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冷森
紫发妖女捏了捏丫鬟那滑溜溜的脸蛋,语气不满:
“什么不太清楚,分明是连你都不信我。也是,你们都不懂那美好的滋味。”
脑海中滑过那俊俏少年在身下喘息的诱人模样,水琉璃呼吸急促几分,美腿也不自觉地摩挲起来。
“白露当然是相信姑娘的。”
丫鬟道。
水琉璃细细地看着小丫鬟的神色,檀口微张,小声戏谑道:
“如果我的确占有了那少年的贞洁,你就为我劝一劝母上,吹一吹旁风,让她不那么抗拒秦冷,如何?”
白露不言。
看着这些未经人事的丫鬟们,水琉璃心中升起优越,言语满是轻蔑和讥讽:
“瞧你们这些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本小姐和那少年颠鸾倒凤的时候,你们只能眼巴巴地想象着。”
“这样,给你们见见世面。”
说罢,水琉璃的灵力探入储物戒中,里头堆满了杂物,积乱成山,唯独中央有一个仙木宝箱,四周很明显地空出一片。
里头是一张带了她落红血,且满是泥泞的毛巾。
在女孩们的期待眼神里,水琉璃将宝箱取出。
哗啦一响,宝箱应声而开,里头的一张堆叠得小心的毛巾顿时映入在场所有人的眼里。
水琉璃将其拿起,如同染血旌旗,在自己的丫鬟们面前得意洋洋地展示起来:
“看到没,这便是男人的贞洁,你们可要好好看看,说不得这辈子都没机会看到了。”
“......”
丫鬟们大眼瞪小眼。
她们明明看到的是一张纯白无暇的布啊!
难不成......是她们眼花了?
见少女们目不转睛,水琉璃只当是对自己的羡慕,心中更是得意,能获得一个美少年的贞洁,对于女人来说当然是炫耀的本钱了。
水琉璃哪里又知晓,那夜她催眠秦冷,反倒是中了少年的催眠灵力,染了落红和贞洁的白布,也不过是自己被催眠后的产物罢了!
她将秦冷和自己云雨后的痕迹放在了白露的手里,显得很大方:
“可不要弄坏了。”
于是一群小丫头围上前来,盯着这张白布呆愣地看了半晌。
她们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没法从这张毫无瑕疵的布上看出名堂来。
“如何?”
水琉璃收起落红布,询问道。
“不愧是姑娘,”
白露行了一礼,容颜间满是敬意:
“姑娘国色天香,那男人必然是倒贴上来,又何需要姑娘主动?”
“啊.....没错没错。”
见女管家发话了,少女们也很快反应过来,跟着附和,叽叽喳喳:
“这男人也是有福气,能攀上姑娘,只怕是三生有幸了。”
“是啊是啊,如果我是那小男人,也不知该有多幸运!”
水琉璃唇角微扬,浅浅一笑,将手负在身后,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待本小姐再调教调教下那小男人,指导下他的动作,如果让本小姐更舒服了,我未必不能同你们分享。”
她又顿了顿,妩媚的容色也带上追忆和陶醉:“能和那种级别的小美男共度春宵,你们是别指望,这种滋味,只有本小姐才能独享。”
“.....”
少女们再度面面相觑,不知该怎样接话。
最终还是白露开口:
“那,白露祝小姐旗开得胜。”
看着自家姑娘远去的倩影,少女们依旧沉浸在疑惑中,有人问道:
“总管大人,姑娘这是.....”
“不该问的别问。”
白露面无表情道。
“哦......”
少女缩了缩脖子,又看了眼面容疑惑的姐妹们,抿唇不言。
......
已然是雪虐风饕的时节。
饘粥不继的人们,个个蜷缩在家中,不敢顶着风雪出门。
而秦家,虽然才被那陈姨消除了欠款,但这十多年来的窘迫,也让秦冷也无法一时间就能攒起一笔钱财。
他手里那些来自水琉璃的“包养”费也花在了云莺的修习上,剩得不多。
少年只剩下了教书先生的工作,天气太冷,少年身子又孱弱,抵御不住严寒。可不知为何,书舍那头又扣着他的报酬,过冬又需要添衣,备粮食,更是拮据。
而青梅姐姐那边,秦冷很决绝地退回了她的援助。
毕竟就在上周,青梅姐姐黑着脸带回来了一个艰难的消息——水琉璃当众同她作了赌局,里外的羞辱之意,谁都能看的出来。
青梅姐姐的俸禄也全数投入进她的修习里了,事关重大,必须争分夺秒。
秦府院里,那树干几乎落尽了叶子,只余留光溜的树干几只,叉向天空。
秦冷看着这些冷寂的一切,心中不安,那水琉璃自从上次分别后,也没继续胁迫他前去哪里见面,时间也没定。
少年时常觉得如芒在背,总是害怕哪天那紫发高挑姐姐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身后,唇角噙笑地欣赏起自己慌乱的模样。
“云莺,你有看见我的那件灰黑长衣么?”
少年一边思索着,手中洗涮着自己和青梅姐姐,以及云莺的衣物。
将妹妹的贴身小衣翻开,细细地搓洗。
他有些纳闷。
为何自己昨天才放入桶里的长衣,今日就不见了?
少女香闺内。
云莺急急忙忙地将一件灰黑色的衣物藏在自己的枕头下,随后清了清嗓子应声:
“没看见呀~哥哥,你是不是放错地方了?”
第十九章 惊变(其一)
真是怪事,自己的衣服怎么就失踪了.......听得云莺的声音,秦冷摇摇头,手中的木盆里衣服已经洗干净了。
他叹了口气,心中忧虑。
青梅姐姐好和那水琉璃的赌局已然是全城皆知。
秦冷这些天走在路上,那茶馆前经常围坐一团。
说书人借着双凤之争这惊为天人一事,一时间收买来大量的观众。所有人都很想知道,身为宗门天骄的水琉璃,为何平白无故要针对以前默默无闻的蓝墨清呢?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秦冷冒出这样的念头,旋即自嘲一笑,怎么可能。
胡乱想着,倏然,院门传来扣门的声响。少年随意将手上的水渍抹在围裙上,快步走到院中,恰好看见了同样走出来的云莺。
“哥,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惶惶的.....”
少女失去了往日的俏皮,精致的小脸看上去有些无精打采。见到秦冷后,立马将少年的手死死地抱在软弹的胸前,似乎这样便能平添几分实感。
秦冷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乱想什么呢?”
说着就打开了门。一名面容冷漠的女修站在门栏前。
“你是秦冷?”
“是我。”
秦冷谨慎地回答道。
“我是剑堂的执事。”
剑堂执事?少年心中一惊,自己的青梅姐姐前段时间,才在内门弟子中脱颖而出,入剑堂进修,这执事来找自己,又是为何.....
只听得这女执事又道:
“蓝墨清受了重创,陷入昏迷,我已将她送回家中,你应去照看她。”
冬日的暖阳炙在肩上,天却是金属品的冷白,如刀锋般割着秦冷的眼,他只听见似乎并不属于自己的声音,从喉头中生涩的挤出:
“她,她如何了!”
女执事淡淡地撇了少年一眼:
“伤势不容乐观,她受的伤太重,且又升上结丹境不久,根基本就不稳,这下怕有堕境的风险。”
她看着眼前面色苍白的兄妹俩,继续道:
“她伤的是神魂,神魂治疗起来本就麻烦,更何况蓝墨清是结丹境修者。你们若能寻来一枚固灵丹,应是能保住她的命。”
“想问执事大人,她是如何伤着了?”
秦冷颤声道。
女执事的眼里很快滑过无奈之色,粗略讲了下缘由。
秦冷听完,面色又惨白了几分。
青梅姐姐平日的灵石收入,很大一部分是她去做宗门的悬赏。
昨日,她返程途中遇见了一头结丹境的妖兽。那妖兽呆在原地,是为了等一株能改善修者根骨的塑仙花成熟。
以蓝墨清的根骨天赋,若去争抢则完全是节外生枝,可她不知为何生了心思,出手争夺。
以青梅姐姐的实力,本不应受这样重的伤势,可那妖兽居然也有同伙。另一头妖兽,是极为少见的、主攻神魂的妖兽,青梅姐姐的防御法诀又是那种内门弟子标配的普通货色,受了偷袭,回到宗门后已是油尽灯枯......
执事摇着头离开了。
秦冷冲入青梅姐姐的房间内。
此时此刻,青梅姐姐平躺在她那张灰黄掉色的席子上,那苍白的脸上透着难以遮掩的虚颓。
这抹惹人怜惜的虚弱,配合着那绝美的容颜,秦冷忽然觉得天旋地转。
他的思绪有些模糊,于是冲回家里,翻找起药箱和厨房抽屉,想要找出通往青梅姐姐痊愈的线索。
他也想要治愈他,他觉得自己有医疗的天赋。
待到云莺啜泣着将自己拉开后,秦冷这才意识到,自己家里由于太过贫困,甚至连药品都只余留些伤寒的病药,如何能治疗结丹境的神魂之伤?
夜里,他握着蓝墨清那热得吓人的纤手,久久不言。
他隐隐猜测着,青梅姐姐对那妖兽出手,就是为了他自己那烂到极致的修习根骨。
想到这里,秦冷只觉得胸腔被黑泥塞着,呼吸不得。若是青梅姐姐因自己失了境界,他又该如何偿付?
他坐在蓝墨清的床沿,看着后者那绝美的清靥,旋即紧紧地揪着床单,拧出褶皱。
以前他其实还藏着小心思,看看能不能挽回自己的修习,于是也有跟蓝墨清提过帮自己留意下是否有相关的机缘。这么多年了,甚至连自己都大概放弃了希望,可青梅姐姐始终记着他的小心思,昨天遇到了机会便悍然出手,哪想......
云莺此时也靠在房门上,有些呆呆地看着院中的飘雪,银色的米粒落到泥沙地上,捉到了一点烛光,倾泻出银色的华彩;银光直泼到尺来远,像舞裙。
秦冷反反复复地摩挲着蓝墨清的手,心中急切地思索起对策来。
没有人脉,没有钱财,请不起宗门里的长老出手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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