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子与我非鱼
瘸子神甫反应极为激烈,疯狂摇头道:“绝对不行!”
“为什么?”
沐恩有些意外,挑眉道:“难道老先生你做了什么一但被圣者之眼抓住就会被其五马分尸的混账事?”
“圣者之眼我倒不怕,问题是教会!”
瘸子神甫道:“所谓的特殊事件应对组织,无非是针对一些邪信徒,或者常人无法理解的诡异事件,这种组织除了帝国的缄默机关是完全独立的,其他几乎所有国家都是依托教会,在教会的支持下成立的!
我怕圣者之眼直接将这事联系教会,让教会的人来,到时候我……”
“我懂了!”
沐恩一拍掌,恍然道:“原来老先生是做了什么一但被教会抓住,就会被其五马分尸的混账事!”
“你……胡说什么!”
瘸子神甫脸颊抽搐:“年轻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要是真被教会列为通缉犯,就凭我一个腿瘸的老家伙,你觉得我能活到现在?真觉得教会的审判圣殿和王都的治安队一样无能?”
“说的也是……”
沐恩摸着下巴:“那就奇怪了,为什么你这么怕教会?在教会犯戒被驱逐,难道连后续求助都不允许了吗?教会没这么小气吧。”
“这……这件事就有点难以启齿了。”
瘸子神甫嘴唇蠕动着,苍老的面庞上竟是浮现一抹隐约的尴尬与……莫名的羞涩?
“老先生,@鸠企?瘤/鸠亦鏾8?溜?这事关你的安全……”
沐恩拍拍神甫的肩,一身正气,冷肃的面孔配合着帽檐洒下的阴影,完全不像是那种会好奇别人八卦之人,他只是在温柔的倾听他人的倾诉而已:
“放心告诉我吧,我绝不是那种会随意嚼舌根的人,更不会对你有任何的偏见。”
“……唉,其实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神甫思考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和盘托出。
“我不过是在女神大人面前,我选择和我爱的人表白而已。”
“表白?”
沐恩一愣,“这也不行?”
“当然不行,作为神职人员,怎么能够做出这种以私人感情污染信仰的事呢?这可是写在教典中的禁忌事项。”瘸子神甫认真点头。
“是吗……”
沐恩突然想到了莉雅,忽然有些心虚:
“太过分了,情感乃人之本性,怎么能够就此掐灭呢?这事完全就是教会的不对……等等,话说我好像没听过教会普通的神职人员不许谈恋爱吧。”
在沐恩的认知中,只有职责是指引信徒前进的圣女,以及专门全心全意侍奉女神的圣诗班需要终身维持单身,以保持自身的圣洁性。
至于其他神职人员,沐恩倒是没有听说有这方面的限制,毕竟教会所侍奉的女神乃是尊号“生命”的女神,又怎么可能严禁自己的信徒孕育新的生命呢?
(cdSO)
“你说的没错,普通神职人员并不严格禁止恋爱,只需要主动卸下有关侍奉女神的神职既可,至于教会为何会单单把我驱逐出去……”
神甫仰头四十五度,惆怅的轻吐烟雾:
“大概是因为我所爱的对象,是一名十三岁的可爱男孩吧。”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哈?”
沐恩身子一僵,纵使经历不知道多少生死危机磨炼而来的粗大神经都不由得在此时宕机片刻,他目光呆滞的看向神甫:“你说什么?”
“我说我当时爱的是一个男孩,当时由于没有压抑住内心的感情,就在他们来做祈祷时,当着女神面前表白了,结果当场就被男孩的父母打断了腿。”
瘸子神甫轻抚着自己残废的那条腿,唏嘘道:
“后来教会拒绝为我治疗,还将我直接驱逐了。唉,年轻的时候,总会因为自己的一时热血上涌,付出很大的代价,现在回想起来……
我当时的确过激了,应该等小男孩成年后才出手的。”
“……”
沐恩看着自己与神甫接触的那只手,一股莫名的寒意从指尖传来,让他一个哆嗦的同时,肌肤上瞬间激起大片的鸡皮疙瘩。
“禽兽。”
沐恩瞬间远离神甫好几米,语气幽幽道:
“没想到老先生竟然是一位禽兽。”
“不是说不会有什么偏见吗?”神甫翻了个白眼。
“那是我没想到你如此之禽兽,竟然……竟然对十三岁的小男孩……”
沐恩一脸痛恨:“太过分了,搞同就算了,那么稚嫩你竟然也下得去手,简直比我曾经遇到的那些变态还要禽兽!该死……我现在就想直接把你押回教会审判!”
“你这黑帮的小子……心还蛮好。”
瘸子神甫意味深长的打量沐恩一眼,特别是在他有着显著斯拉夫人特征的面孔上目光多停留了一会儿,让沐恩又警备了起来,暗道这老东西年龄变大了,该不会口味也变大了吧……
“好了,我开玩笑的。”
神甫将烟头掐灭,语气忽然一变:“我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
“嗯?什么意思?”
“意思是刚才的话我编的,只是对某个喜欢胡乱追寻别人过去的小子,一点小小的教训而已。”
神甫抚摸着胸前的厚重教典,仿佛想起了某个极为久远的故事,眼神复杂:
“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呢?这样可是没办法回归女神怀抱的……”
“真的?真的只是你编的?”
沐恩仍旧有些怀疑:“你该不会现在才是在忽悠我,想趁我放松警惕……”
“真不真,对你的计划有什么影响呢?”瘸子神甫忽然问道。
“当然有。”
沐恩整整衣领道:
“只要你不是什么罪人,就算教会真的抓了你,我大概也能把你捞出来,让你继续做回你的独居守墓人,而不是在教会的大牢里了却余生。”
“哦?你有这本事?”
“大概吧。我在教会还是有一点小小关系的。”
“呵,一点小小关系可没办法动摇教会那些顽固分子,他们对待罪人的手段可比你想象的残忍。”神甫笑着摇摇头,觉得这个黑帮的小子还是有些天真。
“是吗?”
沐恩想了想,大拇指与食指轻轻一捏,“那我大概不是一点小小的关系,而是有这——么大的关系吧。”
“这——么大的关系有什么用?”
“不是说了吗,只要你不是真的对小男孩出手,也不是犯了什么无法饶恕的罪过,那只要你帮助了我,我就能保证教会不会对你怎么样。”
“你小子……”
神甫眼睛一眯,他开始确认眼前这个神秘的男人并不是在胡言乱语,他仿佛真的有什么很大的底气。
难道他认识某位主教?又或者干脆就是某位主教的私生子?
“原来如此,看来你并不是单单只是一介黑帮,也不单单只是来帮我处理事件的。”
神甫又摸出一根香烟,然后点燃。
从教会离开后的这几十年里,他开始逐渐依赖上香烟与烈酒,曾经站在圣洁光辉中的神父,也最终堕落到需要用这种东西来麻痹自己。
不过感觉跟教会某位偷偷留下私生子的主教比起来,自己也不算太过分?
唉,看来除了离女神最近的教宗陛下与圣女殿下,陷入尘世的凡人,最终还是难逃情欲的腐化。
“说吧。”
瘸了一只腿的神甫吞吐的烟雾,在那迷蒙之中,仿佛看见了他不愿提起的过去: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又要我怎么配合你?”
“很简单。”
沐恩在仓库里走了几步,突然从角落里抓起一根长杆,比划了几下,做出抛竿的动作,接着笑问道:
“老先生,钓过鱼没有?”
……
……
又是夜。
王都。某座极为隐蔽的地下据点内。
长久的寂静忽然被打破,一道略显焦急但又带着沉稳的声音,从厚重的金属门外传来。
“克里特队长。”
“什么事?”
房间中的中年人此刻正研究着一枚精密的古代遗物,闻言头也未抬。
“西区的墓园传来消息。”
外面的人顿了顿,语气凝重道:“有人举报,说那里发生了极为可怕的邪信徒活动事件。”
104、安抚者
“邪信徒?”
克里特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冷峻的眉眼之间显露出一丝疑惑:
“这种时候?”
他看向窗外的夜色,喃喃道:“不应该啊……”
虽然表面上整座王都十分平静,但是这段时间整个圣者之眼都在加班加点的维护王都暗中的秩序,很多异常应该一冒头就会被他们发现,而不是被所谓的热心市民“举报”。
毕竟是战争中的特殊时期,为了不让王都生乱,他们甚至不顾一些地方的人手空虚,从各方都抽调了人员来到王都,并且在半月之前便与教会联手出击,清扫了一番王都中暗藏的邪信徒。
那一次的清扫成果颇丰,皇宫中的某位大人物传来了重要情报,让他们在不惊动普通人的情况下,便将很多潜藏在王都已久的恶疾彻底的连根拔除。
可这才区区几天时间,前面那些邪信徒的尸体都没有凉透,后面新的邪信徒就又冒出来了?
属蘑菇的?
克里特瞥了眼铁窗外的微寒细雨,问道:
“情报确认吗?该不会又是从哪个偏僻城区传出来的都市传闻,被一些好事的黑帮故意传播,就成了所谓的‘邪信徒’作乱吧。”
“应该不是,举报者的背景很清白,是一座墓园的守墓人,年轻时还是教会的神职人员,只是因为犯事被驱逐了,后续没有任何与黑帮所有关系的迹象。”
“教会的驱逐者吗?这样的人也有啊,也行,只要不是跟那些犯人的老鼠打交道就好了。”
谈到“黑帮”二字,克里特明显有些不悦,这并非是因为他害怕那些黑帮,而是因为王都穷人区的混乱以及黑帮的盛行,很大程度上成为了一些“诡异”滋生的土壤,也让他们的工作困难了不少。
他也尝试过改变这些现状,但很显然,圣者之眼的人手还没有充裕到盯着整个王都的同时,去清扫那些数量庞大,且利益勾连错综复杂的老鼠。
更何况那本不就是他们的职责范围。
皇宫的那位十分警惕负责处理邪神相关事宜、并与教会有着深厚联系的他们,完全不给予他们任何其他方面事务的权力,若是插手,立马便会遭受那位的打压。
(moGh) 每到这种时候,克里特就无比羡慕帝国的缄默机关,虽然同样都只负责邪神相关事宜,但与处处受到束缚的他们相反,帝国的缄默机关拥有着涉及此类事件的最高决定权……这种权力甚至在某种意义上仅次于帝国的皇帝。
因此即使不参与政务,但是很多人还是喜欢把缄默机关的执剑人,当做是帝国的第二号人物。
而圣者之眼的老大……谁在乎呢?大人物聚餐都上不了桌的家伙而已。
但这也没办法,说到底,帝国过于独立,根本不需要依赖教会,也很厌恶教会的渗透,这才会一手扶起缄默机关这个庞大的暴力机构。
但王国却是一座拥有庞大生命女神信徒基数的国家。
这里的教堂多如牛毛,对女神的信仰深入大多数民众的内心,教会也会经常出手清扫诡异……所以他们这个看似威风凛凛的特殊事务应对机构,某种程度上也不过是教会的附庸罢了。
但附庸也有附庸的尊严。
“那便赶紧行动吧。“
克里特从桌上拿起一把漆黑的短剑插入靴中,又干练的开始检查一件又一件随身的装备。
“本来就已经不太显眼了,别再让人说我们行动都不利索。”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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