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重现 第182章

作者:雪梨炖茶

  “大姐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啊,我可是第一个……”

  “嘘。”

  说话间越来越近,已经可以看到地上的爬山虎,几人压低声音,杜康直挺挺地打着手电,对准那扇敞开的房门。

  他停住脚步,本想离远点看看,然而周围实在太黑了,手电的光像是被吞噬了一般,只能看到屋里的积水——

  光照处煞白一片,这座屋子的地势同样不高,只有浑浊的污水在其中流动,看上去比外面还要深。

  “好像……”杜康又走近了几步,来回照照,疑惑道,“好像没啥东西啊?”

  他的声音恢复正常:

  “嗨,就是个空了的屋子,连家具都没有,你们知道我最怕碰上什么吧,就是拿手电一照,结果发现进门就是一个供桌,上面摆着个老太太的遗照……”

  “哎你别说了,瘆死人了!”若萍连忙制止。

  “行行行,不说了,”杜康不是故意吓唬她,“我不是说了吗,真没东西。”

  “真没有?”

  若萍终于敢从张述桐身后探出脑袋。

  “没,别害怕。”张述桐接过话,他走到杜康身边,拿过手电看了看,“目前来看……就是个废弃的老房子,所有东西都搬空了。”

  他又询问了一下清逸的看法,没想到清逸这家伙更大胆,他直接走到屋门口,扶着门框打量了一眼:

  “屋里肯定没有东西,唯一的问题就是这扇门怎么打开的。”

  张述桐也在研究那扇半开的木门。

  他在门上看到了一把弹子锁,表面有些锈迹,但锁本身是完好的——原来出问题的不是门锁,而是锁鼻。

  木门腐朽,是安装在木门上的锁鼻脱落下来,因此锁没有出事,门反倒开了。

  张述桐又晃了晃木门,的确松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下。

  他正想喊若萍过来看看,给她吃颗定心丸,这时杜康突然“哎呦”一下。

  三人都被吓了一跳,忙问怎么了,才发现杜康不知道什么进入了屋内,他正苦着脸:

  “我就不该进来的,这里面水怎么这么深,我鞋全湿了……”

  张述桐向他脚下看去,运动鞋已经被水吞没,甚至到了裤腿。

  “那你没事跑进去干嘛?”若萍说。

  “我觉得来都来了,干脆在里面转一圈看看,谁知道这屋子里面比外面还要低。”杜康唉声叹气地在屋里乱逛,“你们等着吧,反正我鞋都湿了,看一眼就回来。”

  手电的光柱在四处飞舞,他趟着水、贴着墙转了一圈,纳闷道:

  “嘿,真是怪了,怎么没窗户呢?”

第149章 “呜呜”

  “你快点出来吧!”

  “我就觉得奇怪啊,你们想想,这房子既然是上个世纪就有的,那当年到底是用来干嘛的?我本来以为是住人的呢,可住人的地方不至于连个窗户都没有吧?”

  杜康说着又打着手电往头顶一照:

  “你们看,还有个电灯泡呢。”

  “可能是仓库之类的?”

  张述桐回了一句,他在拿手机照着房子的内墙。

  墙上同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栋红砖砌成的房子内里也很简陋,没有墙漆,只是用混着稻草的泥土糊了一遍就算了事,张述桐用手指抠了一下,却不是粉末,在水汽的弥漫下真的成了一滩烂泥。

  也怪不得屋内的积水是浑浊的泥水,分不清深浅,让杜康吃了一亏。

  “走了走了,”若萍又催杜康,“一会还说要去吃饭呢,你鞋子都湿了怎么去,回家先换鞋啊?”

  “还真是!”

  这么一说杜康才想起待会还要吃饭,这栋房子透着些古怪,他虽然好奇,但付出这么大“代价”也没能找出什么,一时间更是郁闷。

  “早知道我就不该进来的,你说研究它干啥呢……”

  他说着又费劲地迈开脚步,屋内的泥水随着他的动作搅动,杜康站在门框上,这是唯一离开水面的地方,他边脱下鞋子边问:

  “那咱们回去?”

  “回去吧。”清逸还盯着木门不放,努力想要找出一些反常的证据,可一座空空如也的老房子又能找出什么?他失望道,“是我想多了。”

  看来本次探险活动以失败告终,可谓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但也说不上坏事,张述桐心想,总不能蹦出个泥人来你们才有惊喜,到时候可不是惊喜而是惊吓了。

  他也附和说回去好了。

  看了眼时间,从医院出来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雨渐渐小了,但现实有的时候就是这么戏剧性,雨大的时候他们骑不了车,雨小的时候杜康的鞋子又湿了。

  杜康边磕鞋边问:

  “要不去我家店里吃,我爸他们可能还没走,咱们炒两个菜,改天再去商业街?”

  “这个门框不结实,”张述桐提醒道,“小心踩塌了。”

  “哦哦,我这就好。”

  杜康自觉掉了链子,飞快系起鞋带:

  “所以怎么说,我其实也能撑一下?”

  “撑你个大头鬼撑,你说好好的去吃饭多好,非要来这种地方探险……”若萍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她无奈投下赞同票,“也别麻烦叔叔了,下锅方便面凑合下吧,你们说呢?”

  “好啊。”清逸投了赞同票。

  “我无所谓。”张述桐随口道,“你们知道,我是节能……”

  “呜……”

  “你再节个试试?”若萍银牙紧咬。

  “喝方便面,赞同。”

  “不不不,也不至于只喝方便面啊,我想想还有啥吃的,嗯,前天卤的牛肉还有剩的,我爸扔冰柜里了,我回去翻翻……”

  “你家有没有酸菜牛肉面,我想喝那个?”清逸问。

  “应该有吧。”

  “那多加个荷包蛋,很完美了。”

  “这叫啥事,没问题,若萍呢?”

  “我中午吃的多,不饿,话说你动作能不能麻利点?”

  “马上马上……”

  “呜……”

  “说到午饭我想起来了,还有张述桐,你还好意思节能,你中午怎么不对着海参节能?”

  “怎么把火力对准我了,饶命。”

  “杜康你鞋带还没系好?”

  “不小心成死扣了,算了算了,凑合走吧……”

  “呜……”

  “这房子真不一定结实,你别大意,至少十几年了。”

  “说到这个,我突然想起来还不如问问我爸呢,”杜康从门槛上直起腰,“我家店那时候刚开张,从前的事说不定比医院的人还清楚。”

  三人都点点头,接着安静下来。黑暗笼罩周身,耳边只有哗啦的水声。

  张述桐打破沉默,说你可真够马后炮的,问爸爸问妈妈其实都无所谓,有所谓的是……

  “从刚才我就想问了。”

  他皱起眉头:

  “到底什么在‘呜’?”

  “呜……”

  “身后!”清逸突然说。

  杜康随即转身照向屋内,几人同时屏住呼吸,顺着手电的光芒看去,可视线里只有流动的泥水。

  “又、又怎么了?”若萍脸色又是一白,“你们别恶作剧啊,我怎么没听见什么呜……”

  “确实有。”清逸凝重道,“我一开始以为是刮风的声音,但不太像,而且是屋子里面传出来的,应该是……南边,杜康你往南边照。”

  杜康移过手电,这次张述桐来到他身边,跟着望过去,屋内黑漆漆的,手电的光束一点点地挪动位置,谨慎无比,直到——

  “等等,再回去一下。”张述桐示意道,“稍微往后一点,对,一点点就好……”

  最终光柱停留在老屋的角落。

  “有东西吗?”杜康赶紧问,“我怎么什么都没看见,不还是黑的吗?”

  “‘黑’就是最大的问题。”张述桐凝视着角落,“你没发现那个地方怎么都照不亮吗?”

  屋子的角落有一团阴影。

  张述桐不确定声音是否就是阴影发出来的,还是说大家神经紧张虚惊一场,一时间谁也没有贸然上前,都聚在门口紧紧盯着角落。

  “我说实话啊,”杜康不确定道,“你们这么一说,我反而听着那道声音不像什么灵异事件,而是……”

  “而是什么?”

  可杜康话没说完,角落里的阴影突然活了过来,它飞快地窜到另一角,杜康急忙移过手电,却还是慢了一拍,等他再照过去时,阴影又不动了。

  杜康突然一乐:

  “你们看到了吧?”

  “看到了。”清逸古怪地点点头。

  张述桐也无奈地对若萍说:

  “睁开眼吧,没事,你看——”

  说着他伸出手指,手电在泥墙上形成一个光圈,而位于光圈中央的……

  是一条小狗。

  一条浑身漆黑的小狗。

  不知道是身上的毛被泥水染成了黑色,还是本来就是黑的,这片夜色成了它最好的伪装,刚才这条小狗缩在屋子的角落里,杜康进去转了一圈,愣是没有发现。

  “我靠,怪不得我听着像狗叫,”杜康哭笑不得,“这小东西可真够能躲的。”

  “真是狗?”若萍把手从眼上挪开,飞快瞥了一眼。

  小狗缩成一团,瑟瑟发抖,此刻被手电照着,连呜咽都不敢发出一声了。

  “真是狗。”清逸摇头失笑,“这下一切都能说得通了,估计是条野狗,下雨了没地方躲,然后不久前爬山虎掉下来的时候,它误打误撞进了门,在里面躲雨,才有我们看到的反常。”

  张述桐心说能不能把“野狗”换成“流浪狗”。

  当然这是玩笑话,实际上他见状也松了口气,门为什么会突然向内打开——这个问题迎刃而解。

  这只狗可真是把几人折腾的不轻,让他想起顾秋绵家那只杜宾,同样遍体黑色。

  “合着被一条狗耍了,”杜康嘴上这样说着,却丝毫不见恼怒,他反而饶有兴趣地蹲下身子,嘴里吹了声口哨逗弄小狗。

  张述桐知道杜康就喜欢小动物,其中最爱的便是狗,倒不如说在岛上开饭店的人家很难不养几条狗,主要是好养活,还能捉老鼠。

  “我看这狗长得不错啊。”杜康打量着小狗,“虽然看不出是什么品种,但应该是混了点猎犬的串串,还挺漂亮的。”

  “有吗?”若萍急于掩饰被吓坏的尴尬,若无其事地接了句话。张述桐拿手机晃晃她,她急忙侧过脸去。

  “你不懂,现在还小,长开了就好看了。”

  “你不会是想养吧?”

  “我还真想养,总不能白跑这么一趟。”杜康搓了搓手,“反正带回去顺便喂点剩菜就行,我家饭店后面也有院子。”

  张述桐有点无言以对,只听说过钓鱼不想空军摘点野菜的,第一次碰到出来探险顺条狗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