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也要一起当女仆吗? 第5章

作者:电子熊猫

李阳闻言大喜,伸手摸出一张数学试卷,转身对着自己的卷子开始奋笔疾书地借鉴起来。

江渝白看了眼桌上那堆积如山的试卷,无语道:“你不知道从里面选一张抄么?”

“不行,人要讲江湖义气,”李阳手上不停,振振有词道,“既然认了江哥这么一个大哥,就绝对不能有二心!”

“放屁,你不就看我答案对的多么。”江渝白翻了个白眼。

将第二个肉包咽下后,他擦擦嘴站起身,朝班里扬声喊道:“数学作业还没交的抓紧啊,这次要记名字的。”

他话音刚落,教室里那几个奋笔疾书的身影,动作频率肉眼可见地又快了好几分。

一时间,连纸笔摩擦的“沙沙”声都密集了起来。

江渝白还想再说些什么,余光猛地瞥见走廊上某个熟悉的身影正踱步而来。

他心里暗叫不好,一脚踢在李阳凳子上。

李阳浑身一颤,条件反射般抄起桌上摊开的语文课本,‘啪’地盖在两张试卷之上。

下一秒,教室前门被推开,一位五十岁上下、神色严肃的中年女教师走了进来。

“....怎么会是张师太。”李阳倒吸一口凉气,将面前的语文书又往前盖了盖。

原本还有些窸窣声响的班级瞬间为之一静,交头接耳的同学缩回自己座位,原本正明目张胆抄着作业的,此刻也抬起头,连忙拿着书本挡上一挡。

“吵吵吵,整个年级就你们最吵!”张老师一拍桌子,“谢睿、费立轩、还有方宇,把你们的试卷拿上来!”

几个同学灰溜溜地交上试卷,极为自觉地站在一旁。

看着讲台上被训斥的几人,李阳只感觉后背汗都出了一层,声音都有些发颤:

“爹,我这条命都是你给的.......”

“中饭你请。”江渝白低声回。

“没问题!吃完再给爹带瓶可乐!”李阳一口答应。

等到被逮住的几位都灰头土脸地挨完训,张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语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都高三了!离高考还有几天?还需要老师像盯小学生一样,盯着你们别抄作业、按时交卷子?”

她拿起讲台上另一沓刚批改完的试卷,在空中扬了扬:

“上周的摸底测试成绩非常不理想!平均分比起高二下学期,退步了将近十分!”

“十分啊!同学们,提升一分,就能超越千人!你们这一下子,是活生生让出了一万个身位,让一万个人走在了你们前面!”

教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淅沥的雨声。

底下的江渝白听着这番话,心里倒是没什么波澜,甚至准备再偷吃最后一个肉包。

说实话,他能明显感觉到,开学的摸底考难度明显要上了一个层次,明显是打算给他们来个下马威。

分数下滑也是意料之中。

似乎是觉得敲打得差不多了,讲台上,张老师的声音顿了顿,语气缓了下来:

“我之前就强调过,这学期开始,我们会根据开学考的成绩和每个人的学科强弱重新调整座位,目的是让优势互补的同学坐在一起,互相促进,共同提高。”

她说着,扬起了手中另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名单,目光扫过台下神色各异的学生:

“大家都收拾一下东西,我们用早读把座位调整好。”

“现在,被我叫到名字的同学,依次换到新座位。”

张老师扶了扶眼镜,看向名单,清晰地念出了第一组名字:

“第一个,林听晚——”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不少人都下意识竖起了耳朵。

“——还有江渝白。”

哗——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一秒,全班同学的目光,带着惊讶、好奇、或促狭,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室后排的某个角落。

而在目光交集处,江渝白一脸懵逼地抬起头,嘴里还叼着半只没吃完的肉包。

哈?

第6章 你到底要干嘛?

“吃吃吃!就知道吃!”

“上学路上不能吃吗?在家里不能吃吗?这都第几次在教室里被我抓到了?”

“江渝白,你这个课代表就是这么起带头作用的?”

江渝白老老实实地站在位置上,低着脑袋,摆出一副标准的‘乖乖挨训’姿势。

只是嘴边那半个包子还没能完全塞进嘴里,让他看起来有点滑稽。

见他这副模样,张淑芳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斥道:

“还叼着!赶紧把你那包子处理了!别磨磨蹭蹭影响大家时间!”

终于得到指令,江渝白心满意足地点点头,三两口把包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开口:

“张老师,搬到哪儿啊?”

他倒是有恃无恐,谁让自己是自家班主任最喜欢的数学课代表呢。

张淑芳催促道:“当然是第一排,赵芸,你先搬旁边去,给他让个位置。”

赵芸抿了抿唇,有些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班里的同学对此倒没什么意外。

因为大家都知道,林听晚的听力不太好,就算是站在她面前说话,她也常常像听不见一样。

所以无论班级座位如何轮换调整,她的位置几乎从没变过,永远稳稳地占据着第一排中央的那个座位。

江渝白三两下把堆在墙沿上的词典和教科书揽回桌上,又把水杯、笔袋之类的零碎扫进书包。

“江哥,保重啊......”李阳倒是一脸深情,“到了前线,可一定还要记得我这个留守后方的兄弟啊。”

“滚蛋,又不是出国,中饭别忘了。”江渝白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说完,他双手用力,搬起那张略显斑驳的课桌,有些摇晃地朝着教室前方走去。

“下一个,孟泽、萧承允——”

讲台上,张淑芳还在一组组的报着名字,而江渝白抱着桌子,将自己的和林听晚的课桌并在了一起。

课桌没了墙沿可倚靠,那几本厚词典没处放,只好暂时搁在了桌角。

待把水杯和其他零碎物品归置妥当后,江渝白拍了拍手,环顾四周,视线终于落在了自己的新同桌之上。

腰背笔挺,侧颜白皙如画,高马尾轻轻晃动,几缕碎发扫过耳际,隐约还能闻到一丝淡淡的香味。

周围课桌挪动的声响、同学们的交谈声此起彼伏,林听晚却像是完全不受干扰。

她微微垂着头,目光安静地落在摊开的书本上,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江渝白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摸了摸下巴,心底还是有些别扭。

在今天之前,班里其实一直实行着男女分座的规矩,所以这还是江渝白第一次拥有女同桌。

更何况.....这位女同桌,他昨天才刚见过。

“林听晚同学?”江渝白试探着唤了一声。

侧座的少女像是完全没有听见,别说回应,就连端坐着的姿势都没变过。

江渝白脸上倒没什么意外的神色——或者说,这才是最正常的反应。

无论男生女生,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上前搭话,林听晚永远是这样沉默着。

哪怕是一些非说不可的交代,少女也只是简单地点点头或者摇摇头,便再也没了回应。

次数多了,同学们也只能将这一切归结于她众所周知的听力问题。

于是久而久之,便也再没什么人会刻意找她说话了。

“好了,都安静下来。”

见众人都换好了座位,张淑芳拍拍讲台:

“抓紧时间整理一下,早自习照常,不许交头接耳,尽快进入学习状态。”

又交代了几句,她环视一圈,确认没有什么异样后,便拿起教案和茶杯,这才转身走出了教室。

班主任一走,教室里便又漾开了低低的私语声。

大多数同学都在整理课桌、收拾书本,顺便借着这个机会和新同桌低声交流几句。

江渝白打量了几眼自己的新座位——课桌几乎贴着讲台,视野自然开阔,老师却不太容易注意到这片灯下黑,倒是个搞小动作的绝佳位置。

要是自己原来的同桌李阳坐自己旁边,他非得乐疯了不可。

以那家伙的性子,怕是和自己传个小纸条、在课本上画个棋盘下五子棋,都能津津有味地消磨掉一整节课。

想到这儿,江渝白的目光又不自觉地瞟向了自家新同桌。

哪怕是这样一副性子,林听晚在年级里的人气却始终只高不低,名字一提几乎没人不知道的。

除了她那众所周知的特殊情况,最大的功劳,恐怕还是那张无可挑剔的容貌。

不得不说,长得好看的人永远是有特权的。

你要顶着一张平平无奇的脸,不搭理人不开口,多半会被当做孤僻的怪胎。

可若配上这样一张脸,那些同样的沉默与疏离,就摇身一变成了特立独行的气质。

江渝白用余光打量着林听晚。

好看是好看,养眼是养眼.....

可......不是兄弟啊!

摊上这么个同桌,让他自习课和谁去下五子棋去?

总不能盯着人家看一节课,就当做是消磨时间了吧?

思绪正有些飘忽,江渝白却忽然想到了一个奇怪的细节。

等下,林听晚这语文书....怎么还在这一页?

就算课后思考题再发人深省,也不至于盯着同一页看十多分钟吧?

江渝白眉头一皱,视线从课本往上,直直落在少女精致的小脸。

嗯,还是一样的专注、一样的姿态——除了一动不动地盯着那页看了十来分钟之外,似乎一切正常。

他想了想,随手从抽屉里抽出一本全新的草稿本,写下一句‘林听晚你好!’便递了过去。

草稿本悄无声息地越过两张课桌间的缝隙,静静停在了属于林听晚的那一侧。

江渝白清楚地看见,林听晚的目光极快地动了一下,落在那草稿本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回课本,恢复了那副静止般的姿态。

江渝白乐了。

这家伙.....好像是在躲着自己啊。

他在心里“嚯”了一声,抽回草稿本,又唰唰写下一行字,再次推了过去。

林听晚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视线却像被什么牵引着,又一次落在那摊开的纸页上。

「你姐的房租凑齐没?」

在看清那行字的瞬间,林听晚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她深吸了一口气,终于伸手拿过本子飞快地写了几笔,几乎是带着点力道把它推了回来。

江渝白接过来一看,纸页上赫然躺着六个大字。

「你到底要干嘛?」

第7章 这只‘林听晚’,不会就是.......

看着草稿纸上那带着明显情绪的字迹,江渝白不由得愣了一下。

不是,怎么感觉火气有点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