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瞒着青梅,忍受催眠和指导 第263章

作者:冷森

糜艳且冶艳。

感应是没有错的。

水琉璃紧锁眉头,下意识仰头,那感应....在山峰,也就是夫人的寝殿里。

难道,秦冷会在那宫殿里吗?

水琉璃几乎被这个可能气笑了。

这是最不可能的。

要知晓,母上恨不得将秦冷关进大牢里,一口一个“姓秦的那厮”....她是最讨厌秦冷的那个,难道会允许秦冷呆在纤云峰最核心的地方吗?

若不是当时她水琉璃双管齐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母上当然不会答应她同秦冷的事情了。

“感应出错了嘛.....这可难办了。”

妖女姐姐喃喃道。

被身旁的小丫鬟听到了:

“小姐,怎么了?”

“....没什么”。

水琉璃轻轻摇头,捧着蛋糕,踏上最后一级台阶。

奢华的寝殿,近在眼前。

很快,她就能给母上制造惊喜了。

不过话说回来,若母上真的有了新欢。

这一次,她便不会再阻止了。

梦琴夫人一个人拉扯女儿长大,追求自己的感情之道,在这慢慢仙途中,收获一段聊以慰藉的感情,是极好的。

至于秦冷方面的误会,水琉璃也早已想好了。

既然母上很讨厌秦冷。

因为他曾经制造的过错。

但又不得不考虑到女儿,勉强同意她水琉璃去寻找那个少年。

那找到秦冷之后

若能真正获得秦冷的心意,她将会带着那个少年,搬出纤云峰住。

反正彼此都看不见嘛。

这般想着,水琉璃走到客厅里。

她有些奇怪。

怎么...这客厅的门口是打开的?

夜渐渐深了,月光照得地上碧清,房间里,挨挨挤挤长着墨绿的装饰的兰花,扯出一个个峭楞楞的鬼影。

内心的那种悸动,来得更凶狠了。

水琉璃下意识地放慢脚步,赤足轻轻点地。

经过夫人的衣柜时,妖女姐姐往里头瞟了眼。

下一瞬,她浑身一震——

那密密麻麻眼花缭乱的奢华宫装中,极为显眼地多了件男子的衣衫。

水梦琴很熟悉那件衣衫。

那是她几个月前,为了让秦冷屈服,给他买的。

布料、做工,都是此间最好。

可为什么会出现在夫人的衣柜中?

水琉璃心中的疑惑更甚。

难道,是母上找了个男人?

她端着蛋糕,愣在了原地。

又很快地释然。

如果是这样....那她也不应该多干涉呀。

每个人都应该有忠诚于她的道侣,不是么。

思绪在冗长。

一种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闺房中传来。

妖女姐姐面颊微热,转头,示意白露要离开了。

她已经了解到了真想。

就....留给母上同她的道侣,一个最好的生辰夜晚吧。

祝福他们就好了。

不是么?

妖女姐姐轻手轻脚。

正要把蛋糕放在闺房门前而离去。

窸窸窣窣。

妖女俏脸愈热。

正要离去。

却听见房内幽怨一声——

熟媚美人气急败坏地怒斥道:

“你——!”

紧接着,传出一声,令妖女姐姐浑身发凉的嗓音。

她分外熟悉他的声音:

“夫、夫人,对不起.....”

第二百五十六章 孽缘(终)

夫人闺房外的夜色,宛如一袭墨般,轻轻拢住了房间外的天地。

只余留从夫人门缝下,透出的那一丝亮光。

水琉璃站在晦暗的这头。

那个女人,和秦冷,站在光明的那头。

妖女垂首。

她的脸和夫人的门,只隔了不到半寸的距离。

因此,里头但凡有一丁点响动,都瞒不过身为结丹境修者的她。

“夫人,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嗓音,在她的房间里响起。

“秦冷,你是不是故意的!”

那个女人的嗓音褪去了平日的冷艳,倒有了几分少女般撒娇的勾人韵味了:

“你就是故意占本座便宜!”

“夫人,夫人,您听我解释....”

水琉璃几乎能从少年方才的嗓音中,推断出他现在是个什么神色。

想来是他独有的那种抗拒、却不得不受的脸红耳赤了。

水琉璃有了一瞬间的恍惚。

她以前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会一边逗他,然后欣赏着他脸上的那种不甘和抗拒。

她可喜欢了。

夫人又道:

“可为什么....这么久都没好.....”

水琉璃看不见那个女人此刻的表情。

但她猜,那个女人说这些话的时候,必定是咬紧银牙,脸色羞愤地说的。

“不是的....我以前跟琉璃的时候也不会这样的,只有跟您才.....”

话刚说完他就顿住了。

显然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但已经来不及了。

房间先是沉默一会,旋即那个女人冷笑着说道:

“你居然还敢在本座的面前提琉璃?呵.....区区小贼,也要用琉璃来威胁本座么!”

“对不起夫人.......但琉璃少主不会像现在这样....”

“你还敢提她!”

人妻小姐的嗓音不自觉地提高,对于少年反复提及琉璃这个名字,她也不知怎的,倒有了几分竞争的不满。

这里可是她的房间。

为什么要出现别的女人的名字。

屋外。

水琉璃心里的思绪断了线。

她和秦冷曾经的那些感情,房间那个女人当然是知道的,即便那个女人曾经一口一个“万女骑”“千女枕”来形容秦冷,也毫不掩饰她对秦冷的憎恶。

但水琉璃没打算瞒着那个女人,毕竟,那个女人对于自己,有确凿的恩情。

一路跌跌撞撞过来,她也争取到了那个女人勉强的准许,为此她感到欣喜若狂。

要说服一个久居上位之人,同意她和秦冷的复合,绝非易事。

可现在,那个女人的“准许”,显然是谎言——为了将那个背德的、禁忌的秘密彻底埋藏起来,所有的谎言都在黑夜里蛰伏,只要被光稍一照射,就会无所遁形,水琉璃似乎又听见那低语的审问,这算什么啊。

这不是真的。

房间内的打情骂俏还在持续着,似乎宣告者水琉璃最后一丝希望的破灭。

这场突如其来的撞破,绝非是她水琉璃在做的噩梦。

“以后,不准在本座的面前提起琉璃的名字。”

夫人气呼呼地下令:

“她有什么好的?”

“腿有本座的长嘛?”

“身段有本座高嘛?”

“还是....比本座更好,让你上瘾了,嗯?”

她的冷叱还在持续。

可怎么听,都像是男女间的打情骂俏,柔情蜜意。

还要踩她水琉璃一头。

水琉璃想,自己只有片刻的震怒,就明白了那个女人的话。

她甚至不用装傻充愣地问,里头那个男人究竟是谁,叫什么名字,身份背景如何。那些只发生在艳俗话本和滥情剧目中的夸张的戏剧性,就这样鲜活地发生在自己的面前。

或者说,方才在那个女人衣柜里发现的男人的衣服,以及过来的时候那种“心悸”,已经让她隐隐萌生出了预感——