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只竟朝夕
金发少女言简意赅,医疗箱被“啪”地一声打开,里面的碘伏、棉签、创可贴一字排开。
随后目光落在凉介的身上,大有他不脱,就要亲自上手的意思。
凉介看着她这副架势,知道自己今天是跑不掉了。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把上衣撩起来。
“你这家伙身材很一般嘛。”
凌乃脸上微微泛红。
虽说这次的主要目的是上药,但看到兄长裸露的上身,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些害羞。
凉介对凌乃的评价有些哭笑不得,他还是头一次被女孩子评价身材。
因为缺少运动,身体确实算不上强壮,但整体还算匀称,没什么赘肉。
“总之,现在别动,我来给你上药。”
少女目光落在了凉介肩头的位置,确实留下了一圈相当清晰的牙印。
皮肤表面破了,渗出些许血珠,周围的肌肉微微发红。
‘我有用力到这种程度吗?’
隔着T恤能咬成这样,足以证明她在晚饭前到底用了多大的力。
少女莫名有些自责。
“啧。”
她有些后悔做出这样的事,但是嘴上还是不饶人。
“都怪你惹我生气,坐好别动。”
凌乃拧开碘伏瓶子,用棉签蘸了蘸。
随后一屁股坐在凉介的腿上。
“.....”
凉介一脸懵逼。
“有必要以这种姿势上药吗?”
少女整个人都坐在了自己的怀里,这种姿势,让他一时间身体有点发热。
太亲密了。
“有什么问题吗?”
金发少女绷着脸,义正言辞。
“这样比较方便。”
她说着,手里的棉签已经按上了凉介肩头的伤口。
碘伏接触破皮处的瞬间,凉介倒吸了一口凉气。
“...有那么痛吗?不管怎么说也是男生,别发出那种声音啊,忍一下。”
凌乃撇了撇嘴,但动作却放轻了一点。
另一只手按在凉介另一侧的肩膀上,用来固定自己的身体。
这个姿势确实很稳。
只是春季气温有些回暖,凌乃只穿了一条短裤,大腿上传来冰凉的触感。
这种接触让凉介有些绷不住。
凌乃的每一个动作,他都能清楚地感受到她身体微小的起伏。
几分钟之后。
“好了。”
凌乃将用过的棉签丢进了垃圾桶。
“可以从我身上下去了吧?”
不可避免地,兄妹四目相对,两张脸近得快要贴上。
少女的那双眼睛里充斥着羞怯,凉介没忍住错开了视线。
感觉再继续下去,搞不好会犯错误。
凌乃注意到了他的闪躲,但身体仍旧没有从凉介腿上离开。
“什么啊,着什么急,还差最后一步。”
金发少女脸上也飘起了红晕,脑袋凑到了他脸颊边上,对着他的肩头轻轻吹气。
“疼痛疼痛快走开。”
“你这是在念咒语吗?”
凉介听到凌乃的声音,有些失笑。
这是什么操作,在哄小孩?
少女温热的气息拂过伤口,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感。
“因为小时候妈妈也是这么给我上药的。”
凌乃一本正经地直起身子,脸上还带着没完全褪去的红晕。
“你这家伙总是惹我生气,这次算是特别发放的福利,下次没有了。”
金发少女从他腿上站起来,转身去收拾医疗箱。
动作很利落,但小腿微微有些颤抖。
凉介从榻榻米上站起了身,重新穿好了衣服。
“那个...”
先前暧昧的气氛仍旧环绕在两人之间,他有些无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许说话!”凌乃背对着他。
“回你房间去,我要继续玩游戏了!”
第212章 死亡Flag(两章合章4600)
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刻,高城凌乃听到了锁舌咔哒入扣的声响。
她站在在原地,然后腿软了。
膝盖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整个人一屁股坐在了榻榻米上。
巴菲兔睡衣的下摆皱成一团,短裤下光裸的大腿贴在微凉的榻榻米表面,却丝毫没能缓解从皮肤底下往外蒸腾的热度。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点颤抖。
她低下了头,金色的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烧得通红的耳根。
心跳快得不像话,咚咚咚地砸在胸腔里,像是有人拿着鼓槌在她身体里敲。
隔着薄薄的睡衣,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胸口传来的震动。
坐上去的时候,那家伙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看到了凉介喉结滚动的幅度,肩膀肌肉一瞬间的绷紧,还有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慌乱。
他错开视线了。
因为离得太近了。
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只要再往前凑一点点,鼻尖就会碰到鼻尖。
凌乃双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颊,指尖冰凉,掌心却烫得吓人。
“笨蛋笨蛋笨蛋.....”
她小声地、反复地骂着。
上药而已,明明只是上药而已。
为什么非要坐上去?站在旁边不行吗?让他自己涂不行吗?
‘因为就是想坐上去。’
脑子里有个声音,坦率得让人火大。
凌乃把后脑勺磕在床边,盯着天花板的日光灯,白光晃得眼睛有些发酸。
她想起自己跨坐上去的那一刻,凉介的体温隔着薄薄一层布料传过来,比她想象中要热。
还有那个吹气的动作。
“疼痛疼痛快走开....”
她当时是怎么想的来着?觉得这样很自然?觉得小时候妈妈就是这么做的所以没问题?
骗谁呢。
她就是想让那家伙的耳朵红起来。
就是想看他不知所措的样子,就是想用这种方式告诉他。
你看,我可以离你这么近,纱织能做到的事,我也可以。
不,纱织没做过的事,我也敢做。
凌乃把脸重新埋进臂弯里,发出一声像是小兽一样的呜咽。
“.....太差劲了。”
这种行为算什么啊。
嘴上说着“勉强监督你一下”“谁稀罕”,结果趁人家脱了衣服没法动的时候直接坐到腿上。
还找了那么冠冕堂皇的理由“这样比较方便”。
方便什么啊,方便自己心跳加速吗,方便自己事后腿软到站都站不住吗?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不是生气。
是身体里某种被强行压下去的东西正在翻涌。
那种感觉像是有什么在皮肤底下烧,从接触过他的每一个地方开始蔓延,大腿内侧贴着布料的触感还残留着。
按在他肩膀上的掌心还记得他体温的轮廓,吹气的时候嘴唇离他的皮肤不到一指距离。
如果那个时候,再往前凑一点点呢。
如果他那个时候没有错开视线呢。
如果......
凌乃猛地甩了甩头,金色的发丝在空中划出凌乱的弧度。
“不行不行不行。”
她从地上爬起来,光着脚走到床边,整个人扑进了被子里。
枕头压住后脑勺,凉凉的触感终于让脸上的热度消退了一点点。
但身体蜷缩起来的时候,大腿内侧不经意地摩擦了一下,某个不该被注意到的变化让她整个人僵住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被子底下传出一声更大的呜咽。
“.....去死。”
不知道是在骂谁。
她翻了个身,仰面朝天,盯着天花板上的同一盏日光灯,心跳终于慢慢平复下来,但脑子里的画面却越来越清晰。
凉介坐在那里,上衣撩到胸口以上,露出精瘦但并不孱弱的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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