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也要一起当女仆吗? 第98章

作者:电子熊猫

直到那个阳光明媚的中午,那条走廊,还有那个带着慵懒笑意的声音响起。

然后啊然后.....

好像就这样了。

这个笨蛋现在正躺在这儿,自己在他房间里,成了照顾他的小女仆,心里却连一丝委屈都没有。

因为他很好啊。

很好很好。

如果没有遇到他的话.....自己现在会是什么样呢?

大概会在被老板拖欠工资时偷偷掉眼泪,又因为担心妹妹而不敢声张。

可能会找啊找,再找份繁重的工作,勉勉强强还上房租,继续过着重复而暗淡的日子。

会在暴雨天里焦急万分,心里害怕得不行,却只能鼓着勇气冲进夜色的雨幕里。

可能会精疲力竭地回了家,大病一场;亦或者是半途就扭了脚,在巷子里哭啊哭,最后一瘸一拐地挪回家里。

没有一个眼里渐渐亮起光的妹妹,没有那些轻松欢笑的时光。

没有人会在上学路上絮絮叨叨地说着话,没有夹过来的那根鸡腿。

没有烤鱼、没有烧烤、没有火锅,也没有那件花纹繁复、她很喜欢的女仆装。

没有被推过来的草稿本,没有每天不重样的小零食,也没有他贱兮兮的调戏。

如果没有他.......

还好还好。

还好只是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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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见夏猛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凑到了他床边。

她下意识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又像被烫到似的慌忙收回来。

江渝白依然沉沉睡着,呼吸平缓而绵长。

林见夏看着他,看了又看,心忽然毫无预兆地怦怦跳起来。

江渝白......睡着了吧?

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她一寸一寸地....

慢慢凑了过去。

第104章 我当时可是醒着呢

江渝白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境光怪陆离,片段支离破碎。

一会儿他成了初入江湖的宗门弟子,刚下山便迎面撞见正道那位神色清冷的傲娇圣女林见夏。

而她身侧则是气质幽魅的魔门圣女林听晚——明明不会言语,眸光流转间却仿佛能勾走人心。

可没等他理清这正邪两道为何同行,场景忽然间支离破碎。

恍惚间仿佛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他慢慢睁开眼,浑身软绵绵的,四肢使不上一点力气,耳边嗡嗡作响,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屏障。

有人扶他起身,温热的粥水慢慢喂到嘴边,他看不清谁是谁,只觉得那动作很是小心。

咽下几口,躺了回去,意识再度沉入混沌。

不知是林见夏还是林听晚扶着自己起来,给自己倒水喂粥,再之后又沉沉睡去。

下一秒,贫困潦倒的他总算是寻到了便宜的出租屋,遇见了个叫林见夏的房东。

人挺好的,就是有点傲娇。

她身边总跟着一个安静至极的少女,叫林听晚,和姐姐一样的好看,就是从来不开口说话。

不知怎么的,姐妹俩忽然穿上了精致繁复的女仆装,乖乖巧巧地鞠着躬,唤他一声‘主人’。

还没等他二八五万地让姐妹俩给自己端茶倒水,梦境忽然又支离破碎。

有时是不断下坠,落入一片没有尽头的黑暗;

有时又漂浮在毫无逻辑的碎片里,像被打乱的万花筒。

记忆里的最后一幕,是煌煌的圣堂之中,仿佛有天使轻轻俯身,在他额间落下一个微凉而柔软的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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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渝白缓缓睁开眼,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

茫然地眨了眨眼,肌肤上仿佛还残存着轻柔的触感。

他下意识抬手碰了碰额头,却只摸到一块微微带着凉意的毛巾。

慢慢地,意识才像潮水般缓缓涌回身体。

哦对....自己好像....发烧了来着。

江渝白晃了晃脑袋,只觉得脑袋深处隐隐作痛,四肢似乎还有些使不上力。

扬起脑袋望去,房间里倒是没开灯,光线有些暗。

窗帘半拉着,只有一束明媚的阳光从缝隙中斜斜照进来。

不是,我这是睡了多久?

之前不还刮台风来着么?

江渝白又揉了揉脸,这才感到喉咙干得发疼。

下意识看向床头,床头柜上倒是摆着一杯不知是谁放着的水。

他也没客气,随手把额头的毛巾扔在床头,拿过杯子咕咚咕咚地喝了个干净。

长长舒出一口气,他撑起身子正要掀被子下床,动作忽然顿住了。

床边的矮凳上正坐着一名少女。

她伏在自己腿边,呼吸均匀显然睡得正沉。

从江渝白这个角度望去,少女半张侧脸浸在温煦的阳光里,细小的尘埃轻轻舞动。

有点好看。

他下意识多看了几秒,直到身上传来一阵凉意,才猛地回过神,低头看去。

......我衣服呢?

江渝白依稀记得,昨天被人扶上床时,自己好像是只脱了外裤,身上倒是还穿着件T恤。

怎么一觉醒来衣服没了?

他伸手往被子里一探,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最里面那件还在。

轻手轻脚地起身,从衣柜里翻出衣裤换上,又去卫生间简单洗漱。

用冷水抹了把脸后,江渝白整个人倒是清醒了不少。

虽然四肢仍残留着高烧过后的酸软乏力,但额头已不再滚烫,身上那股昏沉的燥热也散去了大半。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和额头,体温似乎已经恢复正常了。

再次回到床边时,矮凳上的少女仍睡着,只是那对黛眉微微蹙着,像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

江渝白倒是没急着叫醒她,只是坐在床沿,一边偏头端详着少女的睡颜,一边慢慢整理起了思绪。

看这天气,应该是睡了一整天。

昨天早上,自己强撑着发烧的身体,出门和姐妹俩吃了早饭,然后就被架着回房里休息了。

再往后的记忆有些模糊。

除开那些稀奇古怪的梦境以外,他只隐约记得有人耐心地喂他吃饭、喝水、吃药,额上不时换上清凉的毛巾。

想到这儿,江渝白抿了抿唇。

如果没猜错的话,自己发高烧的时候,林见夏和林听晚俩姐妹.....

怕不是照顾了自己一整天。

不感动肯定是假的,毕竟非亲非故,能去买个药都已经是仁慈义........

等下。

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眨了眨眼。

是梦吗?

不对,不像是梦啊。

江渝白下意识又抬手碰了碰自己的额头。

既然不是梦的话,也就是说......

他表情逐渐微妙起来。

不是,怎么还有人趁我睡觉的时候占我便宜来着?

该不会就是眼前这位吧?

江渝白的视线缓缓落在少女熟睡的侧脸上,仔细端详了片刻。

你还别说,就这么看,他还真分辨不出是林见夏还是林听晚。

不过按道理来说.......应该是林见夏吧?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在那柔软的脸颊上戳了戳。

指尖的触感细腻温热,手感好极了,让人有些不舍移开。

可下一秒,面前的少女眉头轻轻一蹙,竟缓缓睁开了眼睛。

江渝白是真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会这么快醒,一时间连手都没来得及收。

少女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看向近在咫尺的那只手,随后扬起小脸,视线落在坐在床沿的江渝白身上。

“......咳,”江渝白尴尬地收回手,“那什么,醒了啊。”

他这回学聪明了,认不出人就先不叫名字。

反正说话的肯定是林见夏,给他递小本本的就是林听晚,简简单单。

可下一秒,少女却忽然张开双臂,整个人扑了过来。

江渝白猝不及防被她这么一撞,身体瞬间失了平衡,直直向后倒去——

“咚”的一声轻响,他整个人陷进了柔软的床铺里。

高烧初退的脑子仍有些迟钝,一阵天旋地转后,江渝白才慢慢感觉到身上温软的重量。

少女的双臂紧紧环着他的脖颈,小脸深深埋进他胸口,深深吸着气。

柔软的发丝从肩头滑落,几缕落在他颈侧,感觉痒痒的。

——现在得再加一条了——二话不说直接抱上来的,一定也是林听晚。

江渝白望着那颗埋在自己胸口的脑袋,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喂.....我就是发个烧而已,你这看见植物人坐起来一般的反应是什么啊......”

林听晚没有回应,只是环在他颈间的手臂又收紧了些。

.....算了,这家伙好像也听不懂玩笑来着。

江渝白试着想坐起身,却被她整个人压着陷在床铺里,加上高烧刚退浑身乏力,一时竟挣不动。

他叹了口气,只得任由林听晚抱着,等她自己松开。

等了大概五分钟左右,怀中的少女终于是有了动作。

她松开环在他颈间的手臂,慢慢坐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