住斥候的脖子,额头青筋暴跳。
十万?
十万是个什么概念。
若是一两月的时间,从各处抽兵调动,或是在各领征召,以帝国的体量,十万军队并不算什么出乎意料的事。
但问题是……他奥利尔这段时间一直在对帝国各方军队动向严盯死守,对那些军队能够赶到支援的时间把握都是以小时计的,他很确定帝国的大部队支援最快也要十二天左右,在那之前,无非只是一些不足以动摇大局的小股部队轻装赶到而已。
那这十万援军又是从哪里来的?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竟敢欺骗于我,说,是谁派你来的!”
奥利尔一点一点的将斥候拖离地面,整个人暴怒的就像是择人而噬的野兽。作为王国的皇子,也是未来那个位置最有力的继承者,虽然他还没有真的继承,但是奥利尔已经自以为有王者的威严。
而王者……最讨厌的就是欺骗与背叛!
“我……我没有……”
斥候双腿悬空,脸已经因为窒息涨成了猪肝色:
“这是贝尔兰德方向发来的,我……我只是代传而已……”
斥候颤颤巍巍,将手中的情报递给奥利尔。奥利尔眼中怒火愈盛,这些逆贼为了欺骗自己,竟然还做了一整套的伪证吗?竟然连情报都弄得如此逼……
嗯?等等,这似乎是真的。
奥利尔虽然怒火攻心,但在看到那份情报后还是很快反应过来,情报上的加密纹章带有特定的魔力气息,外人根本无法伪造,而会印上这种加密纹章的,无一不是事关整个战局的重要情报。
“拿来!”
奥利尔接过情报,接着便将这愚蠢的、连第一时间给出信件都不会的废物甩开。
情报缓缓打开,而当将其全部阅读之后,奥利尔的眼睛再次睁大,仿佛又变成了砧板上扑腾的死鱼。
“真有十万?”
情报并非来自贝尔兰德,而是来自贝尔兰德之外的某个王国秘密情报点。
在之前以牺牲自己的十七皇弟米尔恩为代价执行的那个愚蠢计划失败之后,整个王国在贝尔兰德的地下情报机关都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那个神秘的帝国情报机构首脑下手不可谓不狠辣,整个贝尔兰德在短时间几乎都成为了王国情报人员的真空地带,新的渗透还需要时间,因此关于贝尔兰德的各种情报,目前都是从第三方机构获得,有一定的延后性。
可眼前这份情报乃是毫无延迟的第一手情报。
正是因此,奥利尔也清晰的嗅出了这文字之间的紧迫性。
“十万大军……沐恩坎贝尔带领……正向帝国诺塔斯亚防线而来……混账!”
念着念着,奥利尔忽然暴怒的将情报彻底撕碎。
“哪里来的十万?特么的哪里来的十万?他沐恩坎贝尔生出来的吗?”
要是沐恩坎贝尔真的在五天之内带十万大军到来,诺塔斯亚防线有这十万军队支援,那还攻个屁,短时间内是肯定不能攻破的。
而帝国也能顺利撑到所有的支援尽数赶到,到时候危险的……就是深入帝国境内的他们了。
“殿下别急。”
一旁的凯佩尔突然走上前,捡起地上的情报碎片扫了几眼,飞快说道:
“目前来看沐恩坎贝尔带着十万大军支援前线应该是真实的,但是十万与十万之间也是有很大差距的。”
“哦?你的意思是?”奥利尔忽然冷静下来,眯眼问道。
“短短几天时间之内,他沐恩坎贝尔就算是女神亲自降世相助,也不可能凭空拼凑出十万军队,但若是强征十万普通民众来凑数……我想若是狠心一点,不难做到,别忘了贝尔兰德作为大陆第一大城,可是有整整几百万民众。”
“强征……民众?”
奥利尔眼中精光一闪,仿佛整个思维都被凯佩尔的话打通关节,整个人茅塞顿开:“对,你说的没错,如果那十万人不是军队,而是强征的民众,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由于刚才所说的监视真空的原因,他对贝尔兰如今的情况无法详细了解,所以竟是没有第一时间想到这种可能。
但既然是这样……
“那就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十万普通民众,没有后勤,没有装备,也没有受到过训练,甚至如此急切的急行军,还不知道有多少会死在路上……乌合之众而已,能够做什么?对我们的计划也没有丝毫的影响!”
说到这,奥利尔不禁露出冷笑:“看来帝国也真的是技穷了,竟然弄出这种毫无作用,反而会激起民怨的无用招式,那个沐恩坎贝尔也是愚蠢至极。”
沐恩坎贝尔这几个字近些年在大陆逐渐声名鹊起,但大多都是一些什么花边新闻,什么少年天才,什么公爵之子……很少有关于他性格人品方面的情报。
而现在看来,竟然会在三天之内强征十万民众,那沐恩坎贝尔也是心狠手辣之人,难怪米尔恩会惨败在他的手中。
“虽然如此,但也不得不警惕。”
凯佩尔提醒道:“殿下,我觉得那支军队还是要有人去探查一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当然!”
奥利尔双手负后,左右踱了几步:“我怎么可能会犯这种错误,作为一名优秀的统帅,我最看重的……就是情报了!”
猜测终究是虚假的,一切还是要眼见为实。
他奥利尔能够走到今天,走到离那个座位最接近的位置,凭借的就是一手谨慎,一手睿智!
他的谨慎与睿智,让他从不犯错!就算自己的猜测是十成十的合理,也一定要去证实!
“传我命令,让贝尔兰德周边我们的暗桩去仔细探查一番,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务必搞清楚这只军队的底细!”奥利尔沉声下达命令。
“请放心殿下。”
凯佩尔赶紧抚胸应道:
“在贝尔兰德周边的某个暗桩,有我们身经百战,在帝国的围杀中突出重围,堪称最富有经验的谍报人员,他很快就会把真实的情报送回来的。”
(hPzv)
……
……
“泊洛斯大人,上面的指示。”
昏暗的房间内,满脸胡子邋遢,毫无精神气可言的男人正坐在一张破烂的木桌前,就着劣质的葡萄酒,一口一口咀嚼着来自帝国东维特领某个小渔村特产的鱼干。
这种鱼干味道方面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充满着所有鱼干同样的苦咸之感,特别是在搭配这种劣质葡萄酒时,苦咸与酒中的酸涩纠缠在一起,所结合的味道足以让饥饿三天的乞丐都发出干呕。
但男人依旧吃得津津有味,直到一整盘鱼干吃完,他才抬起头,用满是黑眼圈的眼睛看向因为受不了恶臭而掩鼻的年轻人。
“什么指示?”
“是关于不久前贝尔兰德发生的那件大事的。”
年轻人花了好长的时间,才强行控制自己没在这仿佛鱼腐烂一般的臭味中吐出来。
他将一封黑色的信件放到男人面前。
“帝国凭空冒出来的十万大军?”
泊洛斯看都没看信封一眼,仿佛就算不拆信,也已经知道了其中的内容。
“应该是。”
看泊洛斯久久没动,年轻人自己先稳不住了,拆开黑色信封飞速的扫一眼:“上面让我们探查这十万人的底细,看看他们是不是帝国那个公爵之子,沐恩坎贝尔强行征召的普通民众。”
“呵……普通民众……”泊洛斯忽然笑了一声。
“您……您笑什么?”被泊洛斯那诡异的笑声弄得有些头皮发麻,缩缩脖子问道。
“……”
泊洛斯摇摇头,没有回答,又恢复刚才那晕晕欲睡的姿态,时不时的嘬一杯酒。
就在年轻人内心已经被疑惑填满,实在忍不住想要打扰再次询问之时……忽然四周一阵颤动。
“这……这是地震了?”
年轻人是在这座暗哨里的人死的差不多后才补充进来的新人,很多地方都没有什么经验,因此一点小动静就立马吓得不轻。
但泊洛斯依旧那般平静,他瞥了眼酒瓶中摇晃的红酒,默默计算一番后,终于起身。
“差不多了,走吧。”
“欸?去哪儿?”
“完成任务。”
泊洛斯带着年轻人一阵穿梭,道路越发狭窄,最后甚至是匍匐在逼仄的地道里。
不知道走了多久,泊洛斯推开头顶的木板,一缕光亮终于照在两人苍白的脸上。
“这是暗门?”
上一篇:播种三国:我的貂蝉在哪里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