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梨炖茶
张述桐没有零食吃,却有瓜吃。
“当初怎么打起来的,给我说说?”
结果话音刚落,零食就来了。
“吃吗?”
清逸掏出一节巧克力。
“哪来的?”
“顾秋绵给全班发的。”清逸笑道,“现在从前的老同学都在羡慕我们。”
张述桐接过巧克力,什么吴胜宇暂时抛在脑后,别说胜宇了,哪怕是赛亚人燃烧小宇宙也得往后排。
“我也羡慕。”张述桐跟着开玩笑。
“那你说这话晚了,从前人家给你零食你不要。”
张述桐心想你这个从前是多久以前。
而且我现在怎么没要,天天吃啊。
张述桐又问:
“你们班的同学对她怎么看?”
“大小姐嘛,人缘一直挺不错的。”
“那还好,从前在咱们班上没什么朋友。”张述桐说,“希望在二班能交一点。”
“喂喂,你这要求太苛刻了,还不够啊,用你的话说全班都是她的马仔,已经足够了,又不一定谁都要和她做朋友,你这是关心则乱。”
张述桐说哪有关心则乱,而且夸张的是你吧,咱们班哪有她马仔,不都是刻意疏远,虽然谁疏远谁不好说,就比如若萍那次吧,因为一袋金币巧克力,还不是闹了好久别扭。
清逸却停下脚步,奇怪道:
“什么金币巧克力。”
张述桐也很久没吃过那种巧克力了,这要怎么说?只好跟他解释:
“你忘了,就是那种代可可脂的巧克力,若萍好心给她,她说不吃,代可可脂的口感太差。若萍自尊心瞬间碎了。”
“有这事吗……”清逸耸耸肩,“不过确实像大小姐能干出来的。”
说话间他们走出教学楼。
广播体操的音乐远远响起,两人很像巡视校园的领导。
一眼就能捕捉到路青怜的身影,张述桐却在纳闷地想,清逸的记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第136章 课间剪影
所谓青春,可能是你在操场后面看着一群少男少女做操。
“路青怜是领操的啊。”清逸突然说,“你见没见过她穿着青袍做操的样子?”
“好像没有……”张述桐回忆道。
越过乌泱泱的人群,能迅速捕捉到一个穿着红白运动服的身影,少女扎着一头高马尾,冬日还算灿烂的阳光下,其他人已经微微喘气,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滴,脸蛋也红扑扑的,路青怜的脸却如一件无暇的瓷器,她本就很白,此时在光线下反射出冷光。
她高高的马尾随着动作起落,动作不紧不慢,标准得可以录下来当教学,不会过了头,也不会放不开,永远卡在节拍上。
两人进行了一番毫无营养的对话,接着如领导般巡视校园。
比如三班带头的就是杜康,也能找到若萍,蹦蹦跳跳很欢快的样子。
张述桐下意识往二班的队伍里看,却没看到那个戴着红色围巾的身影,留着中长发的女生不少见,张述桐还想找找那枚发坠,但戴头饰的人也很多,索性放弃。
所谓青春的青春,就是别人都在做操,但你被体育老师逮到。
“你俩瞎逛什么?”体育老师的身材和那个熊警官差不多。
“他是病号。”清逸冷静一指。
“他是陪护。”张述桐同样镇定。
“病号就回教室。”体育老师瞪了他们一眼,吹了声哨子,跑去抓打闹的学生了。
两人去了教学楼的台阶上站着。
“唉,你手上的伤是有点麻烦,”清逸叹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咱们才能出去钓鱼,而且阿姨也不让你乱跑吧。”
“估计再过几天?医生让我下星期去复查。”
“这几天先别乱跑了。”
“好。”张述桐点点头,“但以防万一我还是确认一句,我是在雪崩里被救出来的对吧?”
“呃,怎么突然说这个?当然是。”
“我那天晚上把顾秋绵从家里带出来?”
“对啊。”
“周三那天咱们去钓鱼遇到了盗猎犯?周四抓到了周子衡,周五下雪停课?”
“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没,就是问问。”
张述桐又问了几句顾秋绵的事,比如当初的围巾事件存不存在,发现和记忆里都对得上。
他松了口气,老实说清逸的表现让人有点胡思乱想。
赶在广播体操结束前回了教室,今日的兜风任务已经完成,张述桐在课桌上撑起脸——不是因为他喜欢做这个动作,而是一条胳膊垂在身前,根本趴不下。
他掏出手机,单手打字。
秋雨绵绵:
“你去做操了?”
新桃旧符:
“我在教室。”
QQ没有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的功能,张述桐知道她打字慢,有时候不回不是没有后文,而是正在戳屏幕。
话说回来,从前他笑话秋雨绵绵一指禅,现在自己也好不了多少。
“我明明没看到你。”
“什么时候?”
“课间操。”
“我当时下去了,找我有事?”
过了片刻,新的消息才送达:
“谁找你有事,我正好去办公室,往班里看了一眼。”又过了几秒,“不聊了,中午别忘了。”
张述桐回了句好。
中午他还有个饭局要去参加。
顾大小姐做东。
她似乎有点消费瘾,这几天闷得够呛,好不容易家里的看管松了一些,就张罗着下馆子请客。
地点是那座商场。
无论是她爸爸,还是她自己,现在都不可能再让她去商业街附近活动了。
不过顾秋绵本身也无所谓,她几乎从不在那里买东西,偶尔过去,也只是为了请手下的马仔们吃饭。
不过除了自己,这次还有几个死党,
张述桐发现他现在挺忙,中午要和顾秋绵吃饭,下午要和路青怜找笔记,明明过上了久违的学生生活,却还是像个陀螺一样团团转。
他趁没上课去了趟厕所,路过二班的时候,里面正好传来一群女生的轻笑。
从后门望过去,前不久说“先不聊了”的顾秋绵,正在和几个女生聊着天。
她还是在老位置上——那个靠窗的位置,从前她在一班坐哪,在二班还是坐哪,只能解释为顾大小姐对这个位置情有独钟。
她被几个女生众星捧月般地围在中间,是话题的主导者,张述桐本以为会看到那个小秘书,当初在八年后对方成了大秘书,让他印象挺深,但实际上都是生面孔,或者说是新二班的同学。
张述桐彻底服气了。
来到一个新班不到两天,就能和新同学打成一片,从前在他们班待着真是委屈了大小姐,看来她主动孤立了所有人这个观点不假。
张述桐没再多看,他继续往前走,碰到了杜康。
杜康嘴里含糊不清:
“我正要去找你的述桐,你们班徐师太真够吓人,半个上午都没放人,对了,吴胜宇那小子有没有找你茬,要是找了跟哥们说一声。”
他咧嘴笑笑,牙是黑的。
张述桐一愣,忙问你什么情况,怎么几节课不见就像去非洲逛了一圈……不对,非洲人牙也是白的。
仔细一看,原来是他正吃着一块巧克力,德芙。
今天是下巧克力雨了吗?张述桐不由腹诽。
“别告诉我你这条也是顾秋绵发的?”
他只是随口吐槽,不曾想杜康真的点点头:
“对啊,她说她爸从商场里拿的货,随便吃。”
张述桐又是一愣,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
“你不是三班的?”
张述桐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怎么几天没来上学,周围萦绕着一种微妙的违和感。
“哦,跟若萍沾的光。”杜康说。
张述桐倒记得冷血线在商场里,老妈给顾秋绵了一条巧克力,她掰了一半分给若萍,古有杯酒释兵权,今天德芙解前嫌?居然还挺押韵,张述桐想巧克力的惯性实在是强。
他便摆摆手道了别,顺便开了句玩笑,说你们真没良心,居然不给我留一条。
上午的任务仍是复习。
第三节课的课间,若萍跑来串班,一进教室就发现了正在写作业的张述桐。
冯班长锦衣还乡,很是风光,她在路青怜的位置上一坐,探过脑袋:
“哟,这么刻苦?”
“在忙,勿扰。”张述桐敷衍她。
若萍问他手怎么样,张述桐说恢复得不错。
“你新同桌是谁啊,说不定我认识?”
“你当然认识,路青怜。”
“路青怜?你怎么和青怜坐一起了?”
“班主任安排的。”
“采访一下,什么感想?”
若萍手虚握了一下,伸到他嘴前,张述桐知道她是捣乱,偏偏头躲过去。
若萍作势要揉他头发,但张述桐如今有免死金牌在身,他扬了扬胳膊,若萍牙痒痒地忍了。
“以后想聊天只能抽课间了。”若萍苦着脸,看来这番话才是她真正想说的,女孩子的情绪在这方面总是敏感点,“你说好端端地分什么班,咱们毕业照都拍不到一起了。”
“这么说还真是。”张述桐后知后觉地想,从前无论未来的走向怎么改变,他们总是在一张照片上,“不过可以单独拍一张,无所谓吧。”
“怎么没所谓,还有同学册呢,纪念、纪念啊懂不懂,而且老宋也走了。”若萍虽然成了班长,却没有想象中兴高采烈,少女蔫蔫地趴在桌子上,“突然觉得好没意思。”
“没事,你还有杜康。”
“滚,你才有杜康。”
“说起来你怎么当班长了?”张述桐好奇道,这不太像若萍的性子,从前她对班上的事并不上心。
“我是被人一拥而上的,突然间就黄袍加身了,那就当着玩玩呗。”
“对了,问你件事。”张述桐又说。
上一篇:变身鸢一折纸活在末日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