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瞒着青梅,忍受催眠和指导 第165章

作者:冷森

那枚同心结,是他和青梅姐姐小时候,头并头一起织做的。

八岁那年的初夏,男孩踮着脚尖将两股红绳穿过竹簸箕的孔隙,指尖被粗粝的麻绳磨得通红。而那面容冷淡的女孩,垂着眼睫坐在对面,细白手指翻着绳结,院墙外的蝉鸣撞碎在她冷玉般的侧脸上。

“做好了。”

女孩嗓音淡然,将手中的同心结递给男孩。

也就是,此时那枚放在案头的褪色红结。

...

秦冷捕捉到了这抹最后的理智,将水琉璃推开。

水琉璃面色一变,又很快恢复了笑容。

她敛起纤长睫羽,眼波却像淬了蜜的刀锋,在低头的刹那,这抹刀锋便化作故作的委屈:

“主人,你怎么对琉璃这么凶?”

秦冷捂着头,抵抗着绵绵不绝的情欲,艰难道:

“你,你快出去!”

他甚至没有忘记,要营造“水琉璃已经得到了他身体”的假象:

“水琉璃,你之前做过那些不可原谅的事情,我至今记得....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哼,我只是想打扫地板.....”

水琉璃低头走出婚房。

走出房间的一瞬间,她恨恨地一跺脚。

“这可恶的小男人,还以为本小姐中了他的催眠?本小姐都清醒了好久了,真是可笑.....”

“《斩赤龙决》明明已经已经在他身上用了许多次,怎么还是没让他彻底屈服?”

“是哪里出了问题么?”

她内心愤懑。

...

已是下午黄昏,婚殿内的来宾也基本来得齐全。

禤芸宗主也出现在了其中。

她端坐在最前方的客座上,蒙着面纱。

“见过师尊。”

蓝墨清欠身一礼,给眼前这位绝美的女子添了杯茶。

当她收起茶壶时,视线掠过师尊面纱下的那个刹那,蓝墨清瞥见了那面纱下的一抹笑容。

师尊...是在笑么?为何而笑?

兴许是看错了,蓝墨清也没多在意,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转身离去。

...

中午时,客人都在休憩。

秦冷走到正在午睡的水琉璃的床边。

妖女姐姐手中握住一只青玉色的毛笔。

少年默然片刻,体内催眠灵力涌动。

他是来催眠水琉璃的。

今晚,他便是要青梅姐姐完婚。

为了不让妖女姐姐从催眠幻境中醒来,进而在结婚仪式上“耍赖” ,秦冷不得不设下这最后一道保险。

这是最后的确认。

这也是,他最后一次使用催眠灵力。

等完婚后,他便会找个地方,隐居起来。

青梅姐姐已经是圣女,师尊更是禤芸宗主,资源背景样样不缺,已经不需要他的催眠灵力来获得修行的资源了。

【水琉璃依旧以为自己同秦冷发生了关系。】

做完这一切,少年转身离去。

秦很清楚,妖女当然是没能强占他的身子。

水琉璃至今都在困扰——为何蓝墨清对于她**了秦冷一事,没有后续的报复?

第一百七十章 血色的婚礼(终)

玉兔东升时分。

云水宗的所有山峰,皆悬起宫灯,朱红喜纱在晚风中舒展如云霞。

宗门大殿前铺设百丈红绸,两侧立着青铜香炉,香雾交织成幔。

全宗都在庆贺着圣女大婚。

蓝墨清立在朱漆雕花的镜台前。

她素日里总裹着素白仙裙,泠泠然似终南山巅未化的雪。

今日却让这猩红婚裙裹了身,倒显出几分惊心动魄的艳来。

裙裾自腰间陡然绽开,翻涌如血浪,镶珠的褶纹随呼吸起伏,竟像是把星河揉碎了缀在胸脯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云莺捧着的妆奁立在阴影里。

她呆呆地看着蓝墨清。

视线中,蓝墨清再也不是以往的那位白裙仙子,倒像是古画里走出的精魅:

湛蓝眸子映着龙凤烛,领口挖得极深,露出两弯羊脂玉似的肩,胸脯被金丝牡丹簇拥着,倒似供在佛前的白莲,开在红尘最热闹处。

能让少年醉到在红尘里。

“墨清姐姐,你可真美....”

同样身为女人,云莺却也不得不感叹了一句,她已经被震撼得说不出更好听的漂亮话了。

外头笙箫忽地住了。

“我们走吧。”

蓝墨清搭着云莺的手,往喜堂款款去。

裙摆扫过青砖地,金丝银线便簌簌地落,倒像拖着条烧了半截的晚霞。

堂前穿堂风过。

云莺忍不住偏头去看蓝墨清,正撞见廊下的大红灯笼映着她的侧脸,倒像是雪地里浇了碗滚烫的鸽子血,冷艳得教人脊背发凉。

这般艳色原该烫手的,可她眉眼凝着霜,冷热都淬成了刃。

生生把满堂喧闹劈作两半。

所有人都被新娘子的美丽所惊,讨论的声音竟停顿了好几息。

蓝墨清在众目睽睽之下,款款走向高台。

“多谢诸位莅临我的婚礼。”

她话音像浸了冰的梅子酒,清凌凌泼在满堂红绸里:

"今日檐角,喜鹊踏断桂枝,原是替诸位衔来这份姻缘契。”

蓝墨清忽地将瓷盏举过眉间,金镶玉镯顺着雪腕滑到手肘:"这杯敬诸位。”

台下顿时一片应和声。

一身宫裙的美艳人妻,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上那位闪闪发光的新娘子。

却听有人起哄:

“圣女殿下,我们知你舍不得自己新娶的夫君,但总归让大家看一看吧?”

当即有人附和。

别说是这些年轻的宗门修者,就连一些长老和执事都有些好奇。

能让圣女殿下和琉璃师姐“大打出手”的男子...究竟是何等外貌?

水梦琴眼神一凌。

终于要来了么?

说起来,即便她能从女儿、属下的口中听到秦冷的消息,但对于秦冷这个人,她甚至还没见过他究竟是什么模样。

禤芸以袖掩面,若无其事地喝了口酒。

正待此时。

青冥色天光忽地裂开道纹。

九只雪颈仙鹤破云而出,拉着一座花轿。

那乘坐了新郎官的花轿,竟是用千年雷击木斫成,

仙鹤雪翅掠过众人上方时,最末那只鹤忽然引颈长唳,爪间红绸应声而断,百十个大红铃铛泼雨似的坠下来,叮叮当当砸在地板上,竟摆出个歪歪斜斜的囍字。

一身红袍的新郎官掀帘那瞬,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但众人很快又失望了——那新郎官,盖着红盖头,穿着宽大的新婚红袍,根本看不出模样和身材!

仙鹤收翅时激起的气浪卷翻了礼案,龙凤烛滚到蓝墨清脚边。

“欢迎夫君。”

她为不可查地一笑。

秦冷便向她走去。

他路过一个个恨不得透过他的红盖头,看穿他模样的修行者;

路过了贵宾席的各路执事和长老;

路过了峰主席的那些元婴境强者;

直至....路过水梦琴身旁。

有那么一个瞬间,他能明显觉察到这位美艳人妻,对他那浓澈的幽怨。

离得好近。

太近了。

几乎只要一个跨步,她便能将他掠入怀中。

秦冷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隐隐觉得走路都有些陌生和困难,她,她应该发现不了自己的真实模样吧?

秦冷可是刻意垫了增高垫,里里外外蒙得严密,且还带着红盖头。

透过那层红盖头,他能窥见那位人妻小姐身段的一隅。似水的布料勾勒着她绝顶的身段儿,衣服上的花纹被撑成饱满月轮,又在收腰处骤然掐作一握春水。宫裙裹着熟透蜜桃似的臀线,漫出丰腴弧度,那对并拢的玉柱从流苏帐底斜斜探出,透出羊脂暖光,还有十瓣点缀了蔻丹的莲足....

明明是暗艳到骨子里的海棠春色,却被她芳容上的冰冷所掩盖过去。

她,她似乎很生气的样子!

秦冷不自觉地加快了步伐,只求快速从她身旁经过。

水梦琴丰满的胸脯一阵起伏,她想要直接出手,将那小男人的红盖头扯下来。

真是耻辱,一个能让她惦记了这么久的男子,一个让琉璃“浑浑噩噩”的男子,直到现在,她水梦琴都不知道他的模样。

可理智终究占了大头。

毕竟,这可是圣女的未婚夫。

旁人若是看见她一个未亡人,对圣女的未婚夫出手,会如何作想?

秦冷在一瞬间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这股压力又骤然消失。

他急急忙忙地向婚礼台上的青梅姐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