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冷森
“琉璃和墨清间的赌约,是她们小辈自己的事,那让她们自己解决吧。”
“.....”
水梦琴好半晌才幽怨一叹:
“唉,这孩子,怎么就成了这样的性子,竟看上人家蓝墨清的竹马了!”
“还叫什么...秦冷?一听这个名字就来气,师妹你是不知,我让人去查过这个男人的背景,你猜如何?这秦冷,竟吃着碗里的蓝墨清,盯着锅里的琉璃,两头通吃!怎么回有这样讨厌的男人?”
抱怨着,可人妻依旧察觉到了禤芸的眼神后,柳眉倒蹙:
“你那究竟是什么眼神?”
“没什么...”
“师姐要提醒你几句。”
水梦琴抱着丰满无比的胸脯:
“墨清此时的道侣就是秦冷,若蓝墨清以后想更进一部,必须得摆脱这种在外乱搞的男人。”
“嗯嗯....”
禤芸煞有介事地点着头。
“所以。”
水梦琴坐在侧坐上,喝了口茶水。精心打理的发鬓也因为方才情绪的波动而散乱几缕,濡湿在脸颊上,半遮半掩,连朱唇都不经意间沾染了几根青丝,艳熟了的风情,连同为女人的禤芸都看得有些失神。
只听人妻缓缓道:
“你让蓝墨清成为宗门圣女的意图,是什么?”
迷离的夜色,裹挟着初春的寒气席卷而来,穿过偌大的、空旷清冷的主殿。
沉默许久。
“因为....秦冷。”
“秦冷?”
水梦琴瞪大美眸:
“你让天赋很好的小辈成为宗门圣女,竟是为了她的道侣?”
禤芸并未再开口,只是看着她。
“究竟是为什么?”
水梦琴又追问,她的好奇心已经被勾起。
“不可说。”
“为何?”
禤芸看着师姐,默然。
对方举手投足所展露的韵味,让她有些恍惚。曾经何时,她和师姐是天真无暇的少女,时光荏苒,师姐的身段也随之来得夸张,女儿也已经到了勾引某个少年的年纪。
“因为....你。”
禤芸缓缓道。
“不能说的缘故,是因为我?”
水梦琴愕然:
“你因为秦冷,所以将蓝墨清收为徒弟;却因为我的缘故,所以不能说期间的秘密?”
“嗯。”
宫裙美人气极反笑:
“秦冷,我?秦和我有什么关系?他是蓝墨清的道侣,我也是有夫之人....哦,的确有关系!”
禤芸面色一愣。
却听水梦琴冷笑:
“我很讨厌他!”
“同是男子,本座的夫君温柔贤惠,体贴待人;而秦冷则是个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滥情货色!”
说到此处,宫裙美人眼底滑过宠溺:
“他比不过本座夫君的哪怕一点。”
说罢,她提起裙摆,风风韵韵地离去。
禤芸看着师姐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久久不曾言语。
...
...
“走了!”
主殿外,水梦琴催促着正在叽叽喳喳议论着什么的白露和惊蛰。
白露和惊蛰是双胞胎,分别侍奉与水梦琴和禤芸坐下,此时好不容易相聚片刻,几乎有说不完的话,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姐妹俩,一个稳重,一个活泼,说话的时候,小脸像是要贴在一起。
当然,若是她们姐妹间实在思念得紧,也能向对方的主人提及,也能前往隔壁的山峰/云水主殿探望对方。
“是,夫人。”
白露作别了自己的亲妹妹,跟在熟媚人妻后面,消失在夜色中。
惊蛰则一蹦一跳地回到主殿。
“小姐。”
她问道:
“我们什么时候举行圣女大典?”
云水宗每选出一个圣女,都会举行一次隆重的典礼。
典礼上,宗主会亲自授予圣女《云水心经》。
“七日后。”
禤芸回答的时候,像是在思考什么。
小丑竟是我自己(其三)
云莺正将最后一道清蒸鲥鱼摆上石桌。
"哥,尝尝这个~"
云莺将一碟菜推到秦冷面前,筷子尖微微发颤。
瓷碗里凝着冰糖雪梨。
蓝墨清忽然屈指叩桌,将糖霜冻成小炒肉:
"他胃寒。"
“哦....”
秦冷苦笑道:
“丫头做的菜卖相很好,哥哥等下就吃几筷....”
不知为何,自从答应了青梅姐姐的求婚后,她的“控制欲”似乎更加强了。
连以前不会过问的饭桌,也会让秦冷不能吃含凉的食材。
反而让他...多吃一些大补之物。
秦冷觉得青梅姐姐在计划着什么。
但他不敢确认。
云莺攥着裙摆上的流苏穗,看秦冷捧着汤盏小口啜饮。
少年垂眸时睫影落在汤面,恍惚间,云莺看见当年她初入秦家,被秦冷抱在怀里,一口一口喂粥的景象。
放在往日,做了饭的少女,自然是满是欣喜地相哥哥讨要夸奖了,还有很大的可能,从樱粉的唇吐出几个娇滴滴的词语,朝秦冷撒个独属于妹妹的娇来。
可如今,她变得安静。
"师尊说,七日后举行圣女大典。"
蓝墨清说道,突然依着桌子的配剑开始歪道下去,云莺慌忙去接,却不慎碰翻醋碟,褐色的液体在石桌上蜿蜒成卦象。
秦冷卷袖子就要擦,毕竟是旧衣服,却被蓝墨清阻止。
“用这个。”
蓝墨清取出自己的手帕,递给云莺,语气清冷:
“小冷,以后可不要这样做了...云莺,麻烦你了。”
秦冷缩了缩脖子。
云莺攥着手帕,忽然瞥见秦冷领口若隐若现的咬痕。
那是昨夜,蓝墨清在他锁骨刻下的痕迹。
云莺心中更为酸涩。
昨夜....哥哥和墨清姐,在院中的对话,以及那暧昧的一举一动,她已经记在了心间。
其实,也挺好的呀。
哥哥最后还是嫁给了墨清姐姐。
不是嫁给那个讨厌的水琉璃。
眼下,墨清姐姐已经成为了宗门圣女,等过了七日,正式成为圣女,便能有足够的力量,将哥哥保护起来。
云莺还是希望墨清姐姐赢的。
总比水琉璃赢好。
云莺无法想象,若是水琉璃那女人赢了,哥哥会遭到怎样的凌辱。
各种各样的调教,甚至玩腻了,那妖女将哥哥当作赠品,赠送给她的母亲水梦琴,也说不定呢?
虽然....以后这个小家里,没有云莺的参与了。
念及此处,金发少女心脏忽然一疼,锥心刺骨,眼角也酸涩起来。
“云莺,你的面色很不好,是昨晚没有休息好嘛?”
哥哥关切的嗓音响起。
云莺摇摇头:
“没有啦....”
也好。
让那些事情都过去吧。
堕落的,邪念的,甚至同流合污的.....哥哥似乎忘记了跟那些女人交易的过去,跟墨清姐姐过上了新的生活,云莺自然也选择遗忘了,那些躲在门缝后的、在妖女姐姐和少年结合旁的,那些窥探的迷离的记忆。
云莺心中只有秦冷一人,以后就在秦冷,看着他和墨清姐的孩子跑跑跳跳,管她叫小姑子,也挺好的呀。
此时,蓝墨清舀起一勺虾仁放进秦冷碗中:
"小冷,你的身子太弱了。"
晚风忽卷,带着花的香。
云莺看着秦冷将虾仁喂到蓝墨清唇边,青梅姐姐也启唇接了。
暮色的光漏过他们交叠的衣袖,在石桌上映出纠缠的影。
云莺觉得,这些影子,好像锁妖塔里那些挣不脱的,锁住妖怪的链子。
她就是那些可怕的怪物。
有那种可怕的癖好。
让一切,都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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