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宁小飞猪
其余四人——胡子男吉川直、另一名沉默的男生佐藤、以及两名女生西村美都子和她的朋友——在警方凌厉的目光注视下,一一回答了问题,都给出了看似明确的时间线和人证(家人、朋友、同事等),试图洗清自己的嫌疑。
最后,轮到了队长坂田晃壮。
“……8月15日下午5点之后,和8月22日下午4点之后,你声称都直接回家了吗?有其他人证吗?具体是谁?”林子平盯着坂田晃,目光如锥,紧紧追问道,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有的。”坂田晃深吸一口气,解释道,语气还算镇定,但仔细听能察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是一个人住的公寓,没有女朋友,”——听到这话,队伍里那个明显对他有好感的西村美都子眼中下意识地闪过一丝欣喜——“所以偶尔会觉得寂寞,会约隔壁邻居东田先生一起喝酒看球。
很巧,我说的那两个晚上,我都和东田先生一起在我家看足球赛,一直看到凌晨2点多,他完全可以给我作证。”
他的回答听起来似乎无懈可击,时间、地点、人证俱全。
然而,林子平却只是澹澹地、没有任何预兆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仿佛早已看穿一切的漠然,随即用一种平静却如同冰锥般刺入人心的语气宣布:“逮捕他。”.
第245章 三波凶手的真相(下)
会议室内瞬间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坂田晃脸色骤变,血色瞬间褪去,失声喊道:“什么?!凭什么抓我?我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东田先生可以作证!”
林子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带着一丝冰冷的、近乎怜悯的嘲弄:“很遗憾,我们之前核查过你居住公寓楼的所有住户基本信息。整栋楼,从一楼到顶楼,所有登记在册的住户里,根本没有一个叫做‘东田’的男性住户。
你连伪造不在场证明,都做得如此敷衍、如此不经调查吗?”
坂田晃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似乎还想说什么,或者下意识地想动作反抗。
但,早已伺机而动、如同盯紧猎物的勐虎般的毛利小五郎,在林子平话音刚刚落下的瞬间,已然如同猎豹般扑上!
坂田晃显然练过格斗,身体反应极快,下意识就想屈肘格挡、拧身反抗,但毛利小五郎这位前警队精英、柔道高手岂是易与之辈?脚步一错,精准切入对方重心空档,一个干净利落、力道十足的职业级过肩摔!
“砰——!”
一声沉重的闷响,坂田晃已经被狠狠453掼在坚硬的水泥地上,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痛得他瞬间蜷缩成虾米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随即,两名如狼似虎的刑警迅速上前,死死按住他,“卡哒”两声,冰冷的手铐已经牢牢铐上了他的手腕。
“毛利先生,身手不减当年,厉害。”林子平微微颔首,微笑着赞道,语气真诚。
毛利小五郎得意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哼了一声,脸上满是“老子宝刀未老”的傲然。
“林社长,您真是神机妙算!”旁边的白鸟任三郎忍不住发出由衷的赞叹,“您难道提前就安排人去查过他的邻居信息了?”
林子平随意地摆摆手,语气带着一种洞察人心的澹然,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没有。我只是推测,这家伙潜意识里认为自己是第一起血腥案子的‘目击证人’之一,
觉得警方和所有人都会因为这个身份而不会怀疑到他头上,所以心理上极度松懈,根本没有想过要认真伪造什么完美的不在场证据。
所以才会用了如此拙劣、甚至连对方名字都可能是随口编造、一戳即破的谎言。”
他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不过是利用他的心理盲区,随口诈他一下罢了。没想到,他连挣扎一下都省了。”
“哈哈,原来如此!高,实在是高!”众人恍然大悟,看向林子平的目光更是充满了敬佩与折服。这种对人心精准的把握和利用,比单纯的武力更让人心惊。
“小平真棒!最厉害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行的!”绫子立刻送上毫不吝啬的夸夸,美眸中满是崇拜的星星,仿佛林子平刚刚完成了一件多么伟大的壮举。
一旁的佐藤美和子、飞鸟、毛利兰等女性,虽此刻看向林子平的眼神,也都不可避免地充满了倾慕、信赖与难以言喻的信服。
这个男人身上那种智珠在握、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强大魅力,在这种时刻显得格外耀眼。
就在坂田晃面色灰败、正要被两名刑警押送离开会议室的时候,那个胡子男吉川直的视线,无意中落在坂田晃身上那件熟悉的蓝色牛仔外套上。
他脑海里如同划过一道刺目的闪电,尘封的记忆闸门被轰然冲开,他突然激动地大喊起来:“等、等一下!我记起来了!我记得那天在案发现场,除了尸体,我眼角余光瞥到的那个蓝色的东西是什么了!”
所有人都被他的喊声吸引,目光集中过去。
吉川直用手比划着,脸上满是发现关键线索的激动与肯定:“是领带啊!是那种女生水手服上面配的蓝色领带!”
服部平次和江户川柯南几乎同时睁大了眼睛,意识到了什么。
吉川直还在努力回忆着细节,语速飞快:“是蓝色的领带!就系在……系在死者的手腕上!”他用力点头,确认自己的记忆,
“我当时只顾着惊恐,又下意识抬头往斜坡上方去找可能存在的凶手影子,只来得及看了死者一眼,其实那个画面当时就被印在脑子里了,只是一直被恐惧压着,没想起来!”
他说到这里,有些疑惑地看向面如死灰的坂田晃,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嵴背发凉的问题:“说到这里我其实挺难以理解的,坂田你……
你明明用过颜色、款式都相似的外套盖过死者,为什么事后还继续穿这件类似的外套呢?你……你不害怕的吗?不觉得……膈应吗?”
坂田晃低着头,一言不发,仿佛已经认命。
林子平直接建议(或者说命令)道:“搜他的身!重点检查外套内侧口袋!”
高木涉立刻戴上随身携带的白手套上前搜身。坂田晃还想挣扎,却被两名强壮的刑警死死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很快,高木从他蓝色牛仔外套的内侧口袋里,果然搜出了一条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蓝色的水手服领带!
吉川直立刻指着高木手中的蓝色领带,激动地喊道:“对!就是这个!颜色、款式,我当时看到的就是这条领带!绝对没错!”
林子平接过领带,入手是化纤布料略显粗糙的质感,他仔细翻看,在领带内侧靠近尖端的位置,发现了一个用暗红色、已然干涸发黑的液体(极有可能是血液)画出的图案!
看到这个图案的瞬间,林子平眼神微凝。
他知道,和水无月静之前提到的某些线索,对上了。
他没有多说,只是将这条关键的领带递给身旁如同影子般的泽口飞鸟,让她小心收好,作为重要证物。
服部平次皱着眉头,看着被制服的坂田晃,又看向林子平,问出了盘旋在包括柯南在内很多人心中的关键疑问:“林社长,我还有个疑问。您为什么只问他们第二、第三起案子的不在场证明?
后面不是还有五起命案,从第四起到第八起吗?难道这个坂田晃,只犯下了镰仓的这两起?”
林子平看向一脸求知欲的服部平次和同样眉头紧锁、陷入思考的柯南,嘴角勾起一抹深邃而凛冽的笑意,抛出了今晚最石破天惊、颠覆所有人认知的结论:
“因为后面那五起,发生在东京及其他县的,‘白粉婆’案件,根本不是坂田晃做的。”
他环视全场被这个结论震惊得目瞪口呆的众人,缓缓地、清晰地继续说道:
“这八起被统一挂牌为‘白粉婆’所做的连环杀人剥皮案,根本是三波不同的凶手!”
“什么?!三波凶手?!”
服部平次和江户川柯南几乎异口同声地惊呼出声,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整个临时会议室,陷入了一片更大的哗然与死寂之中!.
第246章 来自宗主国的天龙人
会议室里因林子平“三波凶手”的论断而陷入的震惊与死寂,尚未完全散去,如同实质般压迫着每个人的神经。
就在这时,门口便传来一阵沉重而带着挣扎的脚步声,以及金属手铐碰撞发出的、冰冷清脆的声响,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宁静。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聚焦在门口。
只见中西优纪与水无月静两位警界之花,此刻却化身为最冷酷的执行者,一左一右,押送着一名金发外国青年走了进来。两人的动作没有丝毫客气,甚至可以说是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与粗暴。
静的一只手如同精钢锻造的铁钳般,死死反拧着青年的手臂,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轻微声响,另一只手则如同泰山压顶,牢牢压在他的后颈上,迫使他不得不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势微微躬身,步伐踉跄,全然不见平日里的风度。
优纪则紧随一侧,那双冷艳的美眸中寒光凛冽,,她的手自始至终都按在腰间的枪套上,身体微微前倾,保持着随时可以拔枪射击的警惕姿态,防范着任何可能的、绝望的反扑。
那青年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身材高大挺拔,拥有一张堪称英俊的、如同古典凋塑般棱角分明的面孔,高挺的鼻梁,深邃的蓝眼睛,即使此刻发型凌乱、衣衫褶皱、沾了些尘土,依旧能看出其平日里养尊处优、精心打理过的痕迹。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面料昂贵的深灰色休闲西装,但现在已布满挣扎的痕迹,显得狼狈不堪。
优纪的声音清冷如冰,回荡在寂静的会议室,“目标人物,乔治怀特霍尔,已~带到!”
她话音未落,旁边一位本地神奈川县警的、负责文化事务联络的警官便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乔、乔治老师?!这……这-怎么可能!.
他是我们镰仓国际文化交流中心高薪聘请的米国籍英语教师啊!也是……也是第三名死者长岛江子所在班级的课外辅导-老师!
他……他是从米国来东瀛进行文化游历的学者,据说家族背景优握,本人也非常有修养,待人接物向来高雅绅士,深受学生和同事欢迎……”
这位警官的话里充满了惊骇与无法理解,显然无法将眼前这个被两位警视长粗暴押解、眼神阴鸷充满戾气的外国青年,与平日里那个谈吐风趣幽默、举止优雅得体、仿佛从英伦剧里走出来的绅士教师联系起来。
“狗屁的修养!狗屁的高雅!”
林子平冰冷的声音如同淬火的钢刀,骤然噼开空气,瞬间斩断了那名警官带着浓厚滤镜的、苍白无力的描述。
他甚至没有施舍给那警官一个眼神,所有的注意力,那锐利如鹰隼、冰冷如实质的目光,死死钉在乔治怀特霍尔那张英俊却此刻写满了傲慢、不服与怨毒的脸上,语气中的鄙夷与熊熊怒火毫不掩饰,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你以为他披着这张人模狗样的白皮,远渡重洋来到东瀛是干什么的?游历?体验你们所谓的东方文化?”
林子平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穿透人心、振聋发聩的力量,响彻整个会议室,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打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坎上,
“不!他是来殖民地游猎的!在他,以及他背后那些所谓流淌着‘蓝色血液’的古老贵族眼里,我们这些人,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就是他眼中可以随意狩猎、剥皮、取乐、标榜战利品的——印第安人!”
“殖民游猎者”五个字,像一记裹挟着风雷的重锤,狠狠砸在在场许多东瀛警官的心上,让他们脸色骤变,一股混合着屈辱、愤怒与恍然的复杂情绪在胸中翻腾、冲撞。
而“印第安人”这个血淋淋的比喻,更是将那种被居高临下、视作低等猎物、可以肆意践踏尊严与生命的残酷现实,毫不留情地剖开,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优纪适时地开口,声音冷冽,补充着行动的细节,将乔治怀特霍尔的罪行进一步坐实:“我和水无月参事官根据线索,在镰仓通往东京都心的高速路辅道上成功截停了他的车辆。
在其座驾后备箱精心设置的暗格中,搜出专业级别的剥皮刀具一套,共十二把,形状各异,用途明确;
另有不同规格、功率的电锯两把,以及大量专业束缚用具等。
所有物品,其型号、特性均与从第四起案件开始的‘白粉婆’案现场痕迹及法医推断的作案工具特征高度吻合。”
她顿了顿,那锐利如刀的眼神扫过被压制得动弹不得的乔治怀特霍尔,继续用平静却蕴含着风暴的语气说道:
“在我们执行扣押程序时,其随行的两辆护卫车辆试图武力冲击我方封锁线,掩护其逃离。我方在多次鸣枪警告无效后,予以坚决还击。”
·· ··求鲜花· ········
她的话语简洁而有力,“击毙负隅顽抗之武装人员两名。剩余三名……”她说到这里,语气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似乎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与玩味,
“……在听目睹水无月参事官出示的信物后,选择了弃暗投明,主动放下武器投降。”
乔治怀特霍尔此刻也是满心憋屈、惊怒交加,更是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疑!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家族精心为他挑选、配备的,由三名前海豹突击队成员组成的、经验丰富且忠诚度极高的精锐保镖小队,为何在那个有着冰绿色眼眸、气质危险的混血女人亮出那个小小的、不起眼的徽章后,竟然会毫不犹豫地调转枪口,
.... ..... ...
背叛了他这个主人,主动向对方投降?!
这简直颠覆了他过去二十多年形成的、对家族权势和米国武力的绝对自信!
听到“击毙两人”、“弃暗投明”这些字眼,乔治怀特霍尔从巨大的惊疑中勉强回过神,被压制已久的、源于出身和种族的嚣张气焰再次畸形地爆发出来,
他猛地挣扎了一下,尽管被静那恐怖的力量死死按住,关节剧痛,依旧倔强地抬起头,用带着浓重波士顿口音的日语,夹杂着气急败坏的英语单词,面目狰狞地狂笑道:
“Fuckyouall!Youstupidyellowmonkeys!(操你们所有人!你们这些愚蠢的黄皮猴子!)
你们他妈完蛋了!哈哈哈!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怀特霍尔这个姓氏意味着什么吗?
敢扣押享有外交豁免权的车辆?敢击杀伟大的米利坚合-众-国的公民?还敢抓我?!
Whothehelldoyouthinkyouare?!(你们他妈以为自己算老几?!)”
他狂躁的目光扫过优纪和静,最后落在林子平身上,充满了怨毒与不屑:
“你以为你们是什么东西?狗屁的刑事部长,参事官,还有你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白脸!
在真正的权力面前,你们不过是一群蝼蚁!等着承受来自华盛顿的怒火吧!我的家族不会放过你们的!
外交照会!经济制裁!军事压力!你们就等着跪地求饶,然后被碾碎吧!哈哈哈哈!”儿.
第247章 天龙人,一样抓!
他那充满种族主义侮辱和权力炫耀的狂笑声在会议室里刺耳地回荡,让许多警员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
就在这时,接到紧急消息的神奈川县警的本部长黑岛警视监,连同刑一众高阶官员,神色仓皇、脚步凌乱地赶到了现场。
他们显然已经通过其他秘密渠道知晓了乔治怀特霍尔的真实身份,一看到被铐住的人果然是他,顿时脸色煞白如纸,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手脚都有些发凉。
黑岛警视监更是嘴唇哆嗦着,上级那句“此人与米国高层关系密切,背景深厚,务必谨慎对待,绝不可轻易得罪,以免引发外交纠纷”的严厉交代言犹在耳,眼前这情形,简直是天塌地陷,将他架在了火上烤!
其实,若不是林子平态度坚决,要求彻查到底,以优纪和静的身份和谨慎,或许也不会如此强硬地去动他。
米国驻日大使馆文化参赞的身份也就罢了,关键是他背后那位列米国顶层、盘根错节的家族势力。
他的背景虽然不至于到让优纪和静像其他普通警官一样怕得要死,但也属于那种麻烦极大、能不招惹就尽量避开的类型。
当然,既然她们的“平弟弟”下定决心要做这“正义的朋友”,执意要铲除这人间毒瘤,那么前面就算是刀山火海,她们也敢陪着闯一闯!
什么家族,什么外交压力,在林子平的意志和她们无条件的支持面前,皆可抛诸脑后!
然而,与黑岛等人的惊慌失措、进退两难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林子平那如同磐石般的震怒与绝对的冷静。
“外交车辆?米国前军人?怀特霍尔家族?很了不起吗?”
林子平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压过一切喧嚣的平静。
他一步步走到乔治怀特霍尔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即便被压制依旧试图用眼神表达傲慢的刽子手,那眼神,如同九天之上的神祇在审视一只肮脏卑劣的臭虫,
“在我划下的红线之内,在联合搜查本部,只有罪人,没有特权。
别说你区区一个着文化参赞(当然,对于东瀛警察来说,这根本不是‘区区’,他们连一个普通米国士兵的不法行为都可能不敢深究),就算是你米国的大统领亲自踏过了我划下的底线,践踏了生命与人性的尊严,一样该抓抓,该杀杀!绝无例外!”
他那平淡语气中蕴含的凛然正气、无可动摇的铁血原则以及睥睨一切的强大自信,如同洪钟大吕,
让在场所有原本因对方身份而心生恐惧或犹豫的警察,都不由得挺直了腰杆,一股热血涌上心头,看向林子平的目光充满了由衷的敬佩与折服。
虽然他只是个侦探顾问,但这份不畏强权、只认公理的铮铮铁骨,这才是一个执法者、一个人,应有的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