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冷森
“到姐姐身下来吧,呵呵......”
秦冷的指缝几乎要扣进地板,死死地对抗着脚腕处,妖女的拉力。
但他一没有修为,二来身子又削瘦,矮了妖女姐姐两头的他哪里有力气对抗,指甲渐渐地,在地板剐蹭处尖锐惨烈的暴鸣声,伴随着木地板的碎屑,崩裂开来。
少年的身体,再度没入了身后的房间里。
也没入了绝望的暗黑深渊中——
“你是我的啦,嘻~?”
“放、放开我!!”
秦冷从睡梦中惊醒。
他大口地呼吸着,冷汗早已布满面容,他眼神懵懂,下意识抬起双手打量——却发现自己双手的指甲竟也向梦中那样,边缘成了碎裂的狗啃样。
“我的指甲.....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少年茫然,思绪被脑海里的空洞和阵阵的隐疼穿透。
他好像遗忘了什么记忆。
此时,却听见秦府小院传来叩门声。
无人唤门。
谁在外头?
他披起外套,眼瞳往青梅姐姐的床位扫去——她一大早就前往宗门里,处理一些圣女的事情了。
“哥?”
妹妹精巧的容颜在窗户旁调皮地探出:
“是墨清姐来了嘛?”
“不知.....”
秦冷捂着疼痛更甚的额头,带着云莺一同前去开门。
云莺今天穿着很可爱的仙女裙,绿白相间,后脑勺的金发垂落下来,极为养眼。
独属于这个年纪的女孩的活泼,沉淀在她的眼底。她挽起兄长的胳膊,娇声道:
“哥,你怎么不去教书啦?这样晚才起床....”
墨清姐已经是宗门圣女了,秦府已经不在需要工作,只需要抱着墨清姐的大腿便是.....
这句话没说出口,秦冷就已经将院门打开。
便有一股细细的甜香袭人而来,少年只觉得眼饧骨软,暗道好香,下意识抬眸。
精美无暇的容颜;
黯然勾魂的泪痣;
紫色长发垂落面容,遮住一只眼睛。
剩下的那只眼睛,正带着笑意:
“小弟弟,想姐姐了嘛?”
秦冷分明觉察到,挽着他胳膊的妹妹,身子很明显地一个颤抖,随后骤然僵硬下来。
他没能去看妹妹此时的表情,但想来是很僵硬的。
和他此时面容的表情一样僵硬。
忽然。
蓝墨清现身廊下。
她的清靥带着阴霾,眼神冰冷,下一瞬剑气扫过水琉璃半透的纱衣:
"穿这么少,是要勾引谁?"
妖女姐姐眼底滑过怒意,但表面还是娇滴滴的,烟罗纱裁的素白襦裙裹着水琉璃的腰肢,两根海棠红缎带在胸前潦草打了个活结。
轻透的布料下,能看清她锁骨往下处,未消的齿痕随着呼吸起伏,恍若雪地里挣扎的蝶。
那齿痕还带着泛红。
就像是.....谁在她身下挣扎抵抗所留下的。
是谁呢?
“你,你真是不讲道理!”
当妖女姐姐故意委屈撒娇起来的时候,秦冷能打赌,眼前的美人,绝对是背地里藏刀的狐媚子转世:
“人家好不容易克服那些目光,遵守诺言来你这破院子当侍女,你竟如此对人家~”
青梅姐姐攥拳,却又很快松开。
“好。”
"既然如此。”
“琉璃师姐......茶盏该添了吧。"
妖女姐姐神色一僵。
她的眼神同青梅姐姐碰撞起来。
秦冷不知所措地夹在两位美人视线的中央。
弱小,无助。
第一百四十六章 昔日千金
“好一个蓝墨清,好一个秦冷.....竟让本小姐穿成这样!”
水琉璃盯着铜镜里那身素青襦裙,冷笑声几乎是从牙缝间挤出。
就在前一刻。
蓝墨清那可恶的女人,将这套那些小侍女才穿的衣服抛到她水琉璃的面上,还让她换上。
水琉璃本想抗拒不穿。
她从来都是千金小姐的打扮。
哪怕是家中那些早已落了尘土的、涂抹指甲的蔻丹油瓶,也能抵得上普通人家一年的伙食开销,哪里受得了黯然无光的侍女裙?
可谁知那蓝墨清却淡然道:
“若是你不穿,本圣女就将‘水琉璃违背赌约’一事,通报整个宗门。”
每当脑中滑过这句威胁的言语时,紫发妖女就气得要命。
她本来就因为宗门之比的事情落尽了面子。
这些天经过那纤云峰的大门,别看守山的女弟子面色无比尊敬,当她水琉璃经过,很快又憋着笑蛐蛐下去。宗门里不知多少人因为此时在背后悄悄笑话她!
好不容易让风声平息了些。
若是蓝墨清又当众再次提起.....她水琉璃岂不是要再一次被大家躲在背后嗤笑?
这可恶的蓝墨清,就不应该让她拿到圣女的权利......这样下去,岂不是蓝墨清提的每一个要求都得完成,无论那要求又多过分?
紫发妖女没想到,自己竟也有被蓝墨清反过来拿捏的时候。
且还拿捏得这样疼痛!
铜镜中,一身丫鬟服的紫发妖女俏脸早已黑如锅底。
一肚子脾气地来到客厅。
蓝墨清和秦冷一副“夫人和老爷”的作态,安安稳稳地坐在主座上。
"茶温了。"
蓝墨清屈指叩了叩案几,眼神淡漠。
“......”
水琉璃心中羞恼异常,她还是生平第一次被这样“使唤”,当这是正宫让侧宫敬茶么?
紫发妖女咬唇,极为艰难地憋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俯下娇躯,跪坐在蒲团上,柔软丰臋儿垫起。
乖乖地提壶倾茶。
水琉璃跪坐的瞬间,裙裾下露出一截雪白脚踝。
秦冷怔怔地看着她。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妖女姐姐吃瘪的模样。
少年的注视落尽了妖女姐姐的余光里。
这小男人,又看呆了么.....心中滑过逗弄的心思,水琉璃无视了台上面色愈发不善的蓝墨清,俯身倾茶时,衣领荡开一道隐秘的弧,秦冷的视线猝不及防,撞见一抹缠枝牡丹的肚兜系带。
那抹朱红正随着她斟茶的动作,在透明且薄的衣料下,游成蛊惑的涟漪。
似乎,只需要稍稍一扯。
那细带便能从她精致的锁骨上脱落,羞掩起雪脯。
"秦冷~”
水琉璃的这身“秦冷”嗲里嗲气,这个并不暧昧艳丽的名字,蓝墨清听进耳朵,却只觉得耳廓生疼:
“尝尝这雾山银针。"
她将茶盏推至少年唇边,足腕的银铃轻响,像是在献媚。
秦冷突然嗅到一缕异香——不是茶香,而是从她襟口蒸腾出的、带着体温的媚香。
蓝墨清的茶盖"咔"地扣在案上。
水琉璃恍若未闻,指尖顺着秦冷手背青筋缓缓上爬:
"主人不是说...…"
尾音化作气声,染着蔻丹的指甲在他脉搏处画圈,
"我发间霜雪融在你掌心的模样,比月华更美?"
秦冷喉结猛地滚动,当妖女姐姐高挑的身子压迫过来的时候,他竟有了几分惧意:
“胡说,我、我什么时候说过了?”
他分明记得,在一个月前,这妖女掐着自己脖子时,与此刻含春媚态简直判若两人。
那眼底想要将他吃抹进肚子里的欲意,逼着他说这些甜言蜜语。
秦冷不得不从。
这水琉璃在说些什么呀......都沦落这般境地了,还是这样不正经的模样?
"记性倒是好。"
蓝墨清突然握住水琉璃手腕,"不如也记一记,你此时是什么身份?"
水琉璃吃痛闷哼,却就着被桎梏的姿势仰起脖颈。
衣带不知何时松了一截,大片的雪白四溢开来,肉眼可见地抖出雪白浪花,枝尖红梅也隐隐可见:
"姐姐急什么呀…..."
她媚笑着,竟朝秦冷耳畔呵气,
"不过是想替主人勘茶罢了....."
她故意将茶盏往秦冷方向多推了半寸,尾指状似无意地擦过他手背。
"当心烫呀,主人~"
她掀起睫毛,眼尾胭脂在晨光里泛着妖异的红。声线都浸了蜜似的。
"茶渍沾袖了。"
蓝墨清用帕子慢条斯理擦拭秦冷手腕,恰好覆住方才被触碰的皮肤。
她转头对水琉璃轻笑:"妹妹沏茶的手艺,倒比勾人的本事差些。"
水琉璃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她忽然扶着案几踉跄起身,整个人软绵绵朝秦冷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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